带,他是那么的自信迷人,所有的女歌手在跟他对唱的时候无不露出那种含羞带怯的表情。他唱歌的时候豪爽大气,甚至有点儿咄咄逼人,女歌唱家要不忙着回答他的问题,要不就似怒还嗔地打断他的歌声……
有时候,我会到火车站去逛逛。凯旋门外一片荒凉,贫民的生活如此凄凉,以至于连这里的夜晚都是荒凉的。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小镇,我知道它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是我似乎在那里度过了很久,久到好像我从一出生就在那里住下。那白雪皑皑的街道,那黑黢黢的破屋,那一点儿红色灯火……对,就是这样,我对自己说,就这三个词:积雪、破屋、神灯……就这些吧,不要别的了。田野里的风呼呼地刮着,它送来了哧哧的排气声,吼吼的机车声,还有甜甜的煤炭的味道。这种奇怪的甜味儿令我心湖荡漾,我渴望那种在一望无垠的天地间顶天立地的感觉。一辆黑乎乎的马车拉着乘客飞驰而来,这难道就是去莫斯科的邮车?小卖部的餐厅十分拥挤,弥漫着一股茶炊的味道,在这个季节给人一种家的感觉,家里厨房的味道也是这样的啊。鞑靼人侍者不断地走来走去,我望着他们不断摆动的燕尾服后襟出神。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腿都很短,脸也很黑;颧骨十分的宽,脑袋圆圆的就像炮弹一样,但头发却是青灰色的、剪得短短的样子。一伙穿着狐皮大衣的商人围坐在桌子旁边,他们边吃边讨论问题,我望着这一群阉割派教徒,他们吃的是辣根拌冷鲟鱼。他们额头宽大,皮肤紧绷,眼睛细长……我像一只饿狼一样围着车站的报刊亭转,弓起身子去看苏沃林版本的黄色和灰色书脊上的字迹。唉,不可否认,它对我的吸引力还是不减当年。这一切都激起了我旅行时的渴望,不太好的是,这些渴望很快就变成了思念。唉,我真想快点儿回到编辑部啊,我是如此地思念她,好想快点儿回到她的身边。心中有她,连思念都变得甜甜的。一到站,我就拦了一辆雪橇,快速回城。在回编辑部的路上,痛苦和甜蜜就这么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啊,此时此刻,我是一个幸福得难以言表的人。我抬起头,看着这美妙的月夜,冬云黑压压的,飘浮在空中。月亮此时就像一张美人脸,她苍白的脸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藏起来,仿佛她忐忑的心事,等着她的爱人给她画眉。但是,我却觉得它像死人的脸,整个散发着的是惨白的光。一回到编辑部,就看到了阿维洛娃,她看到我回来十分惊喜,邀请我和她一起去听音乐会。我发现她穿了一件黑色衣服,边上有花纹,看上去优雅极了。她的头发仿佛刚刚在理发店烫过,那柔柔的卷发像大波浪般涌上我的心头。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裸露的手臂,不去想那香喷喷的头发,不去想那闪烁的大眼睛……可是,它们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靠近了我。“贵族俱乐部”的大厅里灯光闪耀,舞台上是全国闻名的明星,女歌唱家长得十分漂亮,男歌唱家也十分英俊。那位男歌唱家气势恢宏,歌声嘹亮得可以穿过大厅传到外面。他的身体好得出奇,精力也十分旺盛。那锃亮的皮鞋,合体的燕尾服,还有露出的白胸脯和白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