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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爱情的金星,

快来吧,我美丽的姑娘,

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

我在春季的傍晚,打开窗户,仰望天上的金星,又和普希金共同许下了心愿:

天黑了,花园中欢快的节奏都停了下来:

还是最好躺在床上,翻翻邻居家的旧杂志,一直等到吃午饭呢?

你可曾听到在丛林深处

地上有积雪吗?可以骑马出去狩猎吗?

那夜晚的情歌,唱出你的忧愁?

我问:天气暖和吗?暴风雪还在下吗?

我躺在床上,“床头点着一支忧伤的蜡烛”——一支真正的挂满烛泪的蜡烛,而非一盏电灯。那颗年轻的、期待爱情的心,究竟属于谁,普希金还是我?

我在风雪交加的清晨起床,想到今天要带着猎狗出去狩猎,于是,我就像普希金所描写的那样开始了这一天的生活:

梦之神啊,请赐予我美妙的快乐,以抚慰那苦闷的爱情,直至黎明!

俊俏的人啊,你还在酣睡……

在那边“树林换下红装,冬季的麦地又遭遇疯狂的游戏”,而我同样迷恋这样的游戏:

我在冬日的阳光下苏醒,内心无比喜悦。这是由于普希金也和我一同赞美这新的一天:“冰霜与阳光,多么美好的白天!”除此之外,他还为我塑造了一个奇妙的形象:

在广阔的田野上,

我那年轻的心与这些诗句是多么的相得益彰!它们与我对远方的遐想和对幸福的期待是如此吻合,恰到好处地呼应着我内心的声音,并激励着我!而我最喜欢的仍然是普希金,甚至将他当作精神上的依赖!

我那装上新蹄铁的骏马正在飞驰!

而黑海在喧哗,没有一刻消停……

它的蹄子踏在冻结的土地上,

它高临海滨,皱着眉头在静静睡眠,它如同巨人,俯身在盾牌之上,倾听着,那汹涌波涛的寓言,

敲击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高加索如同银环,将它箍紧。

当夜幕降临,雾蒙蒙的月亮悄无声息地爬上天空的时候,那美妙的诗句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蔚蓝的草原一片寂静,

在松林深处,雾蒙蒙的月亮,如幽灵一般,从东方悄悄升起。

少年时,莱蒙托夫走进了我的生活。

那些无法表达的幻想,充斥着我的头脑。在这寂静时分,幻想中那捉摸不定却强烈地吸引着我的东西,正徘徊在某个远方的角落:

我从儿时起就迷上了普希金。我觉得他就像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人一样亲切,他的作品也让我感同身受。比如,他在诗中对暴风雪的描写,“雪花在风中旋转”,天空布满了阴云,就如冬夜里卡缅卡庄园一带的暴风雪一般。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有时会带着亲切而慵懒的微笑,字正腔圆地为我朗诵普希金的诗句:“昨日我与一个骠骑兵对饮”,此时,我便会问:“妈妈,您和哪个骠骑兵一起喝酒啊,是不是已经去世的叔叔?”在她念到“我在书中看到一朵干枯的小花,它已失去了芳香”的时候,我仿佛看到她那少女时代的日记本中一朵小花在对我微笑……

走向波涛汹涌的岸边……

在我那时的生活当中,普希金占据着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