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衍风呆住。
萧满伊嗔道:“你想始乱终弃啦?”
萧伊人乐道:“昨夜你也是初尝人事,所以……所以我才会那般疼吧?”
“满伊,你……本是处子之身,昨夜还是初尝人事,我如此……是要不得的。”穆衍风说着,翻身斜躺在她身侧,凝眸望着她:“何况我还未给你名分。”
此话近乎挑逗,穆衍风刚刚熄了点的火,又蹭蹭往上窜。萧满伊微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衍风?”萧满伊不解地唤了一声。
穆衍风却似遭雷劈般猛地翻身坐起,他抱着头:“你不知道,我要你怎么要也要不够……昨夜,我……”他转头望着萧满伊,已然豁出去了,“昨夜你不知道是几时睡着的吧。我就看着你,看着你在我的身下叫着我的名字,渐渐昏睡过去。我……我还是不够,后来我也不知自己是几时睡得。可惜这会儿我竟然又想……又想……苍天啊——”
“不行……”穆衍风低喘了口气,埋头在她脖间。如火的欲望让他有些发颤,“我忍忍就好了。”
听了他的话,萧满伊也愣了半晌。顷刻,她也若有所思地坐起身子:“以后,会一直这样么?没办法控制,整夜整夜的……”说到此,她的脸也不由红了。
萧满伊只觉天地旋转,直至堕入虚无,世间腾起一股灼灼烈焰将自己团团包裹,抽身不得。
穆衍风愣愣地瞧了她半刻,忽地拎起被角将她一丝/不挂的身子团团裹住,偏过头咳了一声道:“我看过一些……嗯……书籍,说是一开始,总会这样……可能我过火了一点,不过日后会好会有规律的。”
穆衍风沉沉发出一声低吟,忽然翻身将萧满伊压在身下,埋头狠吻住她的唇。
“那不就好啦。”萧满伊道,“日后这样……挺好的。”
“不疼。”
“挺好的?”穆衍风侧目瞧着她。
“怕你疼。”
萧满伊不自在地抬目望着房梁:“就是挺好的啊……我这么多年啊,从来未跟你,这般……这般亲近过。疼一点,其实没事吧?我……我也听人说过,日后可能就不会疼了。”
“那便要吧。”萧满伊道。
“嗯。”穆衍风道,“不过今天还是不行,你睡了三月才醒不久,我不能……将你的身子折腾坏了……要,咳咳,先补补。”
“嗯。”声音若雾。
萧满伊点头:“嗯,那我补上两月再让你折腾。”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闷闷道:“衍风,你想要?”
穆衍风闻言又是愣住,须臾他起身迅疾又无措地穿好衣衫,匆忙间目色闪烁,却也不看她:“你莫出屋,我去让人打水,备些早膳。”语毕,他往外间又走了几步,回头又道,“若仍是累,你便再躺下歇息片刻。”
好半天,他的呼吸也未见平顺。
还真叫穆衍风说中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肌肤是滚烫的,心脏快且强有力的跳动着。天地万物仿佛都寂静了,方至此,她才听见屋外有雨声绵延,与潮湿的情/欲一般令人沉溺。
待他出屋,萧满伊活动活动身子,真的是浑身倦乏,毫无力气。下半身仍在隐隐作痛,萧满伊只将肚兜和亵衣穿好,满头青丝流泻下来,称得那张美艳的脸韵味十足。
此刻她跌进他怀里,好半天才以手撑榻,欲爬起身来。岂知穆衍风猛然伸臂将她紧紧环住,声音沙哑道:“满伊,别,别动。”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曲着膝又细细思起昨夜,竟不知不觉露出一丝浅笑。
方才□并未完全紧贴,两人又没动,所以萧满伊并未感到他的灼热与僵直。
屋外雨已渐停,浓厚的云层正在化开,春晖从缝隙中投下,院里一从杜鹃开了,触目的色泽令穆衍风不由想起方才起身时,在床榻上瞟到的那一抹嫣红。
“别、别动!”穆衍风猛地翻身躺平,伸手抚上额头。萧满伊一下失了平衡,跌入他怀中,自己也愣了。
他心中又紧了紧,有些喜,有些迷乱。
抚在臂上的手掌猛地一紧,萧满伊抬头见穆衍风呼吸有些急促,额头隐隐有汗液,急忙向前探去:“衍风,你怎么了?”
“少主。”离梦唤了一声,“少主今日倒起得迟。”
哪知萧满伊方动了动身子,穆衍风却蓦然僵住。
穆衍风回身问:“什么时辰了?”
穆衍风稍稍拧眉:“惊鸾曲有些端倪。”说到正事,他亦再不耽搁,继而道:“起来详说。”
离梦笑道:“未时了。本来辰时不见少主起身,我想着来唤一唤,偏巧撞见桓公子,他说少主昨日下山去寻萧姑娘,想必累得紧,让我不要吵着你。”
萧满伊怔了怔,忽而又埋头小声道:“两月算什么,我都等了你好些年啦。”这么想着,她忽又涩然说:“可惜我嫁了你,仍是要去寻惊鸾曲的传人的。”
……想必累得紧。
穆衍风的脸色有些潮红,手掌轻轻地从她的发滑向她的背脊,继而小心翼翼探过头,在她额上一吻。
不知何故,穆衍风脑中忽然做贼心虚地浮现出于桓之高深莫测的微笑。
见萧满伊睁大眼睛似难以置信,穆衍风又将话题一转道:“武林大会在四月初二,届时流云庄亦得筹备。你……可否等我两月,待武林大会一完,我便将你娶进门。”
“少主?”见穆小少主神色纠结且复杂,离梦又唤了声,“少主要用早膳吗?”
穆衍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吞了口唾沫道:“是。”他顿了一顿,又道,“小于跟霜儿妹子三月初五的亲事,我们……恐怕赶不及。你……”
穆衍风偏头咳了咳,正色道:“嗯。早膳弄两份。再要一些……燕窝,鱼刺,对了,乌鸡也炖一只,粥要清淡些。糕点,她不算喜欢,就不要了。”
萧满伊仰头将他望着,“我们两,做那……那那种事了?”
“她?”离梦愣了愣,忽然醒悟道,“少主是说萧姑娘吧?”
“什么?”穆衍风不解。
穆衍风亦是愣住,片刻一本正经道:“她睡了三月才醒,需要好好补一补。毕竟……流云庄有些琐事,需要劳烦她,切不可怠慢。”
下半身残留的隐痛传来,萧满伊的脸唰得红透,她埋头却见两人未着任何衣衫相拥一起,不觉更加窘迫,“真的……么?”
离梦颇为古怪地看了穆衍风一眼,屈膝行礼笑道:“少主今日怪怪的,日后还是早起的好。”语毕,她旋身往膳房的方向而去。
萧满伊一愣,目光渐渐由相握的手移到他的右肩。此处有一排牙印,是她昨晚疼痛之极咬上的。
穆衍风吁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虽说他不日定会迎娶萧满伊为妻,然而他所做之事毕竟不算光彩,更重要的事,传出去了,对萧满伊的名声亦有影响。
穆衍风的神情很尴尬,他伸臂捉住她的手,唤了声:“满伊。”
廊檐上积了雨,雨水滴滴滑落。窗纸泛黄,有些旧了。穆衍风愣神地想,大婚前,定要差人将这窗纸换了才醒。
萧满伊显然还未清醒,张着迷蒙的眼望了他一阵,伸手便朝他脸上摸去,摸了半晌,她道:“这梦做得也忒真了。”
满伊喜欢杏树。恰逢春日,得赶紧差人移栽几株杏树入眼,待春深花开满园,好娶她为妻。
“醒了?”他问,胸口颇有些起伏不定。
正失神,院前忽然传来一个欢喜的声音:“穆大哥!”
她醒来的模样如轻轻绽放的睡莲,脖间胸前残留的红痕看得他触目惊心。
穆衍风浑身一颤,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涌上来,连带着背脊也凉了凉,他慢慢转身,见着只有南小桃花一人,不由松了口气,笑道:“霜儿妹子来了?”
怀里的身躯动了动,穆衍风又是一僵。
还好于桓之未跟上。
可常年习武的人,最周围发生总是很警觉,但无良如他穆衍风,却只记得夜深纵情如堕云端,竟忘了是何时相拥着睡去。
“你方才在作甚?”不远处的亭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他惊诧,倒不是因为发现怀里躺着的是萧满伊。昨晚他穆小少主做了如何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自是清楚得很。
穆衍风心中一沉,转头望去,亭中人身着青衣,温润如玉,不是于桓之又是哪个。
一股幽香隐隐入鼻,穆衍风半醒未醒间觉得有些异样,他蹙着眉缓缓抬起头,张开眼,然后惊了。
“你你你……你为何会在枫和苑?”穆衍风大惊失色。
他抿了抿唇,不觉将怀里温暖且柔软的身躯搂得更紧,埋头在她的颈窝间。
于桓之理了理袖口,步到亭外,语气那是云淡风轻,“我一直都在,倒是你好像心事重重,竟未觉察到我在亭中。”
三月来,他都未有过好眠。梦中,他恍若瞧见夜里的戏台子上,有个娇小女子手持水袖凌空起舞,数朵烟花绽放在天幕。
南小桃花道:“大哥,桓公子在这里等我用午膳。”
穆衍风这日睡得极沉。
“午膳?!”穆衍风戒备地往正屋前一站,将二人挡住:“小于,你想作甚?”
第二日天亮的极静,不见朝霞,不见日晖。苍穹渐渐由藏青变作蔚蓝,枫和苑里,倒有杜鹃迎着早春的雨水盛放。殷红的花色美得静谧。
于桓之清清淡淡道:“一道用午膳,我方才听你吩咐离梦备了好些吃食,我亦想给霜儿补补。”
夜里落了雨,雨水淅淅沥沥,润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