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我们顺便商量了一件事,就是大家在吃过李嫂做的饭之后,都普遍觉得王胖子做的饭根本不能吃,于是决定让李嫂来我们这里做保姆。工资四千一个月,由高翔支付。平娃子听到一个月四千的工资,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王胖子虽然生气的持反对票,但介于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也只是象征性的发表一下情绪上的不满。
高翔沮丧的说:“哦。”
吃过饭后,我让平娃子带着整只熟鸡回去给李嫂吃,顺便把来我们这儿当保姆的消息告诉李嫂,当然也要尊重李嫂自己的意见。
我说:“去啊。”
饭后刘齐真则带着一大堆工具,拿着一个放大镜,趴在他背回来的土堆前看来看去,还时不时的用奇怪的工具在土堆里乱戳。
高翔说:“啊?”
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告诉我他再找‘灵土’。
我一把用筷子挡住他,严厉的说道:“这只鸡谁也不许动。只准喝汤。高翔,你去厨房拿个碗把整只鸡捞起来,让平娃子带回去给李嫂吃。”
在我的印象里,这个鲁班后人老是再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次更是夸张,竟然想在一堆普通的泥土里找‘灵土’。
王胖子说:“不就是一顿饭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说着,就要对中间鸡汤里的鸡肉动手。
对于‘灵土’我其实也是有所耳闻。
“我…我…叫了,李嫂硬要回去,说自己家里也做好饭,不吃就冷了,怪可惜的。”高翔被我这一吼吓的不轻,肉都少吃了两块,我也不好意思怪他。
佛家讲究万物有灵。认为这世上不仅只有人和动物有灵魂,甚至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有各自独立的灵魂。只是这些物质灵魂的含量特别稀薄,不被人类所发现而已。按照这种理论,土地也有自己的灵魂就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我吼道:“人家辛辛苦苦帮鸡做饭,你怎么不叫她留下来吃饭?”
所谓灵土,即是指灵魂含量特别高的土质壤。那种灵土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据说能发出一种微弱的亮光。曾有野史记载,说东海渔民在海上漂泊的时候曾发现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岛屿,整座岛屿暗暗发光,在夜晚活像一个巨大的水母。东海渔民以为是遇见了传说中的‘神仙岛’,以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于是都虔诚的朝着光岛磕头。
高翔说:“做完菜就回去了。”
先不说那座岛屿上似乎真的住有神仙。但那漂浮在东海上整座岛屿的土地,就全是由灵土组成。但灵土具体有什么功效,却没有记载。
我说:“李嫂人呢?”
没过一会儿,刘齐真大吼一声:“找到了!”
高翔嘿嘿的对我笑,说:“哥就是聪明,这是李嫂做的,就是平娃子他妈。”
我赶紧跑去看,果然在他的放大镜里,看到了一微粒暗暗发光的土地,我甚是称其。刘齐真傲气的看着我,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有在这些远离城市污染的土地里,才有可能找到稀少的灵土。我也实在没想到,这红光村居然也能找到这种灵土。”
我一边抢菜,一边对着高翔说:“这不是你做的吧?”
我说:“就算你真的找到了灵土,这么一丁点儿,你拿来有什么用?”
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菜做的极其的好吃,比王胖子昨天做得不知好多少倍。一吃就知道绝对不是这几个龟儿子做的。
刘齐真神秘的笑着说:“这么一丁点儿确实没用。但是积少成多,当我收集了足够的灵土的时候,我就可以用灵土来种植一些特别的植物。”
回到餐桌的时候那几个龟儿子都没有等我,眼看是饿的不行,饿鬼一样的抢饭吃,丝毫不在意桌子上来了个生人。只有平娃子强忍着等我来。我招呼他吃饭,平娃子才开始刨饭,平娃子自己不好意思夹菜。我就端起一盘子牛肉,往他碗里倒了一半。
“用灵土来种植物?”我心想那可要用多少灵土啊。
我点了点头,嘱咐她把饭吃了就出了房间。
刘齐真像从沙石里掏出金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将那一丁点灵土放到一个透明的瓶罐里,对我说道:“你以后就会知道,这些灵土对我们有多重要了。”
李梦岚摇了摇头:“他发现了我跟踪他,很避讳从来没有回过头。我只认得出他的背影,背有些驼,很干很瘦。”
我说:“这样吧,你要找灵石,又不方便外人知道话,以后搬土的时候也把平娃子带上,他的为人我信得过,而且他多少也能帮一点忙,不过你也要付他一些工资。”
“那你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吗?”我问道。
刘齐真听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虽然没有大大加快他收集灵石的速度,但聊胜于无。
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那只僵尸绝对没有能让李梦岚害怕的能力。如果李梦岚没有骗我的话,结合梦境中白落看着那片树林的眼神,那河对面的树林里,就真的有问题。如果有机会,我还得亲自去那片树林看看。我也真的很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李梦岚害怕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
我闲来无事,在红光村闲逛。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子前,房子前面生满了杂草,屋顶到处都是蜘蛛网,墙上也布满了污垢,活像一处被人遗弃很久的老房子。但我知道,这间房子里住了一个人。
李梦岚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她的脸上呈现出复杂的难受情绪,说道:“那道红光很奇怪,我自己就感觉得到,我很害怕那道红光,就好像…就好像它是‘血姬’的克星一样,那是一种源于血脉的害怕。但是对方好像也没有杀我的意思,那道红光只是警告我不要再深入。我觉得实在太危险,就退出了树林。”
当初我问村民,那个干瘦老头住在哪儿,村民给我指了一个方位。那个方位的着落点,就正好是我眼前这栋房子。
“红光?”
我看到房子破旧的门半掩着,门把上挂了一把生锈的锁。透过门缝往房间里面看去却是黑麻麻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李梦岚说:“我以为他躲进了河对岸的树林,所以想进去找。但是在树林里时,我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险,后来有一道黄光朝我射来,我躲闪不及,被划伤了手臂。”
有一股莫大的好奇心指示着我朝旧房子里走。但我心里却很清楚,如果这个村民口中的‘李老鬼’确实就是那只黑僵的话。那现在的我,其实是很危险的。
我有些惊讶,问道“你是怎么受的伤?”
但我仍然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步,注意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的靠近房门。我的心里在安慰自己,我只偷看一眼,我只看看这个李老鬼平时在房间里的时候都在干什么。我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发现不了我。
李梦岚摇摇头:“那东西的速度不再我之下,我跟到河边,他就不见了。”
我慢慢的靠近。
那人也没有让我等太久,昨天晚上就爬到了我的窗口,幸好我早有防备。李梦岚的实力,我还是相信的。
我慢慢的靠近……
其实我最初看到那个河边那个干瘦老头的时候,就对他起了很大的疑心。特别是他隔着老远看我那一眼,那绝对不是看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该有的眼神。我断定他绝对会来找我,所以特意给李梦岚打过招呼,让她这几天晚上都警惕一些。
我越是靠近,就越是能闻到这处旧房子散发着一种腐肉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头皮有点发麻。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不自觉的继续靠近。
回头关上门,我开口问道:“追到了吗?”
我很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顺便带上修罗剑。
我将饭菜放到了李梦岚床边的桌子上,看到她右手臂包了一圈纱布,明显是已经受了伤。
我打开阴阳眼,发现这房子确实笼罩在阴气之下,但这阴气却没有太过浓郁,这才让我稍稍放心了一点。‘也许是因为他不在家的原因。’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端上饭菜进了房间,放到李梦岚床边的桌子上。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李梦岚的房间,我发现李梦岚的房间特别整洁,而且多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要不是她的柜子里摆满了她的衣服,我简直怀疑我走进了一家酒店的房间。
我继续靠近,走到门边的时候,那股腐肉的味道很是刺鼻,我甚至听到细微的,苍蝇飞动的声音。
“进来。”
观望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我轻轻推开房门,发出‘吱……’的长音。房子里黢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连唯一透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在黑压压的房间里搜寻。
我说:“我。”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样子,房间里什么东西都乱七八糟的滚了一地,并且布满了灰尘。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可能已经很有没有人进来过了。但是前两天我不是才见过这个房间的主人‘李老鬼’?
“谁?”李梦岚冰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很快,我用手机照明的灯光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这是一串,只有进来,没有出去的脚印。
我从厨房拿了碗筷,在饭桌上夹上一些饭菜,走到李梦岚的房间外敲门。
我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我用手机照明灯顺着脚印照去,终于发现了倒在桌子底下,尸体已经腐烂发臭的李老鬼。他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好看着我,还有一只苍蝇正落在他的右眼球上。
我问他李梦岚回来了吗,高翔说回来了,但是很奇怪,一进屋就回自己房间没有出来过。高翔去叫她吃饭,李梦岚门都没有开,就只说自己不吃。
巨大如小猫一般的老鼠在叽叽喳喳的啃着李老鬼的肉,腐烂泛白的肉上还染着鲜血干枯的痕迹。
我带着平娃子进了房,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中间放的就是平娃子送的老母鸡汤。高翔说外面那一堆堆的土就是刘齐真和王保背回来的,那两个家伙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这会儿都在洗澡。
我忍住呼吸,心里想到,他死了很久了。至少在我看到他在远处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房子外面堆了几大堆土。高翔装模作样的系了个围裙叫我进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