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亭停下来,转身问:“小小,开心吗?”
宋长亭骑得飞快,学校进不去,他们就绕着学校围墙骑了一圈。骑到那棵歪脖子树边,歪脖子树还是歪着脖子,造福广大一中学子,仿佛什么都没变。
“开心!”
夜风徐徐,吹拂在身上,很是舒服。一瞬间,宋长亭仿佛真的回到十七岁,他未成名前那无忧无恼的少年时光,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笑道:“小小,抓紧,我带你回到过去。”
“还有吗?”
宋长亭笑了,不知为何,觉得这一晚上虽然过得傻里傻气的,但也蛮开心。他脚一踩,单车便平稳地向前驶。城市无星无月,但有昏黄的路灯,暖暖地照着他们。
纪小小想了想,刚褪下温度的脸又没出息地红了,她小声地说:“我想你能抱抱我。”
纪小小一脸幸福,厚着脸皮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比想象中的更温暖厚实,充满安全感。
每次很努力却考得不理想时,纪小小总是想,要是宋长亭能安慰她,给自己打打气就好了,是他说的,心情不好还可以找他。
刚坐上去,宋长亭便伸手将她的手拉过去,环住自己的腰,酷酷地说:“别摔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特别的酷,纪小小心脏跳得有点快,尽量轻盈地坐上去。
宋长亭跳下来,把单车停好,走到还坐在后座的纪小小,温柔地看她,尔后一把抱住她,轻声说:“小小,别难过,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真没出息,不就搂下腰而已,宋长亭嗤之以鼻,他去找了辆共享单车,长腿一跨,帅气地骑上去,回头对她说:“上来!”
话一说出口,他就感觉怀里的女孩微微一颤,接着,有些迟疑地搂住自己,用力抱住。
说完这句,纪小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纪小小紧紧地抱住宋长亭,幸福又忧伤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一刻了。
“我想坐在你的单车后座上,”说到这,纪小小莫名地脸红了,还偷偷地看了宋长亭的腰一眼,“刹车时,能搂下你的腰借借力。”
七年了,喜欢宋长亭的这七年,她真的已经很努力,只是无论她怎么拼命,他还是离她越来越远。
宋长亭吃完烤肠,觉得仿佛真的回到十七岁,又问:“还有呢,还有没有想和我做的事?”
有些人,是不是一旦错过,就只能这样远远地望着?
公交车是等不来的,时光也不会倒流,但青春的遗憾可以用现在弥补。
年少时挑灯夜读,站在排名榜找自己的名字,却还是离他那么远,纪小小多么希望,宋长亭能给她一抹微笑,一个拥抱,只要一点点,她就能再坚持很久。
他看了一眼身边眉开眼笑的女孩,真是好容易满足的一个傻子,又心一软,算了,当日常宠粉了。
现在她得到了,纪小小想,她还可以喜欢宋长亭下一个七年。
被纪小小这么一闹,宋长亭就觉得身上的校服没那么傻。
懦弱平凡没出息的纪小小,没有故事的女同学,格子间可有可无的员工甲,淹没在人海的路人乙,她没有她的故事,她唯有她的暗恋,唯一、漫长、执著的平凡。
纪小小:“……十六岁也绰绰有余。”
她缩在他怀里,颤声说:“亭哥,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宋长亭一本正经地纠正:“……十七岁也毫无压力。”
宋长亭不介意让她更开心点,又问:“还有吗?你还有想做的事吗?”
“太帅了,亭哥,你不愧是我们的校服男神。我觉得你现在去演十八岁,完全没问题。”
纪小小抬起头,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了。”
宋长亭穿着纪小小不知哪里找来的校服,接受纪小小的吹捧。
年少时,其实真的很单纯,想到最美好的事,也不过是两个人一起牵牵手,做做作业,偶尔大着胆子,偷偷抱一次。
一分钟后……
宋长亭又问:“真的没有了吗?纪小小你再想想,确定有没有遗漏,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我可没空天天陪你玩cosplay!”
宋长亭咆哮:“……你醒醒吧,我不会和你cosplay!”
纪小小便又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真没了。”
“要能穿上校服就更有感觉了。”纪小小一脸向往。
那么认真,那么真诚,那么实在,宋长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怀中的女孩,他的手还没放开仍搂着她的腰,其实抱着她的感觉挺好,感觉心里某一处被填满,又温柔又温暖。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俯下身,低头吻住怀中的女孩,半晌才放开她,说:“你是不是把初吻给忘了?”
他忍不住问:“你上学时,就只想和我这样?”
青春期的孩子想谈个恋爱,怎么可能没幻想接个吻……
宋长亭咬着烤肠,无比庆幸,现在太晚了,连公交车都停止营业了,没人看到他这副蠢样,太傻,真是太傻了……
纪小小不敢置信地睁着眼睛瞪宋长亭。
她坐在公交亭的长椅上,吃着烤肠,喝着奶茶,就着宋长亭的美色,说不出的满足,简直是人生赢家。
她把眼睛瞪得浑圆,像一只受到惊吓好奇的猫儿。
没能和男神一起吃麻辣烫,纪小小有点小失望,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表情,好像感觉我吻技很差。宋长亭腹诽。
一人一手奶茶,一手烤肠,要不是麻辣烫的摊点下班了,纪小小还能点一碗麻辣烫。
纪小小还沉浸在接吻的震惊中,接吻了!她竟和宋长亭接吻了!
半小时后,宋长亭和纪小小回到一中校门口的公交亭。
原谅她太震惊了,脸红心跳脑子充血肾上激素飙升,都来不及感受。
纪小小:“……”
好半天,她才战战兢兢地冒出一句:“不是说,脖子以上也不行吗?”青春纯爱片怎么可以有吻戏?
“好吧,小怂包。”
宋长亭:“……”好气啊,自己都亲她了,她竟当演戏!不知道他从不拍吻戏的吗?
“我现在很少哭,其实之前很少哭,偶尔哭一次,正好让你碰到。”纪小小弱弱维护自己的尊严。
他没好气地说:“想宠粉了,不可以吗?”
还是很没出息,但总算比做数学题好多了,宋长亭戴上口罩扣上帽子,去拉她的手:“走吧,小哭包。”
亭哥真是好任性,纪小小唯唯诺诺,结结巴巴:“可、可以,当然可以。”
宋长亭:“……”
她又用那种猫儿般圆润的黑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弱小无助可怜,看起来很想被吻的样子……
她说,以前每次看到那些公然挑战学校权威的早恋同学,一人一根香肠,站在一起等公交,都特别羡慕,想能并肩的是她和宋长亭。
于是,宋长亭又俯下身,吻了过去。
纪小小又说:“那我想和你一起到校门口吃烤肠!还有喝奶茶!”
这次他吻得更认真,捧着她的脸,先吻了吻她的眼睛,吻了吻她的唇,最后才闭上眼睛,加深这个吻。
他委婉地劝纪小小放弃这个想法,好不容易变成可以给孩子布置作业的大人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还是做点符合青春纯爱片的事,比如浪漫一点的。
纪小小心跳如雷,死死地攥紧他的衣服,放任自己沉沦。
他一点都不想好不容易摆脱高考阴影,又回来做数学题!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宋长亭终于放开纪小小,两人都微微喘着气,纪小小伏在宋长亭怀里。
宋长亭:“……”并不会!
宋长亭抱着她,恍然意识到什么,糟糕,怎么又亲上了?
纪小小解释,其实她没什么学习天赋,能考上京城电影学院,纯粹靠爱发电和自身努力。上学时,她偏科得厉害,最差的科目就是数学,每次做数学题都非常痛苦,就想着,如果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做数学题,大概会变成一件很美好很值得期待的事,可能是神仙体验了。
一定是今晚的月光太美,宋长亭很快找到理由,万恶的氛围,气氛太好,一不小心就入戏了。
宋长亭一脸黑人问号脸:“……什么?”
一旁的歪脖子树:……黑灯瞎火,哪来的月光?
下一秒,她竟羞答答地问:“那你能和我一起做数学题吗?”
这一吻再吻之后,四周更安静了。
但宋长亭永远低估纪小小的没出息和脑洞。
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都不大规律,还有心跳,跳得也有些快。
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宋长亭想着她那《大明星爱上我》剧本,头皮有点发麻,但还是鼓起勇气:“当然什么都可以。”
就这么亲了!珍藏二十五年的纯情初吻一下子没了,还甘之若饴食髓知味地亲了两次,宋长亭心里并没有懊悔,还感觉挺好的,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都可以吗?”纪小小星星眼地望着宋长亭。
纪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两人极有默契地拿起成人的礼貌,进行了“太晚了,得回去休息”“今天很开心,谢谢亭哥”“不客气,应该的”的客套对话,走完流程,便飞快打车回酒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并没有情不自禁,更没有怦然心动。
他哥俩好般地搂住纪小小的肩膀:“行了,小哭包,感情上的事我不能骗你,但其他的,没问题。说吧,你上学时,有没有想跟我一起做的事,和我有关的心愿,告诉我,我满足你。”
回到酒店,又进行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洗漱、互道晚安,两人又迅速地爬上各自的床,关灯睡觉。
宋长亭脸一热,竟怪不好意思的。
只是今晚注定不同,他们双双失眠了,一个辗转反侧,一个翻来覆去,一个暗自回味,一个不断回放,一个挺有滋味,一个不敢置信,一个暗中观察,一个默默凝视……
“有啊,”纪小小认真地点头,“亭哥,你是最好的。”
终于在纪小小在床上滚来滚去,要滚下床时,宋长亭出声了:“还没睡?”
宋长亭愣了,他还真是低估了纪小小的毅力,他莞尔,忍不住问:“我真有这么好吗?”
“嗯,有点认床。”纪小小随口扯了个理由,心想,睡得着才怪,亲了!还亲了两次!
下一秒,她又说:“我还有力气,我还会再努力。”努力让你喜欢我。
宋长亭哼了一声:“纪小小,你真矫情,这么大的人还认床?”
她笑了,眉眼弯弯:“没关系。”
纪小小:“……”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么真诚实在,优秀!纪小小真佩服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还不忘为爱豆吹彩虹屁!
宋长亭还不放过她:“你是不是还怕黑?”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纪小小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失望是假的,但她还是很庆幸,宋长亭这么真诚地跟她说实话。毕竟以他影帝级别的演技还有自己的爱情滤镜,真的辨别不出是真是假。
我不怕黑,纪小小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宋长亭一下子窜起来。
这是婉拒的意思。
他三下两下就抱着被子蹦到她的床上,躺到她身边,边躺还边教训她:“怕黑你就说嘛!我这么乐于助人,肯定不会看着你不管!”
这句话说出口,接下来好像就容易多了,宋长亭又说:“所以,很抱歉。”
说着,他隔着被子抱住纪小小,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小小,你的……喜欢,我很感动,但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纪小小:“……有,好很多。”
纪小小抬头,看到宋长亭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歉意但还是很真诚地说。
她晕乎乎地被抱着,感觉被爱包围,快要窒息了。亭哥这一晚上的宠粉行动真是一波又一波的,她快招架不住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微妙,宋长亭终于开口了,他难得有点孩子气地挠找头,叫她:“小小。”
她不着痕迹地往宋长亭那边移了移,感觉真的好像在谈恋爱啊,至于其它,傻子才会提醒宋长亭又超出剧本范围了!freestyle懂不懂!
信是送了,可纪小小这长达七年的暗恋,像被特意略过,纪小小假装去看宋长亭卧室的摆设,宋长亭则一本正经地调整手办摆放的角度,宛若那不是一个普通手办,而是能影响家运的风水摆件。
宋长亭呢,他心安理得地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由啊!
纪小小又笑了,一时间,两人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气氛有点微妙。
宠粉而已,我就是单纯宠粉!
宋长亭道:“放在我这里这么多年,要不在,还有点空。”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
纪小小一下子笑了,她看着宋长亭把手办放回书柜。
纪小小幸福地被抱着,不时偷偷睁开眼睛瞄一眼身边的男人,看一眼又一眼,脸红心跳加快的同时,嘴角还不自觉上扬,正偷乐着呢。牵个手,四舍五入就是热恋了,现在都睡一起了……她捂住脸,哎,她都不好意思四舍五入了,上头了,真的上头了!
“不客气,助人为乐是我的人生座右铭。”宋长亭冲她眨眨眼,这是他以前跟她说过的话。
宋长亭隔着被子抱着她,感觉心满满的,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但挺好的。
纪小小点头了,把手办往前推了推:“亭哥,信我留着,手办就放你这,这么多年,谢谢你了,有心了。”
黑暗中,他看不到纪小小的情绪,但快乐、幸福是会感染的,他的心不由变得软软的,他叫她的名字。
“他向你道歉了吗?”宋长亭问,纪小小一说,关于她的往事他也全部想起来了,毕竟让他找这么久的,也只有纪小小一个。
“小小。”
纪小小把信折好,收好,笑了笑:“我爸的信。”
“嗯。”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信仰,宋长亭是纪小小的信仰。
“今天——”宋长亭顿了下,轻声问,“今天没遗憾了吧?”
喜欢宋长亭的纪小小,是很积极向上的,不然她也不会发奋图强,考上京城电影学院。
没了,青春的委屈、失落在今天全部得到满足,纪小小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近了一点,小声说:“没有了。”
可能吧,当年他们对她的伤害是真,她这么多年的不释怀也是真,但又怎样,时间漫长,纪小小不得不往前走,何况,她遇见宋长亭,他像一枚小太阳,一点一点地把温暖还给她。
“这就好。”宋长亭说,他伸手在被窝里摸到她的手,两只滚烫的手握在一起,手心都烫得像燃着一簇小火苗,就像纪小小七年的暗恋,不热烈,不疯狂,但一直燃烧着。
虽然这封信兜兜转转七年后她才看到,她对父母的分开也早已认命了,但纪小小还是有点开心,原来爸爸还是在意她的感受,自己并不是那样被随便安排,可能爸妈也在反复的犹豫、争吵,最后给了她一个和平的表象,假装一切都云淡风轻。
宋长亭又往她身边移了点,一手搂住她,把她彻底搂进怀里,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他说:“现在轮到我了。”
如果是十五岁的自己看到这封信,大概会很生气,觉得这是爸爸的推卸之词,但现在的纪小小看到,隐约有点明白爸爸的用意,可能别离真的是人生的常态,比如各自重组家庭的父母,还有注定要忘掉自己的宋长亭。
他又很郑重地说:“纪小小,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如果我们在年少相识,我、我可能会真的爱上你。
“当有一天,你学会告别,你就知道,你长大了。小小,成长是一件痛苦的事,爸爸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我希望,我的女儿,永远善良、快乐。”
这句话宋长亭没有说出口,这世上没有如果,况且,他还搞不清爱情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遵行本能,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那该死神奇的爱情。
他在信中跟她说对不起,告诉她,人生注定有很多别离,很抱歉,她的第一次别离是父母给的。但他希望,他的女儿试着去接受,去成长,去面对。很多年以后,她会明白,告别是人生的常态,人都是这样一路告别,一路成长。
不过对纪小小来说,那句话已经够了。她没说话,只是更贴近他,在心里说,不用说谢谢,亭哥,因为遇见你,喜欢你,对我来说,真的是很美好的事。
纪小小打开信,真的是爸爸写给她的信。
十七岁的宋长亭像一颗流星滑过纪小小的夜空,短暂、灿烂,但却把光明长久地留在她生命。
因为不敢,纪小小接过信,确实还没拆封,难为他保存了这么多年。
以后她遇到每一次不开心不如意,都会想起宋长亭,然后,嘴角会不由自主地上扬。
“你放心,我没看。”宋长亭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拆包装,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你的信息,结果发现盒底有封信。我贴了寻人启事,等了很久,可是你都没来找我。”
生活再不堪,有宋长亭的世界,怎么会不美好?
信?纪小小愣了,手办是爸爸送给她的,爸爸还给自己写过信?
再努力就是了!
宋长亭很快就把手办找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放在书柜上,连包装盒都还在。他把手办递给她,又说:“给你,这里面有一封信,我觉得对你应该很重要。”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何况她的信仰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宋长亭。
此时此刻,纪小小乖巧地坐在宋家客厅的沙发上,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叔叔阿姨都不在,这一路她在脑中演练的说辞都用不上了……
纪小小是平凡的,但她也努力在自己平凡的人生创造一点属于她的不平凡,比如考上京城电影学院,比如留在京城,比如喜欢一个人七年。
但事实证明,纪小小……她又想多了,宋长亭只是想还她手办,而且这么凑巧,他父母都不在家!
所以真的不用说谢谢,就算不喜欢她也没关系,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并愿意给一点点怜惜,已经够了。
一边是这么快要见家长,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而且也没买点伴手礼什么,也没去做个造型化个妆,会不会太不郑重,另一方面又想,过了这村没这店,趁着宋长亭今天被自己感动得稀里糊涂的,赶紧生米煮成熟饭,趁机要个名份,将来就算他忘了,还有家中老父母做证,曲线救国,也不失是策略的一种。
纪小小大着胆子,把脸贴在宋长亭的胸膛,去感受他的温度,她在心里说,谢谢你,亭哥,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爱得这么炙热。
去宋家的一路,纪小小都很纠结。
平凡的纪小小,也有她炽热不平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