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看书,别问我,去玩了,回见。”
“……?卡斯,你给我这个干嘛,听我说啊,我家小鬼他最近……”
“……哦。”
《青春期心理健康教育》。
-19-
于是卡斯直到下了扫帚,抵达集会地点,才把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沈凌。
于是近几年被(宠)得越来越像失智少女的千岁老人,就这么翻开了小册子。
……毕竟是隔着水晶球遭到了沈凌长达七八年的“炫孩”,她知道“我家小孩天下第一”“我家小孩是我的”“我家小孩最纯洁最无瑕最可爱”……等矛盾认知,就是如此稳固的同时存在于沈凌的脑中。
她花了二十分钟看完整本册子,然后花了四十分钟绕场寻找卡斯。
——当然这句话睿智如卡斯是绝不会说出口的,否则她会在前往集会的三小时扫帚飞行上都被沈凌疯狂摇晃肩膀,并遭到“不可能不可能我家小鬼才没有思春期呢他只是小鬼啊见鬼的思春期不不不就算青春期也不行”的魔音穿耳。
“——喂!你出来啊!卡斯!你出来!薛谨他是绝对不可能——”
-18-
-20-
与其说是更年期,还不如说是思春期呢。
怎么可能嘛呵呵呵呵呵突然就从那么小那么小一只崽子变成很容易冲动的讨厌雄性,而且成为会对异性产生幻想想要反抗家长特立独行甚至为了女人离家出走的无理智生物啊?!
-17-
↑完全把自己当作了被反抗的家长
卡斯:“人家才十七岁。”
不,等等,等等,似乎他十岁的时候就提过,人生理想是绝对包括谈恋爱结婚和养育……
“你说这个死小鬼到底是怎么了啊!啊?他最近天天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生气!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
所以现在是烦了吗?
卡斯:“哦。”
因为长大了所以在思考如何找女人了吗?
“这可是我的塔哎?!我的窗户哎?!”
因为我太烦了不许他频繁出塔所以被视为了他找女人过程中的绊脚石了吗?
卡斯:“哦。”
我很快就会变成他故事中那个阻碍有情人终成眷属并对着女主角嘻嘻冷笑的坏女巫了吗?
她震惊地回过头来,对着卡斯道:“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小鬼对我发脾气!他竟然对我发脾气!”
“喂!卡斯!卡斯!卡斯你在哪里啊呜呜呜呜!”
“喂!”
-21-
被砸窗户的女巫:“……”
暗处的卡斯觉得集会场地里抓着青春期小册子乱转的这只有点可怜,但她逼自己回想起那恐怖的被炫耀填满的过去,毅然决然遁入了更深的阴影。
莴苣先生点点头,“嘭”地砸上了高塔的窗户。
于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巫只好瞎逮同胞去哭诉。
“是吗。”
——而在这位无与伦比的运气下,她果然一逮一个准。
-16-
“喂,喂,听我说啊,同志,喂……”
卡斯觉得如果他戴眼镜的话,那眼镜片一定会闪起寒光。
“啊!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家饭桶不吃我做的菜了!为什么?!区区一个饭桶!”
对方的脸色更差劲了。
沈凌:“……”
“呸!我要在集会浪个整整一年再回来!谁管你这个不尊重长辈的破小鬼!”
你不要抢在我之前先逮住我的肩膀摇晃啊。
“是吗,您尽可以去烦其他人,我今晚是绝对不会给您熬醒酒汤的。”
片刻失智的千年女巫还是在这位哭唧唧的新人后辈面前端住了架子。
被吼的家伙看上去也气得不轻——毕竟再如何拥有稳重的天性也是被女巫在高塔里饲养了十多年的少年:
她先是拍拍对方摇自己的手,示意她摇慢点,自己年纪太大都要被摇吐了——再给哭唧唧的后辈递了小手帕。
卡斯:哦。
后辈:“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偶尔熬晚了没能早上起来而已!他竟然自己跑到塔外去了八公里以外的面包店买早餐吃!为什么?!是我的菜不香了吗?啊?!竟然不喊我起床做菜?!还宣言说让我以后不要早起做早饭!混蛋呜呜呜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哇!”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脸了!死小鬼!破鸟仔!钵钵鸡!”
沈凌:“……”
当卡斯骑着扫帚前来接沈凌一起去参加女巫集会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声大吼。
作为一个只吃菜不做菜的女巫,她无法理解对方悲伤痛苦的点。
-15-
……而且养的崽偶尔去外面买了面包吃是这么可怕的事吗。
“……”
“这个……呃……都养了几年了,也是时候锻炼他独立做菜了吧……”
“您很烦,不要干扰我洗碗。”
这位后辈未免太操心了点吧。
“喂你这个死小鬼!”
“你不懂!”后辈沉痛道,“我还想要我的厨房!我还想要我的塔!”
“幼稚。”
沈凌:“……”
“死小鬼!”
-22-
“幼稚。”
因为她们养的崽好像从根本技能上就不是一个物种,所以沈凌把焦虑到差点就抓住自己头毛在地上圆周打滚的女巫后辈安置到了休息区。
“小鬼!”
期间她还想给对方留下联系方式,叮嘱她记得还那张哭湿的帕子——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因为这个后辈看上去在做饭编织等家务技能上点满,而且似乎很符合小鬼十岁时描述的理想型,也许会与自己家崽一拍即合,相看对眼……
女巫:“……”
不。
他冷漠地又往对方盘子里加了一勺豌豆:“您是我见过最任性最幼稚的女孩。”
总而言之还是算了。
“我绝不会尊敬您的。”
-23-
举着空叉子且准备伸手安慰她的薛谨:“……”
警惕的幸运女巫情绪在被后辈大哭之后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也只是稳定了一些些。
老女人说哭就哭,说停就停,抹了把眼泪就叼去了对方叉子上的培根:“耶!小鬼就是小鬼,这不是又被我分散注意力了嘛!哈哈哈哈哈!”
她坐到了集会角落,开始给自己灌酒。
女巫当然不会真的做出失智百岁少女才会做的事,毕竟她是个自认稳重的千岁老女人。
这么一灌酒,又遭遇了第二位女巫。
-14-
第二位女巫正“吨吨吨”地往嘴里倒酒,然后翘起长靴,发出“哈——”的豪放叹息。
“好的好的,别哭了。”
沈凌:“……你灌的那瓶是我桌上的酒。”
“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你是不是嫌弃我胖?我告诉你,就算我变胖了你也得尊敬我呜呜呜呜!”
“啊,抱歉,看错了啊,小妹妹。”
“……好,给您。”
对方“叮铃哐啷”往她这里补偿了一大堆美酒,然后搂住了她的肩膀,那极其惊人的某部位在无意中贴了贴她。
对面座位上的小熊开始用力低头,把自己的毛绒熊耳朵在桌上拱来拱去:“给我吃培根!给我吃培根!反正我是女巫我不会变胖!也不会胖死呜呜呜呜!”
“小妹妹,一个女巫在集会里独自喝这么多,可是很危险的。姐姐保护你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培根!我要吃培根!”
沈凌:我的岁数大概是你的十倍呢,后辈。
而且您总是挑食不吃蔬菜。
后辈2号看上去是个过分豪放的女人,而且她没有表露什么十分激动的情绪,似乎来集会就是为了“吨吨吨”大口灌酒。
“今天的早餐真的没有故意克扣您,您忘了前段时间的检测里您血糖浓度偏高……”
沈凌和她共同分享了起码一箱的威士忌,在喝到第三瓶时视野有点模糊,便停下了酒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方还在“吨吨吨”地喝,喝完后豪放地用手背直接抹了抹嘴巴,翘起的二郎腿踹了下桌脚。
薛谨:“……”
“爽!”
女巫越来越气,越来越气,越来越气,简直要给熊孩子气出了毛病:“哇——我要吃培根!我要吃培根!!哇呜呜呜呜呜呜!”
她咂嘴:“养了那么个娘炮弟弟,老娘都(粗话)好久(粗话)没这么喝酒了!”
“哇你又开始阴阳怪气——”
沈凌敏锐地嗅到了一点端倪。
“我没有,女巫小姐。”
“你也养崽?”
“你卑鄙!你无耻!你吵不过就克扣我伙食!”
“啊……嗤,别提,简直神烦。”
-13-
沈凌便重新酝酿好“孩子青春期我该怎么办”的感情,刚想开口,又听对方晃着酒瓶说:
——这么说着他在她对面坐下,明晃晃叉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培根。
“最近死活不给我喝酒,满嘴什么‘酒精对身体不好’的叨叨鬼话,敢当着他面喝他就敢死乞白赖哭给我看……弟弟,啧。”
掌握着厨房大权的晚辈:“没有。”
沈凌:“……”
长辈:“……肉呢?肉呢?”
-24-
一盘子的黄油豌豆。半盘子的奶油西蓝花。两颗白煮蛋。
打扰了。这边的崽大概也不是一个物种。
而狠狠彰显了一番威严的长辈,就这么在餐桌边坐下,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早餐。
-25-
-12-
沈凌的集会之行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一个让她抱着哭的女巫,后辈似乎都陷入了各种各样奇葩的麻烦。
只是替她洗完脸后又用揉面的架势往她脸上拍爽肤水。
临走时她还隐隐听到人群中一个红发女巫恶狠狠的发言:
于是穿着大熊连体服和穿着小熊连体服的两个家伙在洗手间发生了一场(因枕头大战而起的)严肃争吵,穿着小熊连体服的长辈一边被强迫洗脸一边骂骂咧咧地申明了自己的主权,告诉对方不准奇奇怪怪,要用看待长辈的崇敬之心看待自己,以及利用年龄差骄傲地数落对方小时候多么多么乖巧、自己当年多么多么强大,所以现在17岁的他必须多么多么听话——晚辈并没有还嘴。
“本小姐迟早要把他扔进巧克力搅拌机里搅死——”
-11-
……嗯,和那边激烈的生死危机比起来,自己家孩子只是青春期爱生气,好像压根就不是问题了呢。
“我、我受够了,你这个没大没小、最近莫名其妙的小屁孩——”
-26-
“没有,女巫小姐。”
情绪塞满“呜呜呜呜”且无从发泄的女巫小姐,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高塔。
“你——小鬼你现在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阴阳怪气地喊我女巫!其他时间都没大没小地叫我名字!”
高塔的窗户依旧紧闭,窗户内没有丝毫光亮。
“没有,女巫小姐。”
而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临走前放出了“要在集会浪一年”的宣言。
“你就是‘啧’了吧!用鄙夷我智商的口气‘啧’了吧!”
于是沈凌又抬眼看了看星空,算出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三十分,自家作息规律的崽崽应该早就进入毯子睡觉了。
“没有,女巫小姐。”
沈凌就又转身骑上扫帚,想回到集会继续喝酒,呆满一年再回来。
“……你这家伙绝对‘啧’了一声。”
对永生的女巫而言,醉醺醺地昏睡一年,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尽管她在塔中的抱枕堆里睡觉时并不像是个睡美人,但她许许多多的死在她之前的同胞,都是选择了在睡梦中了结自己长久的生命。
“没有,女巫小姐。”
……唉。
“……你刚才是不是‘啧’了一声。”
沈凌想了想,放低扫帚,开始在塔外的黑森林上空缓缓盘旋。
莴苣先生:“啧。”
就这么等到明早薛谨起床吧,自己再进去。
“那只是战术的一种!也只有你这样刚瞥到一眼就脸红扭头的小鬼才会分散注意力吧!啊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对**的羞惭心,你这个小鬼怎么越长大毛病越多,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非要自己抱一床毯子去角落,简直没事找事……”
毕竟人老了,待在集会喝太多的酒,清醒后就会头痛,头痛的时候没有人安抚没有人煮醒酒汤,可是很寂寞的啊。
-10-
……况且,如果因为赌气而失去了一年的相处时间,沈凌自己都会忍不住咬死自己的。
况且、况且——
-27-
而且小孩子这个年龄(指女巫概念里的17岁)就应该开开心心地玩深夜枕头大战啊!天天十点半就进入抱枕堆睡觉你是老人家吗?!
那是珍贵的,被她养大的小孩。
奋斗了七年想让你穿一次连体服我容易吗我?!啊?!
所以,如果是青春期,如果是渴望拥有正常的人生,开始反抗自己试图拥有他自己的家庭——
-9-
-28-
不惜解开睡衣前扣耍流氓也要赢得枕头大战的家伙:“……”
黑黢黢的森林里,女巫的扫帚掠过一豆极微弱的灯火。
“像那种不惜解开睡衣耍流氓般把脖子以下部位在我眼前一晃而过从而分散我注意力再一枕头挥过来才能赢得的枕头大战,我毫无兴趣。”
她愣了愣,降下扫帚,还未接近,就被地面上凶猛的生物袭击——
-8-
-29-
接着他使用了比清晨拿着鸡毛掸子赶孩子起床更恐怖的语气。
极其美艳的藤紫色的羽毛,绝算不上好看的脸色,恐怖的异瞳与手中提着的烛灯。
莴苣先生顿了顿。
对方从树叶与暗影中穿梭而来,捕猎者般直接扯下了她的扫帚,逼得她狠狠降落——
“你、你这是恼羞成怒!明明是在枕头大战中技不如人!”
“都过十点半了?!”
“枕头大战并不是比睡觉更好玩的事,而我的朝气早在七岁就被您的任性磨得一干二净。”
薛谨极阴沉地训斥道:“你打算在外面浪到几点回来?”
“因为我要找你做比睡觉更好玩的事情!年轻人,能不能有点朝气!”
-30-
“我搞不懂您为什么总喜欢凌晨把人摇着肩膀晃醒。”
其实女巫在森林里发现提灯的他时,第一个想法是,他在离开,这很正常。
“你就是!”
可当遭到这么一通训斥后,她的第一句话是:
“我没有。”
-31-
-7-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不放你离开!不行!阿谨是我的!”
他冷漠地把自己的熊尾巴从女巫的熊爪子里揪了出来。
-32-
-6-
从晚上六点开始就坐立不安担心孩子在外面摔跤十点半则不得不提着灯出来找小孩的对方:“……”
穿着大熊连体服的莴苣先生:“……”
他真的很想劈头盖脸骂一顿这位总是在任性说瞎话的幼稚女巫,但他天性里似乎就携刻着一点——
女巫愤怒指出:“你这是在气昨晚枕头大战输给我,被迫要套这件同款连体服24小时!”
【不得不对沈凌心软】。
“你这是在打击报复!”
于是裹紧了披风,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巫小姐抱住,摸摸头,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5-
-33-
然后老人家扭身抓住了莴苣先生连体服的熊尾巴。
“好了,好了,回去给您煮姜茶。”
一连串被迫洗漱动作后,老人家迷糊且痛苦的“咕咕咕”终于变成了“你放开”,而执行被迫洗漱动作的人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呜呜呜呜呜……”
被拖行的老人家终于在洗漱池前被放下,撤走嘴中被迫含了两分钟的牙刷后又被揩干净了牙膏渍,再被一张沾着洗面奶泡沫的湿巾扑到了脸上,被揉。
“酒味好重,太臭了,回去洗澡。”
“好了,不要再抱怨了,把牙刷好来吃早餐。”
“呜呜呜呜呜……”
老人家痛苦地被灌入漱口水:“咕咕……咕……”
“今早是我太过急躁,惹您生气,对不起。”
“既然年纪大了需要睡眠,就不要昨晚凌晨一点钟把我摇醒说要玩枕头大战。”
“呜呜呜呜呜……”
老人家痛苦地被塞入涂好牙膏的牙刷:“呜呜……唔……”
“……您究竟在哭什么?集会上发生了不好的事吗?那下次我……”
17岁的莴苣先生毫不动摇:“您已经睡了10个小时。”
-34-
老人家痛苦地在拖行中哼哼:“不要……睡……”
沈凌抽抽鼻子。
孩子长大了,就真的一点都不好玩了。
“我塞满了‘呜呜呜呜’的情绪。”她扁着嘴说,“可是一直没机会哭,所以回来找你哭。”
-4-
薛谨:我是什么,垃圾桶吗。
沈·麻袋·凌:“……”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对方在说这话时一直紧紧拉着他的手,还把脸埋在他的背上踩着他的脚后跟走路,耍赖的姿态真的令人完全说不出半点抗议。
——并用拖麻袋的手法把她一路拖出抱枕堆。
“……那您怎么突然想哭?是发生了什么坏事吗?”
“请·起·床。”
沈凌摇摇头。
他弯腰,拽住了连体服上的熊耳朵,扯。
“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们去环游世界吧。像你小时候写的那样。”
——让童话里的王子出现,把她吻醒的几率几乎为零,因为没有一个睡美人的头毛会翘得四处打结、稍有摩擦就蓬成一大团、也没有一个睡美人的服装不是优雅的礼服长裙,而是一件棕色熊熊连体服——故此,虽然躺在这的的确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很有可能是超越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类的女人——站在她床(抱枕堆)边俯身看她的青年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怎么突然提这个……”
可瘫在抱枕堆里的美丽女人依旧双眼紧闭,纹丝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具在睡梦中安乐死的尸体。
“财富、朋友、权力、阅历、甚至是女人——”
-3-
她握紧对方的手:“这些,只要阿谨陪在我身边,我都可以赋予你哦。所以不要再去想着自由独立,好不好?”
从忠心耿耿的仆从变成了即将用鸡毛掸子把孩子赶起来上床的母亲。
-35-
语气的变化简直是呈陡坡型下降——
黑森林里,提着烛灯前进的青年顿了顿。
-2-
“我不需要女人。”
“起·床。”
他淡淡地说:“照顾您这么一个麻烦的女孩就足够了,请不要再给我塞多余的麻烦。”
“……”
-36-
“起床。”
“您非要出塔旅行可以,但必须和我一起在无名指上佩戴银环,这是我家乡标志所有权的风俗,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
哦。
“请您起床。”
-37-
“……”
并不知道这个风俗的女巫,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您的头发需要清洗整理,之前订购的首饰色系与口红的色系需要您的挑选。”
——臭小鬼,就连出去旅行也要管我。
“……”
-38-
“请您尽快起床,昨晚未完工的礼服还需要裁剪熨烫。”
当然此刻,沈凌也并不明白成年就意味着什么,以及一个天性就是自律的家伙永远不会拥有懵懂摸索的过程——他只是遵循规则,在默默等待自己成年的时候,默默等待能够真正平等的时候。
“……”
然后,水到渠成。
“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分,您与卡斯小姐共同订下的扫帚约在十点十分十秒整,而集会将于中午十二点举行。”
-END-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