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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加更

真真以为她在用故事比喻人生,就叹道:“每个人都是他自己故事中的主角。”

苏然无所谓道:“就是这个故事呗。”

苏然正要拿茶杯的手一顿。

“什么书?”真真一直觉得苏然说话她时常听不懂,之前不好意思问,现在没那么多顾忌了。

每个人都是主角啊……殷祺的故事她知道,苏夕的故事她知道,她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哎,”苏然推了真真一下,笑嘻嘻地说,“你看你,出身高,又有神秘往事,还有好多人怀着目的接近你,都想把你拉成自己人。我现在觉得你才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总之,不可能是被人一剑捅死就对了。

她清清嗓子,说:“你说的也是,我都是瞎猜的。”

苏然和真真离开后,朱晗望着她二人的背景,不知在想什么。

虽然她不想掺和进殷祺造反的事里,但她也没打算当那个最先发现他企图并且告密的人。

过了会儿,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

好险,她差点就要把肃王爷想造反的计划说出来了。

他转头,笑着施礼:“陆堂主。”

苏然眨眨眼。

“朱先生。”殷祺回礼。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肃王爷是要为她父亲平反,揪出奸贼,请皇上重新审理。

他看向苏然,问朱晗:“不知朱先生到底看中哪一个?”

作为一个忠臣,按照大家闺秀的路子培养出的女儿,是绝对不可能想到造反这两个字的。

朱晗笑道:“不巧,和陆堂主看中同一个。”

“但是,”真真不太明白,“如果我父亲是被奸人陷害的,只需要让皇帝看到真相,要兵做什么呢?”

二人相顾一笑。

“这时,比如,”她挑挑下巴,往殷祺那点,“他把你娶了,那他就可以借你的名义将你父亲旧部收起来,还可以团结朝中为你父亲不平的人。”

朱晗问:“陆堂主似乎与苏庄主早就认识。”

“这就是了。”苏然一拍大腿,“你父亲是个忠臣,人以类聚,围在他身边的肯定也是忠臣多。如果他是含冤死的,他的手下能没几个揭竿起义的?就算被朝廷收了,也肯定有人心中不甘。”

“不止认识,”殷祺神情很是轻松,“是非常熟,我与她曾同盖一锦裘。所以我很清楚,你没机会的。”

真真蹙眉想了下:“我那时还小,再说行军打仗这种事,不会对女孩子讲。我只偶尔听到过父亲和人商议事情时说,再派七万大军过去。”

“哦?”朱晗淡笑摇头,手捋上胡须,“陆堂主居然如此自信,我看那苏庄主不像与你很熟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以前有多少兵?”

“我不是自信。”殷祺看了眼他,“我只是知道,她不喜欢留胡子的。”

她哼了一声,颇有些万事皆在掌握的样子,对真真说:“我知道他们图什么了,肯定是图你父亲的兵。”

朱晗捋胡子的手一顿。

还真是另有所图呢。

殷祺:“听说总舵主今日晚些就要回来了。”

真真不明白,她可明白了。

“正是。”

肃王爷为什么要替萧将军报仇,还千方百计找到他的遗孤带回府偷偷抚养。

殷祺:“不知朱先生这边是否都准备好了。”

巧合这种事,发生一次是巧合,发生几次那就是有意为之。

朱晗正色道:“万事俱备。”

她下意识看向殷祺的房间。

苏然在真真的帮助下,勉强搭配出一套正式的衣服,只是看上去还是有点寒酸。

苏然眼睛一亮,又是北地。

最后披上朱晗送的锦袍才算有点样子。

她往殷祺住的那房看了一眼,说:“不曾发现他们和我父亲有什么过厚交情。我小时候,父亲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地与雷静海打仗。”

她拿起那把剑,想起殷祺的目光,又放下,叹道:“其实应该把那笛子收下的,拿不了剑,握根笛子也挺有格调的。”

真真又开口:“你昨日说,那些劝我报仇的人,或许另有所图。但我想不出,我一个孤女,他们有什么可图的。尤其是……”

真真说:“下次买把好点的。”

和自己有点像,难怪她觉得能理解。

苏然摇摇头:“我又不会用,买贵的浪费。也不知这总舵主是个什么样的风流人物,看这庄子上下,人人都跟要见到财神爷似的兴奋。”

大难临头各自飞,也不能说他做错了,顶多是没什么骨气的人。

真真笑道:“听说是个英雄人物呢。”

以他的圆滑性子,当初估计是力劝将军不要和皇帝对着干,可是梗直的忠臣不听他的。

“是吗?”苏然不以为意。想起小舵主厉名轻提到他家总舵主时,那一脸崇拜的样子。

他能被带进军中做军师,肯定是有些本事。如今他生活不错,见到疑似旧主遗孤想拉一把,倒能理解。

两人一起往外走。

苏然咂嘴。朱晗想与真真相认,应该心里是有一点愧疚的。

苏然朝右厢房看了一眼。

真真抬起头,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他试探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不会和他相认的。父亲出事后,他是最早选择离开的人。”

也不知道那吃土人怎么样了,这几天都没动静,别是死里面了。

“大约是试探我,毕竟那时我还小,容貌已经发生很大变化,他应该不确定。”真真摇摇头,“他是我父亲请的教习先生,给我两个哥哥启蒙。等我到读书年纪时,他已经被父亲带到军中,做了军师。”

转念一想,谁死他也死不了,大牢里呆了十年,出来就想杀人。

她问道:“那朱晗吹这曲子是想与你相认?”

搞不好是在闭关修炼。

苏然有点同情,难怪她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正想着,就听左厢房门打开,殷祺从里面出来。

这和她母亲的教诲矛盾,让她无所适从。

殷祺见到她,两眼一亮,赞道:“果然好样貌。”

然而之后,却有人告诉她,她父亲是冤死的,鼓励她为父报仇。

苏然下巴轻抬,毫不掩饰得意之色。

真真逃出来,在母亲和奶娘的有心保护下,护住了童心。

几人一同往山庄门口走去。

萧广作为忠臣,选择直言进谏,却被皇帝来了个满门抄斩。

苏然问他:“你见过这个总舵主没有?好不好说话?”

苏然马上在心里串通起昨日她说的话,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之前她逞口舌之快,怼了朱晗,再拉下脸去找他坦白有点别扭,毕竟现在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我父亲是曾经的镇北大将军萧广。我原名萧宜真。”

如果这个总舵主真是个英雄人物,那应该不会太为难自己吧。

苏然怔了几秒后,心里浮上个念头,所以她父亲最后果然学着洛康直言进谏不畏生死去了。

殷祺听她这样问,反问道:“看来你真不打算为五爷效力了?”

“洛康是我父亲佩服的人。他常说,为人臣子,就该如洛康这样,敢于直言进谏,不畏生死。”

苏然挑眉,默认。

真真没说话。待到二人回到房中,她关好门,才回答苏然。

殷祺不再追问,只说:“我也没见过他,听说是个人物。”

“没关系,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苏然脚步不停,又随口说,“他吹这曲子干嘛,听着怪不吉利的。”

苏然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要拉拢人家。

她是想让苏然知道,朱晗并没有追求她的意思。

四方会的八千人,虽说当兵是少了点,不过人家还是垄断企业,盈利能力超级好的。

“庄主,他吹给我那曲叫《洛水止息》。前朝名臣洛康因直言反对新政被处以绞刑,他在临刑前弹奏的这曲。”

山庄门口,几十个人排成两队,分站路边。

回去的路上,真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告诉苏然。

厉名轻一身红衣,站在最前。他的头发梳理整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她语重心长地说:“追女生第一条,就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你想同时追两个。”

苏然走过去,小声说:“小舵主,今天真俊啊。”

苏然哧笑。这人是要把自己当情圣啊。

厉名轻今日心情非常好,听到苏然的话,笑着顺了下头发。

真真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苏然跟着笑起来。这个小舵主不顾旁人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对她的脾气。

朱晗看向真真:“想必这位姑娘也不会收了。”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对总舵主用情不浅。

苏然想了下,直白道:“我是个俗人,就喜欢真金白银。”

她对这总舵主越发好奇起来。

朱晗完全不气馁,将笛子收起,问:“那不知苏姑娘喜欢什么?”

这时,路尽头扬起一阵灰,传来马匹踢踏的声音。

苏然便转回头教育朱晗:“送礼要投其所好。你以为听到我吹了两声笛子,就代表我喜欢这种东西了?”

几匹高头大马速度很快,当先跑到庄门口。

真真摇头,明确表示自己不要。

领头的那匹停在厉名轻身边,马上跨下一个男人,身高体健。

苏然和她咬耳朵:“你要是喜欢,我就收下。”

厉名轻对他拱手:“舵主。”

真真小声说:“成色非常好。”

那男人哈哈一笑,将他扶起:“大家都等在这里做什么,快快进庄,多日不见,可想死我了,今晚一定要与大家痛饮几杯。”

苏然看看那笛子,扭头询问地看向真真。

苏然觉得这总舵主是个豪迈人,便笑眯眯地凑上去,想混个脸熟。

他不改面上微笑,拿出一支通体洁白的玉笛,递给苏然:“苏庄主想学吹笛,朱某这里正好有支闲置的笛子,很适合苏庄主。”

这时,跟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也到了,停在庄口。

不过他自诩花间老手,对这点碰壁并不在意,反而还觉得有趣。

总舵主几步走过去,打开车帘,伸手进去,动作十分小心。

他不大明白苏然对他的意见是从哪里来的,用箫声应了她的笛音而已。

不一会,一个美貌妇人从车中探出身,对总舵主娇笑,就着他的手走下车。

待发现她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后,朱晗觉得自己又要掉落情网了。

等她站直时,苏然看到她挺着大肚子,竟是身怀六甲。

初见苏然时,他对这个年轻貌美偏偏领着一群粗汉的姑娘好奇不已。

苏然下意识看向厉名轻。

他看不上婚姻这种形式,觉得爱情美就美在男女暧昧朦胧时刻,互相的试探撩拨。一旦面纱掀起,他就兴趣全无。

厉名轻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对那妇人说:“夫人一路辛苦了,快快回庄中休息。”

朱晗今年三十有二。他家世良好,头脑聪明,样貌不俗,活到现在也算顺风顺水,偶有小麻烦凭着心机都能轻易解决。唯有在男女一事上,过于自命风流,动不动给自己弄个情圣人设,总是以红颜知己遍天下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