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颠道:“你追随杨幺这样的妖人,迟早身败名裂,不如早死在我戒刀下,也好去超生!佛爷要杀上洞庭,将你们一个个斩成肉酱!”
龙八闭上眼睛,面容上闪过一阵疲乏。
龙八猝然睁眼,冷冷道:“大颠,你本是我手下败将,什么时候又有资格向我叫阵了?”
大颠怒喝道:“不要讲得跟熟人似的!你这魔头,自从入了洞庭魔窟,便是我们正道的公敌。你杀了天龙、劫灭二长老,我今日誓要杀你报仇!”
大颠冷哼道:“是你的手下败将又如何?我今日就要斗你!”
龙八淡淡道:“大颠,多年不见,你仍然这么鲁莽。”
戒刀摆动,斜斜在身前划了个圈子,平平推了出去。这只是柄普通的戒刀,只是稍重稍厚一些。但在大颠内息摧动之下,这柄戒刀的气势立时不同了。刀身上激发出的光芒,似是金刚晏坐,又似狮子低眉,隐然有慈悲之气。
戒刀遥遥指向龙八,这莽和尚专心于佛法武功,自然不明白情之深处。惟其不明白,所以更是忧急。
龙八的脸色变了变,看来数年不见,大颠的功力也增长了不少!
戒刀光芒敛住,显出一个满脸疤痕的大和尚。他见宫九音忽然后退吐血,情急之下,急忙抢上,怒喝道:“你这魔头,究竟使的是什么妖法?”
大颠本有些鲁莽,但这路般若刀法展开,脸上的戾气登时消解,化为清奇。刀光看似舒缓,然而才一脱手,立即化为一道祥光,向龙八罩了过去。这正是最正宗的佛家降魔神通,大颠并未留一毫力气。
龙八忽然觉得身上好冷,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雪亮的刀光在眼前闪耀着,他并不注目,只是默默地抬头,看着宫九音。
他的目光并未收回,却已看不到宫九音了。悠悠誓约,生死轮回,都似乎禁不住这灵宝山的风吹,忽然就散了。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他淡淡地想着,那么,我是否该去看看她?
人退,自然刀也退,刀退,便不能伤人,所以龙八并不动。
大颠见他完全置自己不理,不禁心下暗怒,冷冷道:“你就这么坐着,也想胜我?”
果然,那戒刀化成的冷辉挡在两人中间,戒刀的主人挽住宫九音,一退便是两丈。
龙八收回了目光,凝视着刀尖。他的万丈豪情被这芒般的刀气激发,渐渐回复:“要胜你,我本就不须站起来!”
龙八凝然不动,因为他已看出,这柄戒刀用意并不是伤人,而是救人。救的人是宫九音,所以他不动。
大颠啸道:“好!”那蕴蓄的般若刀气突然盛开,伴随着他这一声怒啸,轰然绽发出冰芒般的刀光,冷电掣空,这一刀再无任何花巧,一刀当头,向龙八闪电劈下!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