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谁能进她的牢房呢?”迈克问。
“有可能。”安德鲁·埃弗顿说。他看见一个穿田径服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上栈桥,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这么早他要去哪儿?他的口袋里装着什么?栈桥尽头是个偷偷会面的好地方,这个家伙要去见谁?安德鲁有时很怀念在街头巡逻的日子,那时候他要直接面对各种案件,信任自己的本能。他喜欢当政客,但也怀念当警探的日子。
“狱警,”安德鲁·埃弗顿说,“我们正在调查他们。还有得到狱警和希瑟·加伯特信任的其他囚犯。”
“非常感谢,安德鲁,”迈克说,“所以,假如能抓住杀死希瑟·加伯特的凶手,那么有没有可能同时抓住杀死贝萨妮的凶手呢?”
“她有可能是被另一名囚犯杀害的?”
“说实话,”安德鲁·埃弗顿说,“监狱里的事,没人能说得准。监狱是个独立的小世界。但是,如果让我设身处地地推断,对,肯定有关联。这话不是以我的官方身份说的,而是作为你的朋友。”
“监狱里有很多杀人犯。”安德鲁·埃弗顿说。
“肯定与贝萨妮有关。”迈克说,朝一个电动代步车上的女人挥手,“必定有关,对吧?希瑟·加伯特快出狱了,她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然后就死了。”
“但也能让监控探头出现异常?囚犯肯定做不到,对吧?”
“合理的推测。”安德鲁·埃弗顿说。
“有些囚犯比其他囚犯更神通广大。”安德鲁·埃弗顿说。
“但这就证明了希瑟·加伯特肯定是被谋杀的,”迈克说,“再加上她写的字条,不可能不是,对吧?”
“所以另一名囚犯可以直接走进她的牢房,拿起毛衣针,然后……”
“以前比现在常见,”安德鲁·埃弗顿说,“但现在也还会发生。往某个人的口袋里塞点钱,他就帮你删除数据。”
“不好意思,”一个穿工作服的油漆工说,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平时我不会这么没礼貌的,但我母亲是您的超级粉丝。”
“我的天,”迈克说,“这种事常见吗?”
迈克点点头,换上笑脸,和男人自拍合影。
“到处都有监控探头,”安德鲁·埃弗顿答道,“但我们最需要的那段监控视频神秘地‘失踪’了。希瑟·加伯特那层牢房的录像有两个小时凭空消失了。”
“我会继续查的,迈克,”安德鲁·埃弗顿说,“我保证。”
“没有监控录像吗?看看谁进了她的牢房。”上午十一点迈克要为一家旱冰场剪彩,安德鲁·埃弗顿同意在此之前和他见面。迈克当然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让警察局长听候差遣。记者这份工作还是有它的优势的。
穿工作服的男人朝咖啡馆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下脚步,把手里的铁罐放在装饰性栏杆旁,栏杆上的油漆已经脱落了不少,男人彻底刮掉以前的油漆,把栏杆打磨干净。穿田径服的年轻人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刷子,开始涂油漆。安德鲁自嘲地笑了笑。说到这些事,你不可能永远都不看走眼。
“比你想象中的简单,”安德鲁·埃弗顿说,企图透过杯盖上的小孔吹凉热茶,“不过内政部也在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或许,”安德鲁·埃弗顿踌躇道,“我或许也需要你的帮助,迈克,但不强求。”
警察局长安德鲁·埃弗顿兑现了承诺,他去打听了一下希瑟·加伯特的案子。现在,他和迈克·韦格霍恩正站在费尔黑文的栈桥上,手里拿着茶杯。迈克对几个看到他很兴奋的路人点头打招呼。
“你尽管说。”迈克说。
“一个人在监狱里该怎么杀人呢?”迈克·韦格霍恩问。
“我对电视圈其实没什么概念,但怎么说呢?你认不认识网飞的人?我一直在把我的书寄给他们,但他们就是不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