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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没错。”

“帮我剃毛?他要剃哪里——哦。”

“既然是这样,那我很高兴他摔坏了剃毛刀。我已经买了新的,天知道能用多久。他会把剃毛刀摔坏,是因为他就是我刚刚骂过的那些字眼的真实写照,但你为什么要拿走它呢?”

“刚好相反。他企图帮你剃毛。”

“这样你就不会想不通它为什么摔坏了。”

“你拿走了,”她说,“所以你当然知道它是什么颜色的。为什么你认为是他摔坏的?他喜欢他的女人不剃毛吗?”

“于是我就不会知道过了多么可怕的一夜。你帮我整理家里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而你把首饰放回去,是因为你是个温柔的男人。你或许犯了罪,但你同时也太心软了,没办法当个铁石心肠的罪犯。”

那件特殊活动之后,紧接着她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她的雷明顿女式剃毛刀。

“有时我会告诉自己,我不是个真正的罪犯,只是一个从事犯罪活动的人罢了。”

“所以你知道它是粉红色的。”她说。

“哦,我喜欢这个说法。”

“我的英雄。”她说,眼中也透露出崇拜的神情,这似乎是吻她的好时机。于是,唔,接下来事情就依次发生了。

“然后我再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屁话。”

我告诉她有关暗格的事情,并表示也要帮她做一个。

“这个我也喜欢。你把首饰放回去,因为你觉得你好像认识了我,可是你把钱带走了,因为那只是钱而已;后来你又把钱放了回去。因为我们上过床?”

“我知道。它们是我祖母的,失去了我会很伤心的。可是我偶尔会戴,要是放在保险箱里,每次想戴就都得跑银行了。”

“应该是吧。你当时还不知道钱不见了,我想趁你还没发现赶紧把钱放回去。”

“那对钻石耳环也是。”

“结果没有如愿,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跟你通过电话之后、在你过来之前,不会去检查冰箱里的钱呢?”

“那条有吊饰的手链是我爸爸给的。他收藏钱币,遇到生日之类的特殊日子,他就会加一枚钱币,或者有时只是他在展览上碰到某些特别的东西,也会加在手链上。我从没戴过那条手链,因为样式太土了。可是如果弄丢的话,我会很难过的。或许我该放在银行保险箱里。这个手链一定值几个钱。”

“我猜的。”

“这个嘛,我没跟你熟到那个程度。而且那只是钱,又不像首饰有个人意义。”

“为什么,伯尼?”

“可是你把钱拿走了。”

“因为那是巧合,而我最近经常遇到巧合。如果我知道你已经发现钱没了,可能就不会这么做了。我会找个方法把钱还给你,但一定会换个方式,免得让你怀疑自己精神有问题。”

“因为我替你觉得难过。因为他离开后,我从床底下爬出来,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你了,而我是不偷熟人东西的。”

“你之前成功让我怀疑了自己的理智,却不自知。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喜欢你编的那些解释。”

“还好你挑了右边的那扇窗,否则你就会带着我所有的好首饰跳出窗外了。不过,你为什么又把那些首饰放回去了呢?”

“一时之间,我也只想得出那些说法。”

“只有一扇被钉死了?我真是个奇蠢无比的王八蛋。”

“自行消失的说法真聪明,但另一个说法才真的有道理,让我觉得好过多了。就是你说我可能把钱拿出来又放了回去,却没意识到。我想那是神经性失明的一种,对不对?但我是到了家,发现钱又出现了,才受不了发神经的,这还算神经性失明吗?”

“我敢跟你打赌,我知道你试着想打开的是哪一扇。”

“这种状况比较接近情绪引发的视网膜剥离吧。”

“对,都被钉死了。”

“听起来像是。哦,你这几天很忙,不是吗?星期三晚上你破门而入进入我家,不过这个说法不对,因为你其实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唯一坏掉的是雷明顿女式剃毛刀,还不是你摔坏的。不管用什么说法,总之你星期三晚上来这里。然后星期五你在帕西法尔钓上我,或是我钓上你——”

“有两扇窗户呀。”

“我们钓上了彼此。”

“也差不多吧,因为我没机会爬出窗户。顺便跟你说一声,你把窗户钉死真是太冒险了。万一有火灾怎么办?”

“——然后我们回到这里。然后星期六你又回来把钱放回去,然后——我刚好想到了一件事,伯尼。他把我皮夹里的钱拿走了,对不对?”

“我带了个陌生人回家,而家里已经有另外一个陌生人了。如果我是一个人回家的,你会怎么办?”

“对,但很幸运,他没拿走信用卡。”

“你想说几次都没问题。”

“那不是重点。他拿走了皮夹里放的钱,我觉得不会超过八十美元,次日却发现里面有更多的钱。是你放的,对不对?”

“迷奸药。这个王八蛋。请原谅我讲拉脱维亚语,不过真是操他妈的吃屎的王八蛋。”她喘了口气,“呼!我太激动了。请原谅我讲拉脱维亚语,这话刚刚我是不是说过了?”

“唔,是啊。从冰箱里那一千两百六十美元里头抽出来的。”

“氟硝西泮,简称如飞丸。”

“然后你又把那一千两百六十美元放回去了。这笔生意你赔了。”

“聪明的英雄。床底下真的有空间吗?我听说过有些女人总要检查床底下,看看有没有人躲在下面。我还以为那是笑话,可现在你看着好了,我也会去检查了。他给我的那种药叫什么?”

“我是个挺厉害的小偷,”我说,“却不是个了不起的生意人。”

“什么样的英雄会躲在床底下?”

她脸上出现了一种好奇的表情。我曾在电视剧《默克与明蒂》里的女主角明蒂脸上见过类似的表情,就是她看着男主角罗宾·威廉姆斯时那样。你是外太空来的 ,她似乎在说,可是你更可爱 。

“我当时完全蒙了。我感到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觉得自己真的是发疯了而且还不知道。还想着或许你只是某个不可思议的童话英雄,一个无所不能、可以应付任何状况的男子汉。”

她吸了口气说:“今天是星期天,这个晚上你两度进入我的公寓。第一次是我让你进来的,第二次是你让我进来的。而同时,你还经营着一家书店?你怎么有这么多时间?”

“我打开你的门锁时,你一定也有点疑心了。”

“芭芭拉,”我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小偷,”她说,“我以前从没碰到过小偷。不过我怎么能确定?要不是你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你是小偷。”

我大概是很想找人倾诉吧,因为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几乎一直讲个不停。等我讲完,她也就知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