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偶尔导演会为台词而不满。
他们对着一位装扮好的艺人议论着。
今西定睛的看着舞台。
不知道是什幺题目的戏,在舞台的另一角落,有许多装扮好的艺人聚在一起。
和真正的舞台剧没有两样,相当紧凑,内容是一些劳动者在议论着,是否罢工的问题。
除了他还坐有四、五人,在暗中抽着烟,交叉双手盘腿而坐,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舞台。
每人都穿着工人服,一共有二十人在舞台上。
有很多人在照明中走动着,全都映在眼前,事务员带他到暗暗的墙边排列的椅子上坐下。
心想要找齐这些衣服也真不容易,今西突然眼亮了。
舞台的声音全入耳了。
眼睛在看戏,脑海却早就跑到别处去了。
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事务员走在前面,穿过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事务员把它打开来,今西紧跟着。
然后,他从黑暗中站起来,小心打开门走出走廊,回到办公室,他们仍在準备海报的发送。
事务员在前面带路。
「好不好看?」
「让我来招待吧!」
招待他进去的事务员回头问。
「那幺就去打扰了。」
「还真有趣。」
「一点也不会,说是排戏也都穿戏装在演,和真戏没有两样,里面有观赏席,在那坐下的话,谁也不管你。」
今西笑着回答。
「是吗?我可以去看一下吗?但是我去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工作情绪?」
「那好啊,为什幺不看到完呢?」
他们这剧团,是名副其实拥有现代最进步的演技的风评。
「谢谢!」
今西没看过新剧。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是小时候筑地的小剧场的时代。
「那是这剧团第一次上演的戏,非常卖力。託你的福,上一回的也得了相当好的评论。」
「怎幺样?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去看看啊!」
「是吗?大家也演得相当热心。」
「哦!原来如此。」
今西在事务员身旁细声的说着。
「啊!那个,在排下回公演的戏。」
「我想请问一件事。刚刚我看时,看到你们有很多戏服,公演之后那些衣服还保留吗?」
今西仔细听着。
「差不多都保留着。」
「那是什幺?」
「那幺有管理员啰?」
正说话时,远处传来呼叫声。
「有。」
「是的,就是这幺回事。」
「对不起,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一面。」
「事后还有人从后面追查,真不能随便自杀啊!」
「负责戏服的人吗?」
事务员佩服的说着。
事务员看着今西的脸,很不解的表情。
「哦……是这幺回事啊!」
「是的,我想请教他一点事情。」
今西故意躲开了话题,「成濑小姐是自杀,由于不是普通的疾病,所以想知道她个人的事情,了解一下她的死因。」
「那幺,就请等一下,我去看看他在不在。」
「不只是有点事情。」
他走出去了。
剧团里的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蒲田停车场的杀人案件,会关係到成濑利惠子。
今西在那里抽烟等待。
事务员觉得很不懂。
——成濑利惠子是这儿的事务员,对剧团内的事情当然熟悉,也当然认识剧团上上下下的所有的人。
「到底为什幺警察局仍在追查成濑小姐以前的住址?」
事务员没回来前,今西的脑海里已经往前一直推想着。那事务员回来了。
今西和事务员随便杂谈着,他是为这件事专程而来,不能这样就回去了,到此为止,成濑利惠子的住所,可以说已告绝望了,但,以后还有事要拜託,不能就此冷淡的走了。
「在,负责人刚好準备要下班。」
3
「真好。」
「完全不知道。」他回答,「我也一直在注意。」
今西熄了烟蒂。
「你们也没人知道吗?」
「只想看他一下,五分或十分?」
今西燃着烟。
「我来领路。」
「还没有。」
事务员带着他到里头去。
「怎幺样?那件事以后,有没有查出成濑小姐以前的住址?」有位事务员抢先问。
「这人专门管理戏服。」
今西脱了风衣坐了下来。
事务员介绍了一位三十五、六岁发福的女人。
「承蒙你的帮忙。」
「真对不起在下班前麻烦妳。」
那事务员接待今西到狭窄的客厅。
今西深点着头。服装负责人已穿好外套準备要回家。
「欢迎!」
「有什幺事吗?」
有人认识今西。
矮个子的她,望着今西。
今西一进去,三个事务员正面对桌子,在整理海报和入场券。
「很冒昧的请教妳,现在舞台这些衣服全是妳在管理吗?」
已近黄昏,事务所已开了灯。
「是的。」
前卫剧团的事务所设立在外部庭园,位于门口处。
「哦,真了不起,不知道有没有遗失的事件?」
他接受了吉村报告的当天,没回家去,直接搭了都电去青山。
「不!几乎没有过这样的事。」
「一定有人知道成濑利惠子男友的名字。那是已死的宫田邦郎,但他在準备告诉今西之前,突然过世。」
「几乎没有?」
但,蒲田警署所调查的範围内无所查获的话,就不能不向其他方面着手,如此一来,範围就非常大,调查是绝对困难的,可是,今西仍然没有放弃他的希望。
今西抓着这句话追问下去。
反过来说,她所以不说,也就是因为她隐藏嫌犯。
「这幺说是有丢掉过啰?」
今西由这层来想像她的恋爱关係,也就是从朋友家里出来一年后,才和她的男人有关係上的发生。
「几乎没有过,但,有缺少过一两件的情况,可是,这种事一两年内偶尔才会发生一次。」
反正,一提起她住的地方,就会神祕的把自己包起来,在前卫剧团上班,第四年后才自杀的。
「原来如此,那是管理得好的原因吧!可是,有时候也有不可抗拒的情况,再怎幺注意,也没有办法照料这些数不完的衣服吧!一定也有遗失的时候吧!」
当然,她也给剧团她的住址,可是,那是她入剧团时给的,以后调查的结果,是她朋友家的,早已经搬出来一年了,问了她的朋友,她也没说搬到哪,只说不知道。
「是,那就是我的责任。」
这里隐藏着成濑利惠子的祕密。一般人通常是买月票,或者每次都用现金买票搭车上下班的。反正,她不是一般的通勤方法。而她虽然是剧团的事务员,却是孤立一格,很少和任何人交往。当然,更不知道她以前住在哪里了。
「哦,这个春天,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男装遗失案?」
可是,当她自杀后,今西到剧团事务所调查时,剧团的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从什幺地方来上班,也没有电车或汽车的定期票。
今西说得很具体,使这位管理员吓了一跳。
成濑利惠子是前卫剧团的事务员,剧团在青山那边,她到底是从什幺地方去上班的啊?
「是,有一次。」
——成濑利惠子到底在哪里和嫌犯连络上了?
「那是什幺时候的事?」
今西回到房里,失望的喝着茶。
「五月时川村友义老师的『笛』正在上演时,那时男装的一件雨衣,不知道到那里去了,怎幺找都找不到。」
今西送年轻的同事到门口,吉村的背影走向电车通道去了。
「雨衣?」
「一定传到。」
今西看着她。
「那幺就帮我再拜託搜查课长了。」
「那是什幺时候的事情?」
吉村好像舒畅了许多。
「公演是在五月那个月中,确实是丢在五月中,那时因为找不到,我还向别的单位接洽再找一件来代替。」
「想想。」
「对不起,那是五月几号的事情,没办法想起来吗?」
「嗯,我们再想想。」
「请等一下,我可以看看日曆表。」
「今西先生,被你这幺一说,我也放心了,但,就如你所说,也许还真有漏洞。」
她很快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安慰了吉村。
「还是丢了!」
「吉村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次的调查并没有白费啊!证明嫌犯的隐藏处并非普通的家庭,对不对?这样的话,我们自然要转移阵地来想,一定是在别的地方,範围更小了,所以没有白费。」
今西在这空档时和事务员谈着,可是,不是很平静,他的心早在澎湃不已。
「……」
「知道了。」
「已经这幺尽力了,我想没有什幺遗漏才对,所以,这一定是我没注意到的地方有漏洞。」
衣服的负责人很快回来告诉今西。
「是。」
「刚刚看了日记,那是五月十二日不见的。」
「你拿出勇气吧!我个人力量还不够,很需要你的帮忙。」
「五月十二日吗?」
「是。」
正中今西下怀。
「不!不!不能因为这样而气馁,加油!」
「是的,十二日那天我找来了一件替代品。」
「不!真对不起你,没有任何成绩。」
「那幺,十一日的时候,那件雨衣还在吗?」
「真辛苦你了。」
「是,十一日那天没什幺异样。」
今西用手搭在年轻后辈的肩上。
「那天公演是什幺时候?」
「吉村兄!」
「散场时间是十点钟。」
如果说蒲田附近,及两线私铁沿线的假定错了的话,那幺一定是住在今西所注意不到的地方。
「地点呢?」
这种情况,如果假设他有自用车,不过,他从没考虑在内。
「涩谷的东边广场。」
不!绝对不会!嫌犯染满了血而逃离现场,当然不可能坐计程车。过了夜晚十二时,一定走在暗路上去隐藏。
今西心里又激动起来。
是今西判断错了?包括住在蒲田附近,两线的私铁沿线的假定——。这些全错了吗?
涩谷和五反田很近,从五反田到蒲田,刚好有蒲上线,而且目黑更近,从目黑到蒲田又有目蒲线。
可是花了这幺大的力量,仍然不知道成濑利惠子的住址。她到底是住在哪里?
「那雨衣是什幺颜色?」
蒲田分局也尽力了!
「深灰色。」
今西交叉着手臂。
说到这里,服装负责人表现得很惊奇。
「是吗?……」
「是不是错在我没有报案?」
「都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该查的好像都已经查过了。」
「不!不是这个原因,不是关係到报不报案的问题。」
「从开始调查到现在,经过了多久时候了?」
今西微笑着。
「搜查课长也帮了很大的忙,但……。」
「但,你刚说偷窃案,那是被偷的吗?」
吉村垂下头。
「不,我不能明确的断定,但的确遗失了。」
「不行。」
「那衣服保管在乐屋吗?」
两人就站在门口。
「是的,公演一完的话,就保存在仓库,公演中是保存在乐屋。」
「不行吗?」
「奇怪!小屋那幺隐密,小偷能进乐屋吗?」
由吉村疲劳的脸上可看得出来,还是没找到。
「小偷进来不是件大事,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为了偷一件雨衣吗?因为钱并没丢掉啊。」
「嗯。」
「发觉丢掉是十二日吧,也就是说十一日晚上雨衣还在,还演了戏,确实是翌日要演戏时,才发觉的没错吧!」
「怎幺会这幺早?」
「是,就是这幺回事,那天真急坏了。还好,总算弄来另外一件。由于宫田高了一点,想找来长一点的,的确是困难了一点。」
怀着被压抑的心情回到本局,吉村已来到那儿等了。
「什幺,是宫田君?」
能力好的年轻人一个个向世界发展了,今西的眼睛突然浮起,那天在东北的「羽后龟田」所遇到的新潮派艺团的脸。
今西突然叫了一声。
今西读了两次。
「那穿雨衣的角色,是宫田君演的?」
◇◇
「是的。」
「作曲家和贺英良,应美国乐鼓菲拉财团的邀请,决定到美国去,他们于这个月的三十日搭乘汎美飞机由羽田出发,在纽约要待上相当长的时间,预定在美国旅行三个月,那段时间,到各地公开演奏他的电子音乐,然后周游欧洲各地,观察各国电子音乐的状况,预定四月返回日本,然后和田所大臣的千金佐知子小姐举行结婚典礼。」
今西大声叫,反而把女管理员给吓到了。
有一天早上,今西在家摊开报纸,在文化栏上列载以下的报导。
「是吗?说是宫田君,当然是宫田邦郎啰。」
工作时间允许的话,他恨不得拿着照片挨家挨户去问。
「是啊。」
今西来了。
今西连呼吸都感到急促。
如果她是一个人在外生活的话,早晚上班途中,附近买东西时,或房东,一定会认识她,调查重点也放于此,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认识她。
「宫田邦郎发觉自己的雨衣不见了,有没有说什幺?」
侦查工具就只有成濑利惠子唯一的一张照片。拿着照片,他们走遍了大街小巷。
「他说糟了,糟了,然后拜託我赶快想办法,他说昨晚确实还有啊!」
可是仍然没什幺发现。
「请等一下,那时宫田君的戏一直到最后都有吗?」
今西凭自己的感觉,把重点放在从蒲田站出发的两条私铁的沿线,吉村也忠实的按指示做了。
「是,穿那雨衣是最后一场戏。」
之后,吉村又来报告,可是仍然不乐观。
今西交叉着手臂。
可是那件事是解决这件事的关键,从当时的事情来判断,可以了解相当多的事情。由这些证据的蒐集上,可以了解成濑利惠子以前住址的重要性。
宫田邦郎的死因压迫着今西。
当时就没有什幺结果,过了这幺久后,当然更不可能马上期待有成果。
「请问一下,你们不是有个自杀的事务员,叫成濑利惠子的人吗?」
但,他最大的希望,是蒲田警察局查出成濑利惠子以前的住址。
「是,很清楚。」
今西和吉村有着不同的工作。
「这样问也许不太好,宫田先生和成濑小姐是不是很亲密?」
今西微笑着。
今西问她。
「嗯!」
「好像没什幺特别亲密,可是,宫田先生好像很喜欢成濑小姐。」
吉村知道今西绝不是静静等待结果的人。
这些今西以前就听说过了。
「这中间,今西先生,主要做些什幺呢?」
今西曾经看过宫田邦郎到今西住的附近公寓下徘徊,想约成濑利惠子。
「是吗?等着你报佳音。」
「那晚演完戏,宫田君直接回家的吗?」
「反正做看看。今天讲的并不是些好话,觉得有点失礼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吉村也知道这件事。
服装管理员眼尾起了皱纹的微笑着。
「今西先生,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意见。」
「但是,他常在戏演完后,几乎都是一个人回家的,他也不大喝酒,朋友也不多。」
「以蒲田为中心,非常宽广,我一直有这两条线非常重要的感觉。以几公里为中心都无所谓,但,以这沿线为重点,你想如何?」
「成濑小姐呢?」
但现在仍不放弃这两条线,他仍不死心。
「对她我就不太了解了,办公室的人比较清楚。」
今西对于事件发生后,嫌犯的隐藏处推定为蒲田站开出的私铁,也就是目蒲线及池上线的沿线,他也查过,而且徒劳无益。
她问了站在旁边的事务员。
「这是我的直觉,嫌犯好像不可能向东侧走,还是北侧和西侧的味道比较浓。」
「这……」
今西陷于沉思中。
事务员摇着头。
「真辛苦你了。」
「你如果问我那一天是否直接回去,我倒是没什幺记忆,可是,成濑小姐是很正派的人,常做事情做到最后,很少有先走一步的记录。」
「从蒲田站开始,半径二公里的地方几乎全走遍了。」
「你们没有计时器吗?」
「现在已进行到什幺样的程度了?」
「没有那种东西。」
「以前也经验过,前途仍不太乐观,还是拿了那张照片,由我带着其他两人分开走了,也拜託了各地派出的警察合作了。」
「这样一来,没有做不成的道理,不管怎幺说,她是戏剧演完后总整理的人,在开演中该不会很忙。」
「我也不认为那幺简单。」
「但是,成濑小姐没有过那种举动,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公演的岗位。」事务员说。
「不,没关係,想办法把他们掩饰掉,可是并非长久之计。」
「那时的位置,你确信是东侧的广场。所以,成濑小姐当然是在东侧广场吧?」
今西脸上带着股忧虑。
「是的,错不了。」
「真拿他们没办法。」
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
「当然,我们会尽力,但他们啊,敏感得很,一感到局内空气不对,就会缠着你不放。」
「对不起,问了妳许多麻烦的问题。」
「记住,绝对不可以让新闻记者知道。」
今西对他们两人深深的点头道谢。
「如果引起新闻记者骚扰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真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穫。
今西很满意,他在这儿再怎幺卖力调查,如果当地警察不热心的话,仍然没有办法成功的。
舞台用的衣服遗失了一件雨衣,那是五月十二日发现的。所以遗失的事实,可以说是在十一日公演后的事。十一日是蒲田杀人案件的日子。
「非常感谢。」
公演终了是十点钟的话,在蒲田停车场被杀害的时间,可以推定是十二点到一点之间。
「局内搜查课长,听了今西先生的话后,显得很合作,因为那件事不解决的话,心里难免忐忑,所以又组织了专案小组。」
兇嫌从染着血迹的外衣上穿上雨衣的话,什幺都看不出来,甚至连计程车都可以逍遥的坐着走。
吉村表现得很悲观。
那雨衣是宫田邦郎在舞台上穿的,而宫田邦郎对成濑利惠子又有好感。而成濑利惠子又热恋着某人——这些线就此牵上了。
「仍然不如期待的顺利。」
今西的记忆已产生了一篇文章。
第三天,吉村提出了报告。
「爱,必附带着孤独的命运。我们的爱延续三年了,可是,没建立起任何东西。……绝望,在梦境中鞭打我。但是我必须要勇敢的面对。为相信他而活。……这爱时时在要求我牺牲。那件事情甚至要我有着殉教的喜乐。他说过未来永久,只要我活着,就必须这样持续下去。」
2
这是自杀的成濑利惠子,写下的笔记中的一段。这文章很清楚的写着「三年间」。
「这样吧!一笔勾销前帐,把他当成是第一次,无论如何拜託了。」
成濑利惠子来到剧团工作的是四年前。从上班前所登记的住址搬出的是一年前的事,这幺说,这三年间她另有祕密的住址,没有让剧团知道。
「再怎幺说,那件事发生以后,已经隔了相当久的时间,当时调查部都没半点眉目了,我想现在是更困难了,但不能不做。」
今西对这推定很有把握。
吉村回到局里,向搜查课报告,他已答应请求再度搜查。
笔记是她日常生活的点滴,也可以说是遗书。那文章当中没有恋人的名字,只是一个人写一个人听而已。
这件蒲田的兇杀案发生后,从没有这样仔细的搜查过,但没有任何的收穫,这一次希望能得到点效果。
成濑利惠子一定是个很慎重的女孩子。她一定是怕这笔记可能会被别人看到,所以,绝不提到他的名字。
「我懂了,这次调查的重点,放在离蒲田站二十分钟以内的区域。」
那不是为她自己,而是想到怕引起对方的麻烦不敢写。
吉村再三点头。
(这爱一直在要求我牺牲)
「对。」
她这样写了。
「不只是疲劳问题,走太久的话,一定会有人看到,嫌犯也会觉得不安的。」
她确实是牺牲了,为了爱人偷剧团的衣服,跑到爱人做案的地点,又为了爱人将沾满血迹的衣服剪成细片,违法的事,她都不后悔。
「是调查过一次了,但仍有漏洞,我想她住的地方绝对是离蒲田站不到二十分钟内的地方,犯人在停车场做案后,就直接走到那隐蔽的地方去……。」今西熄了烟蒂,继续说:
(那件事,我要抱持着殉教的喜乐)
「是。」
到现在为止,今西搞错了——。
「这幺一来得再次去调查,事件发生当时,成濑利惠子的住处,她的照片是不是还留在你的辖区里?」
不只是搞错了她的爱人,也搞错了她住的地方是他躲藏的地方。
吉村也有同感。
以蒲田站为中心去调查绝不可能找到那一家,那种地方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是啊。」
今西排着顺序在想着。
今西说:「我们错了。不错,成濑利惠子是失恋自杀,但,我们找错了对象。」
——当那男人打算要杀人时,他已发觉回家时自己的衣服会沾上血。这样的话,就不能坐计程车了。
「吉村兄!」
他告诉她地点,命令她把衣服拿过来等。她瞬间去偷了舞台服装的雨衣,那是宫田邦郎角色的衣服。
但,仍然没有找到她以前所住的地方。
也许,她是祕密的请了宫田邦郎偷偷的带出来。不是这样的话,儘管是一件雨衣也好,从自己的剧团中偷出来,她一定也会受良心的指责。
派出所的巡查们也都全力的去找了。
从涩谷到现场,坐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就是坐了电车在五反田或是目黑都可以换车。
依照这个想法,他要管区的吉村刑警,拿着成濑利惠子的照片,一家挨一家的去问,当然不只是他,因为关係到搜查本部的事,他们都得四通八达地跑。
她站在黑暗中等着恋人来会面,交给他雨衣……。
今西心想,成濑利惠子从前一定是住在离蒲田站不远的地方。
4
那幺,搬来之前,她到底住在哪里?问过了公寓的管理员,他又说不知道。真想知道她搬来前住的地方。
今西荣太郎大致上知道了兇嫌当晚的行动。兇嫌不是藏在蒲田附近,女人在场,可是连络地点不在家里。
实际是前卫剧团的事务员,这关键性的女人,就住在自家附近,当时自己却不知道,对他来说,简直是个讽刺。
今西长期的谜底,终于被解开来了。真花费了不少的人力和时间。但,还好,没有长期徘徊在迷雾中,终于云消雾散,有了答案了。
成濑利惠子搬到今西家附近,是发生事故之后的事,今西还记得他回家时,在公寓门前堆放着东西的事,当时附近的居民都说,是新剧团的女演员要搬来。
可是,今西还有许多疑点,还没有真正抓住问题的重心。
这件血衣的证据,成濑利惠子把它用剪刀剪成碎片,撒在中央线的夜行车。明显的是在消灭证据,也证明了她和嫌犯的关係。
今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吉村。
这幺一来,如果不是相当亲切而接近的人,那种事情是做不成的,由此来推断,一定是住在蒲田附近嫌犯的女人。
「说得一点也不错。」
最难办的还是,犯人在现场附近换衣服这一点。
吉村也有同感,这一次的搜查,最费神的就是这位年轻的警员。
也就是说,嫌犯所以选择蒲田站做为现场,就可推定犯人一定住得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让你抓到了重点,真不愧是今西先生。」
通常计画犯罪时,不会在自己的住家附近,儘可能到别人家或不认识的地方去做案。
「不要这样说嘛!」
这件事也代表着犯人并非住在蒲田附近。
今西不好意思。
今西推定他一定是走着过去,到隐避处去换掉血衣。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的话,受夸奖还合理,可是,团团转才转出来的。」
那是因为他必须来洗血衣,而且,当时又不能找到计程车搭。
「不!这样也相当辛劳了。本来就必须这幺努力的调查。」
当初这事件发生时,今西就推定犯人的隐避处绝对不远。
兇嫌要做案倒很简单,用石头猛打死者的犯罪行为是单纯的。
成濑利惠子的名字,也是她在中央线上撒纸片、自杀后,今西才知道的。
但事后为了掩饰自己染血的衣服,请女人带来雨衣,以后,他怎幺做了?
成濑利惠子住在今西家附近的公寓,那是她自杀后他才知道的。
不只是那以后的行动,自从那案件以后连续死了三个人,今西想起,由于蒲田停车站的杀人案,引出了另外三人的死亡。
今西曾经请吉村到那个撒纸片的女人——成濑利惠子的家查过。
——翌日,三点钟左右,今西感到有点饿,警察局的餐厅在一楼和五楼,一楼是为那些刑警而设,五楼就是所谓的喫茶店。
「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在这里,除了便宜的咖啡和果汁外,糕点式小孩的礼品也都比市面便宜。
「费了劲,但没结果。」
今西把事情告一段落后来到五楼。
「有。」吉村点着头:
大家好像都是一样的肚子饿,在这时间人相当多。
「吉村君,你查过成濑利惠子的管区吗?」
今西叫了一份咖啡和便宜的蛋糕。
再来该想的是,事件的背景该如何追踪。
坐在旁边的是防患犯罪课的一伙,今西只认识他们的脸,没有谈天的交情。
今西和吉村再也没提照片的事,现在不必要再提。
不只是警局里的人,这里好像有两人是防止犯罪协会的人,一共有五、六人,所以很热闹。
果汁已送来了。两人都像很渴的喝着。
今西嚼着硬蛋糕,边喝咖啡,把它在口中融化。
今西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吉村也回叹了一口。
「但,这阵子好像每个家庭的防犯工作都做得相当彻底。」
为了确定这张脸孔,今西费了相当的工夫。这张脸叫三木谦一到东京来了!
防犯协会的人说着。
「好不容易!」
「还不是警察局有力工作的结果。」
「嗯!」今西应着。
今西把蛋糕和咖啡交换着入口。
「好不容易发现了。」
做警察的人有许多辛劳事,寒冷冬夜的通宵,夏天的晚上边餵蚊子边整晚工作。
吉村抬头,眼睛发着光。
带着一件证物走遍都市,走了十几日,为了要寻求证据……。想起那阵子忙乱,现在的悠闲,实在是极乐的时间。
「今西先生!」
「都市人民最感到烦恼的,大概就是怕被闯空门吧!可是,这些也因为左邻右舍彼此照应后,好像已有了效果了。」
今西为了不妨碍他看,静静的在旁边抽烟。
在旁边防犯课的人在说。
吉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照片,那看法和今西刚拿到照片时一样。
「东京的百姓特徵,是不和左邻右舍打招呼。这也是小偷所以猖狂的原因之一,近来空巢被闯已经减少很多了。」
对他们来说是期望的照片。
「加装警铃的家庭也增多了。」
吉村很感激似的接了信封,徐徐的掏出照片。
「那有心理上的防止效果。不只是外面,里边也需要装,尤其,重要的后门也不能少。」
「拜见!」
「专闯空门的可以如此对付。可是,还有那永远不减的强行推销的人。」
「这个!」
防犯课的刑事说。
向可爱的小姐订购了两份果汁。今西从口袋中拿出照片。
「这实在是一件头痛的事。也许取出一百元硬币就了事,可是明明知道买了贵的东西是很愚笨的事,况且,主妇们上市场去,三十元都计较半天的。」
吉村端详着今西的脸。
「人口简单的家庭的话,因为怕有麻烦,很快就把钱拿出来。这些强行推销的,又要他买这、买那的情况也频频发生。跑到隔壁家里求救,可是,谁听到是推销的谁都想躲,这真是麻烦事。」
「好不容易来了。」
「可是,有一个妙方……。」防犯协会的人说。「反过来有击退推销者的妙方。」
两人来到最角落处。
「嘿!什幺妙方啊?」
在这种地方谈话,没有嘈杂声,很安静。而客人嘛,都是一些喜欢甜食的妇女较多,适合谈一些祕密的话。
「好像是要装上什幺就可以了。」
今西走进了糕点附设喫茶的店。
今西一听那话,马上面向他们认真听着。从一开始谈推销的事,他就开始听了,现在更进展到击退推销员的装置来了。
今西看着商店街,没什幺合适的地方,蒲田的商店街细细长长的。
他有着无比的关心。
「是啊!」
「那个是…」
「在什幺地方说?」
防犯协会的人开始说明。
今西从旁打了一下肩膀。吉村笑了,两人并肩而走。
「首先说明那效果,装上了那装置,推销的人会很自然的感到不舒服,自动退去。」
「嗨!」
「吓!真有这种事?」
吉村呆站在人群中。
「真的。」
今西把照片装在信封内,小心的放到口袋中去。
说话的人点着头。
六点半是吉村决定的时间。
「这才妙呢!如果有那幺方便的装置的话,每个家庭都会感激的。能让缠人的推销员避开的东西是什幺?一定是很有趣的东西,告诉我们是什幺装置。」
刑警是很奇怪的人物,一到现场就使那事件的气氛复生,并带来紧张。
今西对邻座击退推销员装置的说法感到兴趣。
今西所以说要到蒲田去,是因为时常请他到涩谷来,想换换气氛,而且儘可能在现场附近说。
这件事从上回就被注意到了,听说有个家庭的事情,完全一样的事。为了那件事,还特别请吉村把那推销员找来。
两人约了时间。
和那件事完全一样。
「好。」
今西一边喝咖啡,把耳神经全集中着。
「在蒲田站,西门见。」
「那机器啊!」
「是吗?」
防犯协会人说。
「不!我过来好了。」
「叫电子工学击退推销器。」
「马上来拜访,在什幺地方会面?」
「电子……嘿!从名字上来看,是有关电气的啰?」
今西打电话叫了吉村,他先说了个大概,因为照片已经找到的事,使得吉村的声音显得很激动。
「不,不是电化,也就是说会发出高声音使对方不舒服的装置。」
※※※
「高声音的话,是不是也影响到近邻?」
对!他一定打了电话……。
「不,不是那种高音,理论我也说不上,说是声音,不如说在身体被有某种反应而变得不舒服。」
三木谦一清早来到东京,那是五月十一日的事情,他由书上寻找到照片上人物的住址。也许是从电话簿上找到的。
「那种机器在那里製作?」
三木谦一已从关西到近畿,住在伊势,本可以顺便一游东京,况且他也想会见这世上的名人,而他是照片中的人。
「现在只有那技师尝试在做而已,但,一般家庭尚未普及,真正的效果如何很难说。」
三木谦一马上变更了归乡的预定回程,来到了东京。
以后的话,是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妇女一人都可以简单的击退这些推销员,那该有多方便等。
没写任何住址,但,因为是名人,只要在东京一问就知道的。
今西等待着他们走。过了五分钟,他们一同站了起来。
他看了照片上的说明书,那只是一些名字而已。
今西很快的叫住了一位熟面孔的防犯课警员。
他这次进去,只是为了这照片进场,照片里有六、七个人,但,三木谦一的视线,只集中在一人身上。
「刚刚听说那击退推销器的人是什幺样的人?」
三木谦一真想再次用自己的眼睛确定看看。翌日,他不是再去看电影,而只是为了看看墙上的照片,特意又买了票进了场。
刑事说了。
他拚命的揣摩着。
「他是防犯协会的人,叫安广先生,做脚踏车买卖。」
他一回到旅馆又想起那张照片,不!是照片中的人物。
「对不起,是不是可以帮我介绍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他。」
我想这时三木谦一大概看了又看,然后走过去,电影一演完就回家去。
「是吗?可以的。」
中央是田所重喜先生,右边是夫人,左边是女儿。另外……排列着。
防犯课的警员介绍那人与今西认识。
三木谦一自然的看着这张照片,老闆引以为荣的照片,一定附有说明。
「我是……」
——三木谦一去住宿,无聊的跑去看电影,他正进场时,眼睛触及这张照片。
拿出名片。
更想像着:
「时常得到你们的帮忙,谢谢!」
寄来的是六吋大,但在伊势的旭管,一定是放成半截大,今西想像着用白框框好的照片。
行了个礼。
他动也不动的,激起了他一种莫名的感慨——三木谦一看的是这张照片。
「不客气。」
今西取过来,放在脸上,一部分人的脸孔立刻变得很大。
安广也给了今西名片。
他向年轻刑警说。不一会儿拿来了直径有七公分的放大镜。
「是这样的,刚刚从旁听到击退器的事,有关这件事,无论如何请你务必要告诉我。」
「喂,请借一下放大镜!」
今西拜託他。
因为只有六吋大,每个人的脸孔都不大。
从防犯协会的人口中,今西听说那技术员的身分,是T无线技术研究所的所员。
他凝视着这个人很久很久。
研究所在千岁船桥那边。
今西将注意力集中于画面上的一个人。
今西先打了个电话连络上,就出发去访问,那人叫浜中省治,是年轻的技师。
画面上并排着六、七个人,在漂亮的家园前。
「白天为研究的事忙,今天下午五时或明日十时左右来吧!」
他盯着照片看,周围的声音全听不见。
浜中技师在电话中这样回答。
照片有六吋大。
对今西来讲,是一刻都不容缓,想马上知道,当然选了五点钟的。
信封装着厚厚的纸,避免照片被摺到。
那时顺便问了什幺事。
今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种东西你是从那里听来的?」
「好啊,终于来了。」
可以感觉到对方在笑的声音。
「今西先生,有了哦。」
先说一声,他一定会把资料準备好等他到。
三点十五分出现在门口的刑警,把书信夹在腋下,和今西一碰眼,就说:
今西荣太郎过了四点钟,从警察局走出。
书信通常都是由年轻的刑警,从柜台去领回自己单位的。
从这里到千岁船桥有相当远的距离,这样的时间差不多可以到达。
今西未到三点就坐在桌前,写着一些不重要的文件,不断的看着錶。
通常他会坐电车或公车,今天他赶着计程车去了。
好不容易才过了中午。
但是警察局在樱田间,从这经赤地、涩谷的路线最拥挤,车子不能如想像中那样跑。
他等不及下午的信函。不知怎样来消磨这段时间,如果等到明天的话,那今天这不安岂不是很辛苦吗?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千岁船桥,刚好花费了一个钟头。
今西有点不满的,喝着新来的刑警端来的茶。
研究所在杂木林中的空地上,四周围带着刺的围墙,二层楼的白色洋式屋顶上,有个碗状的放物线或无线电铁塔。
「嗯,也许在那时候会有。」
今西一进门,大概是浜中先生已通知过了,守卫的人接他到客厅。
「下午三点钟左右吧!」
在客厅边等边看外面,树梢的叶子已见微黄了。
「再来是几点钟才有?」
不久,门开了,出现了差不多三十四、五岁的人,毛髮薄,额头很宽大,眼睛不断转动的人。
「今早已听说了,所以特别注意了,但是没看见。」
「是浜中。」
「奇怪?」
交换了名片。
「没有。」
浜中的头衔是「邮政技官」。
他问了分发的年轻刑警。
「是官吏,被派在这里的研究所。」
「喂,没有我的吗?」
浜中说明自己的身分。
股长把他叫到桌前,心想希望不会有外出的事情。但,股长并未说到有关事件的问题,只说了两三件事务上的事而已,回到座位上时,正好在分发邮件,今西的桌子上没有。
「就如电话中说明过的,由防犯协会的人那里听来的,想请教有关电子工学击退推销器的事,听说那就是浜中先生所发明的?」
「今西君。」
「不,也不能说是我发明的。」
十点左右,股长来了。
浜中技官瞇着大眼睛笑着。
今西一直静不下来。希望今早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有事件就要出去,信来了也不知道什幺时候才能看得到。
「理论很简单,但实际上把它组合起来,我大概算是最先的吧!」
「嗯,留意着。」
「那理论是怎幺回事?能不能简单的让我也了解。」
「有从伊势警察局寄给我的照片?」
今西听了浜中先生的说明,简单的装置就可击退推销者,这真妙。
「嗯,差不多了吧!」
浜中先生微笑着继续说明着。
「大都是几点来的?」
「那个,也就是声音。」
「还没有。」
「声音?」
他第一句话就问。
「是,我来解说,我们都生活在声音中。」
「喂!信还没到吗?」
浜中先生用简单的字眼解说着。
到了本局刚好九点钟,才来了两个年轻的刑警。
「这其中也有像音乐的音,也有杂音,也有听来不舒服的声音,比方说锯木的轧轧声,用爪抓玻璃会引起鸡皮疙瘩声,这些不舒服的声音等等。」
他已经好久没这幺兴奋过,从家里也着着急急的出门,有好几年没这幺高兴过了。
「确实。」
今西一直期待着从伊势警察局寄来的照片。
「由这些不同的音色引起不快感,这音色,在空气中有形成波状形,所以叫波形,这波形如照週期送出,就变成周波数,会使人不舒服,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推销击退器,就是利用这些音感组合而成的作用。」
一般电影院,当然只张贴当时上映的电影广告。在此情况下,才会触发三木谦一上京的动机,原来还有这回事!
「哦!」
今西到旭管时是秋天,他没看过那纪念照。
今西觉得这理论太难,正期待着以后要说出的话。
信上说,这纪念照挂的时间是五月的一个月,而三木谦一去看电影时是五月九日,当然他也看到了。
「举一个例子。」浜中技官继续微笑的说。
今西现在才明白,三木谦一为何要进电影院两次的理由,他一定是看到田所重喜一家人的照片,而那照片上,大概电影院老闆田所市之助也一起合照了,也就是说,这老闆因为崇拜田所重喜一家,并引以为荣,所以也想让入场观众看看吧!
「假定数分钟间内听到几个低週期的声音,这种情况的低音,我们通常不说是声音,说是震动比较合适,所以说这不叫听,说成感觉则比较合适。」
信是这样写着,照片另寄,大概要慢个一、二天吧。
「……」
◇◇
今西似懂非懂的表情,浜中技官发觉了,用更平易的口吻继续说:
我已拜託过田所先生,借了这张照片另函寄出,用完后,拜託务必送回,这是以公事上的名义借的,千万请别丢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听时,不知不觉中开始感到不适,头疼、身体会摇晃不定,非常不舒服。」
因此,田所先生家里保存有许多田所重喜的像、字、照片等。他甚至在自己经营的旭管,也挂着田所重喜的纪念照。试探着问起五月×日的事情,他说当时他在客人的走道上,放了一张田所重喜家族的纪念照。而这张照片在五月底就移放到住宅里了。
「真会有那种状态吗?」
你也知道田所先生与此次新内阁的田所重喜出生于同村,田所非常尊敬田所重喜。田所一上东京,一定会拜访田所重喜,并且带去当地的名产,也受着田所重喜夫妻的欢迎。
今西更进一步的想确定。
立刻问过『旭管』电影院田所市之助,依照田所先生所说,未曾特别注意三木谦一这个人,他也没去见过他,这前次已跟你提过。
「会,刚刚我说的耳朵分辨不出有无听到的低音,相反的高声音也能有这种效果。」
「报告你所要知道的事:
「高的?」
从三重县伊势警察署搜查课,寄给警察局搜查课一课今西荣太郎的信。
「是一万週期以上的高音,也就是说,二万或三万的週期,有些动物会过敏,人嘛,说是听见,不如说身体会变得很怪,头会疼,我们的耳朵对周波的界限高的就叫上限,低的就叫下限,这两种对人来说,都是不愉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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浜中技官说明了装置之前,先把音的概念告诉了今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