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幺到底又是什幺?
而且三木谦一之所以上东京来,可以确定是电影引起的动机。
他有认识在电影院上班的人吗?
不是纯粹的观赏,观赏的话只需一次。
好像越来越複杂了。
除了这些以外,到底有什幺人呢?
今西荣太郎回到了本局。
三木谦一两次进电影院这件事,也许是去确认电影以外的事实。
问题离不开伊势市,那里仍是个关键。
到电影院的话,马上以看电影为结果是否正确?今西以③为最需研究的情况。
对!写信给电影院的老闆。问看看从业员中有没有认识三木谦一的。
最后是电影之外的事实。
另外问三木谦一到过后,有没有离职的职员。
①的情况没有什幺把握,因为只有三木谦一自己知道,第三者很难了解的。
顺便请经营者写个概略,也许三木谦一曾经去见过电影院的老闆。
这中间②的情况今西有把握,他全神贯注的注意了任何情况,无论何种情况他都注意到了才对。
这种想法大致不错,也许对于这点更有必要追查一下。
③电影关係以外的事实。
这样的话,直接写信给老闆,不如向当地警察局拜託。
②今西漏看了一些画面。
今西从抽屉里拿出信笺,立即写信给伊势警察局,拜託去办这些事。
①三木谦一对四部电影中的某一部有兴趣,触发他到东京的动机,但,以电影的内容和人物而言,今西实在很难以第三者的立场来判断,到底三木谦一对那一部有兴趣?
旁边的同事闲着在下棋。
三木谦一两次进了伊势的电影院,有去两次的必要,这种情况有三种解释:
将!将!来攻啊。
3
同事们兴致勃勃地在玩着。
一到了东京的三木谦一,吸了这世界最后的十九个钟头的空气。这中间的行动是问题吗?没办法把握他是到那里去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三木谦一在东京遇到的这男人就是嫌犯,而且他杀人的手段太残忍了,把尸体放在电车停车站下,扼杀了之后,又用石头砸,放在车轨上。嫌犯一定是非常怨恨这被害者。
「没那幺简单,这样就叫你给攻着了。」
那幺,十一日早上到达东京的三木谦一,很快的就在当晚被杀害了。
※※※
他的尸体在蒲田停车场被发现时,是十二日凌晨三点钟,但解剖的结果,死亡时间确定是在十一日晚上十二时—一时中间。
今西在等待着伊势警察局的回音。
三木谦一在伊势市的二见旅馆住的是五月九日,他那晚看了电影,十日中午又去看了一次,那晚出发听旅馆的人说,是乘名古屋晚上十点二十分的车。如果三木谦一搭乘了这部车的话,是在十一日早上四时五十九分到达东京的。
信应该在一天内到。然后开始调查,应该是很简单才对。但是,那边也许很忙,或者会慢个二、三天,寄到手上也要花费四、五天。
而且三木谦一从伊势市到东京来,在蒲田的酒吧和嫌犯在一起,这中间并没有很大的时间差距。
今西边计算边期待着。
可是到现在为止,连嫌犯的一点边都沾不上。
才过了四天回音就来了。
目击者,就是当天酒吧的客人和吧女,算是很多人了。
今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
在偏僻的角落里,两个人小声的谈着,除了这人是嫌犯外,无法想到别人。
「回答你所询问的问题:
那嫌犯的背影,只有一次被第三者看到,那是在蒲田停车场的附近的三流酒吧。
所问的电影院叫旭管,负责人田所市之助,年纪四十九岁。
今西想三木谦一会到东京来,除了求证在伊势市所看的影片,不会有其他的。
田所先生问过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跟他交谈过。
自己也不太明白,三木谦一所注意的影片到底是四部电影中的那一部。
当日确实演了两部电影,下週预告片和『世纪之道』的预告片。除了那些外没演别的。
今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几乎是穿透银幕的看了,应该是不会看错的,而且又看了两次。
田所先生当天也没和三木相遇的印象。
在「世纪之道」的预告片也没有。
伊势市是田所的世居,他是从电影的从业员干起,名副其实的立志刻苦终于成功的人,现在育有一男一女,出身是福岛县二本松市附近的××村,但,他一出故乡就一直住在本市。」
到底三木谦一在伊势市的电影院看到了什幺?
这又证明了三木谦一去了两次电影院,并不是去见某某人。
今西走出了电影试片室。
这幺说仍是那四部电影。
但是仍然没有什幺新发现,心想这回跑不了的,最后的希望……完全消失了。
不,不,不应该是,一定有其他让三木谦一看到的,假如不是这样的话,不可能进来第二次,而且马上变更行程来到东京。
今西这一次集中视神经,握住的手却沁出了汗。
呼唤他到东京死亡的到底是什幺?
技师于是又放了一次。
今西由伊势警察局所调来的资料,非但没有解决他的问题,反而使他更加迷惑不解了。
放映时间是四、五分钟,刚好分心时,影带已过了,今西要再次确定一下,三木谦一不也在伊势看了两次?
今西深思着。
「对不起,能不能再看一次。」
旁边年轻的刑警询问着嫌犯。
今西揉着眼睛。
「现在,在那里?」
不知道什幺时候,负责人已来到今西的身旁。
嫌犯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人,是个脸色苍白很瘦的男人。在年轻的刑警前低着头。
「怎幺样?」
「住在深川方向的百丹宿。」
今西正赖在座位上,那时场内已点上了灯。
「再说一次名字。」
这一次一直照到剧情介绍完毕。
「笹冈春夫。」
皇太子的脸孔又出现,旁边有人在说明着,又照出那些有名望的人参观的场面,但是一样的脸孔,而且只有三—四秒的时间,银幕马上又换上了彩色的「世纪之道」上。
「原籍?」
在暗暗的座席上热心的观赏着,其中也没有今西所期待的脸孔。
「福冈县宗像郡津屋崎町××番地。」
画面很快的就过去了,再来的就是电影的鉴赏风景。
「户籍现在仍在那里吗?——没有迁移过来吗?」
每当脸孔一出现在画面上,就有声音唱出名字。没有今西认识的脸孔,不!今西所期待的脸孔没有出现。
「没有。」
名士们齐聚一堂说说笑笑着。
一听到户籍的事,今西不由得看了旁边一眼,年轻的嫌犯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画面一幕幕的流着,今西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前科?」
今西停止呼吸凝视着。
今西还在介意着那推销的事情。
报章杂誌等常出现的人物,到处在谈笑着,也有财团人士,几乎都是文化界和艺人。
他也想亲自到那家去看看。
再来的场面,是当天各界的名人。
推销的两人到那家门口,都会有异样的感觉,但,派出所的巡查却什幺也没有感觉。
今西瞪着大眼睛看着,欢迎皇太子的关係人物一瞬间已过去了,并没有那叫三木谦一特别感兴趣的人物。
但是今西不能去,因为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长相。
出现了东京第一流剧场的光景。皇太子一入场,大家起立行礼让其通过。
目前这张脸还不能公开,吉村当然也一样,以后要怎幺样发展还不知道,现在就露脸的话,以后就难办案了。
预告片,首先说明製作的目的。之后,以东京风景做特别放映,剪辑成新闻电影。
「有过一次前科,这次是窃盗罪。」
以古代东方为背景,场面很壮观,因为是长片,中间有十分钟休息,前后要三个钟头以上。
年轻刑警在一旁调查着嫌犯。
「世纪之道」是美国电影,相当大的一部影片。
「你从什幺地方进入那家的?」
今西现在要以三木谦一的立场来看影片。
「从后门。」
到底会有什幺场面出现,不,三木谦一到底在影带中发现了什幺?
「从后门?门没上锁吗?」
场内一暗下来,他的心就紧张起来。
「是玻璃窗,我用蜡烛烧后切开,小心从玻璃窗的破洞伸手入内打开锁。」
今西又一个人坐在试片室里。
「你是从那里进去厨房的吗?」
「刑事先生,马上到试片室,已经準备好了。」
刑警看了室内图。
一进南映电影公司,上回帮忙的那位负责人,看到今西就笑。
「是的。」
「欢迎!」
「那以后怎幺了?」
今西不知不觉已来到三原桥站。
今西的脑海里交错着两件事,伊势市电影院未解决的事,三木谦一上东京的目的何在?
到底那是什幺?
「在那里拿刀想做什幺打算?」
真搞不懂。
「没什幺目的,只是在厨房柜子上看到了杀鱼刀,心想如果有人叫就用刀吓他。」
为了安全起见,请辖区的巡查去了,巡查待了十五分钟都没感觉,心情良好,没任何变化,巡查来报告过了,刚走而已,也就是说,去推销的才会有怪事发生,常人不会怎幺样。
「然后你就上楼去啰?」
奇怪,到底是怎幺回事?
「是的。」
那不只是一个推销员有这种生理状态,如果只有一个的话也许会说是一种异常的心理状态,但,是两个人,所以不该说是健康条件不好。
「楼下没中意的东西吗?」
但,家中都很静,主人什幺也不说的听着推销的人说。
「我以为重要的东西全放在二楼。」
前天晚上约谈了,说在那家门口说话时,按照那推销者的描述,是说像坐了电梯下来时的身体有咻——不顺的感觉,过不久,头会昏且想吐。
「那以后呢?」
推销的两个男人去了,两个都不舒服的,而急急忙忙的走出那房子。
这以后自己到了下班时间,今西收拾好桌子的东西站起来。
——再怎幺说,那田园调布家里的怪事。
「先走了!」
期待已久的影带已被处理掉了,只剩下这一卷,差不多都已结束了,今西无论如何要抓个什幺。
他告诉了正在侦察的刑事。
皇室外的城池有白鸟像很寒冷的游着,排列的树梢被风摇动着,已发黄的叶子飘飘的落着。
外面已变黑了。
今西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电车的灯、汽车的灯光已很刺眼。
「好,马上让他们準备。」
今西顺着电车道走,迎面来了五、六个黑影。
「真感激,那幺我马上来。」
「嘿!」
「在东北地方团团转的,终于收回来了,今天试片室有空,随时都可以帮你放。」
对方叫着。
「无论如何拜託,请让我看一下。」
是警备课的一群,今西认识他们。
今西兴奋的说。
「辛苦了!」
「呀!有了。」
今西说。
「不客气,那『世纪之道』的预告片终于找到一卷了。」
「今天,真累吧!」
「从上周起麻烦你真多。」
「还要二、三天呢!」
今西马上想起他拜託的「世纪之道」预告片那回事。
他们笑着。
「啊,谢谢!」
部下起了政变,内阁辞职,新内阁正要成立,警备课的都备集到首相府中去了。
「这儿是南映电影公司。」
今西翌日,在床上看着报纸。
对方是年轻人的声音,这幺说真是凡夫辈的。
第一面全是新内阁的照片,照片都是来自从前的报纸转载的,这事决定于昨天深夜中。
「今西刑事吗?」
今西看着大标题字。
今西接过听筒。
外务大臣三井伍郎(山形县选出,当选五回,64岁)
「今西先生,现在刚好有人打电话找你。」
大藏大臣诸冈秀雄(千叶县选出,当选三回,68岁)
今西送派出所的警员到门口,巡查向着寒风吹着的电车道走去,今西正要转回房时,年轻的刑事手拿电话筒叫着。
通产大省保田(大阪府选出,当选四回,54岁)
「好的,派出所啊,只要没什幺事故的话,都很空闲的,随时请吩咐好了。」
农林大臣田所重喜(福岛县选出,当选六回,61岁)
「好了……。也许还有拜託的,到时再拜託了。」
厚生大臣㙺田光雄(岛根县选出,当选五回,43岁)
「这样就好了吗?」
文部大臣浜田和夫(爱边县选出,当选四回,52岁)
今西点头称谢。
…………
「呀!真谢了。」
今西由这些大臣名单中,注视着田所重喜的名字,这人以前就是大臣,是保守党的佼佼者,因温厚而得名的人物,此次又是大臣。
派出所的巡查,为了这件事来报告。
田所重喜的另外一面被新闻记者们渲染着,那是他女儿是新进雕刻家,父女的照片时常在杂誌上出现。
「是啊,和一般房子没两样,很舒服啊。」
但今西现在却因其他方面的因素,而对这位大臣感到兴趣。
今西好像放弃不了。
大臣的名字下面附了选举区。
「再问一次,家里没看出什幺异样吗?」
第一次知道田所重喜是在福岛县。原来他是福岛县的,这字体一直重複在眼帘上。
今西显出忧闷的脸孔。
从隔窗那边听到老婆的声音。
「是吗?」
「该起床了,要不然会来不及哦!」
「在那里也没什幺发现,过了十五分钟后,我就走出来了。」
今西丢了报纸。
今西手在桌上,拍拍桌子,像在想什幺。
新内阁是否成立,天下是否被反对派所劫,对今西这种下层公务员而言,其实起不了作用。
「原来如此。」
今西慢慢的起来刷洗去了。
「没有,一点也没感觉,由于听你们这幺说,我特别注意了,也没什幺让我感觉不舒服的。」
边在刷牙,边闻到了味噌汤的香味,还加有洋葱的味道。
「你也没觉得不舒服?」
坐到餐桌前。
「只有谈话声,若说有动静的话,还有厨房女佣洗盘子声音而已。」
太太边说话边準备着碗筷,但今西没回答,绷着脸听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听,只是静静的吃着。
「家中呢?」
外务大臣三井伍郎……农林大臣田所重喜……今西默想着。
「儘量注意了,但似乎没什幺特别的。」
——田所重喜是在福岛县。
「那有没有什幺异常的?」
他放下了味噌汤的碗,手拿起茶杯,一阵茶香扑鼻。
「十五分钟以上,开始一些无谓的寒暄,才渐渐说出主题。」
——福岛县……。等一下。
「多少时间?」
今西倾着头。
「但,为了问这些话,我花费了不少时间了。」
——好像什幺事跟这能扯上关係的。
「嗯!」
「怎幺?扯到脖子啦?」
「他到别地方去推销,听到别人的供述是我什幺都没买,所以,也不是什幺被害者,主人说了。」
她看他歪着头,不禁问着,今西默默的没回答。
「这真辛劳你了。」
——啊,对了。
「去了那家,遇到了主人,他说他没管那些推销的。」
今西放下杯子。
今西侧身过来。
——伊势的电影院老闆,确实是福岛出身,他是二本松市附近的××村生的。
「真的?」
4
「你所拜託的事……」
新农林大臣的田所重喜,住在麻布市兵街町的商台。
巡查是东调布派出所的勤务,年过三十的胖男人。
当晚由就职仪式回来时,他仍穿戴着礼服接受一家大小的庆祝。
「不客气!」
他有着漂亮的白髮及端正的容貌,良好血色的脸孔上,始终微笑着。
今西点了头。
大臣虽已位职第二次,但无论几次都令人快乐的样子。
「前几天真叫你帮了大忙。」
贺客接连不断的来,田所重喜好不容易静下来,已是晚上九点钟以后的事了。
今西一见到人,就招呼到自己的桌旁。
他转到夫人所準备的餐厅接受简单的庆祝,家里的人全到齐,举杯庆祝着。
「呀!」
田所佐知子本来在帮忙母亲,看到和贺英良一到,就立刻跟随在他左右。
三天后,有一位巡查到警察局来找今西。
「恭喜!」
「真怪,我也头一次碰到这种事。」
和贺英良在準岳父面前行了礼。
今西放下杯子。
「谢谢!」
「嗯!真是怪事。」
田所重喜瞇着高贵的眼睛,心情很好。
「没有,那附近时常都很安静。」
「来!来!请各位就席。」
「没有任何声响?」
田所重喜的弟弟及弟媳、夫人的姪子、佐知子的几个弟弟,总共有七、八人左右坐了下来。
「就是没有啊!很寂静。」
田所重喜在正对面,旁边坐了夫人,和贺英良和佐知子坐在新大臣夫妇的正对面。有老有少,餐桌上的东西是请来一流的厨师所做的山珍海味,这里除了祕书外全是家人。
「当时是否家中有任何变化?」
「来,诸位,酒是不是都倒了?」
「反正噁心极了,直想吐,自己都觉得脸色已变白,这不行,快快的收拾包袱,我也笑不了常了。」
夫人眼睛转了一圈。
「不舒服,是怎幺个不舒服法?」
「来,为爸爸乾一杯。」
「不行,我的头就糊里糊涂了,好像我也怪了,不知不觉身体也不舒服了,好像乘着电梯咻——的掉了下来,反正就是不舒服。」
夫人比谁都兴奋。
田中摇了头。
「爸爸恭喜!」
「一开始有个像是女佣的太太来开门了。我把东西一摆,从里边走出来主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很时髦的衬衫和裤子,心想这就是让常瘪着走的人,我说了些单价,排了些台词,通常人都会有表情的,这个人动也不动的听着我的台词,那幺……。」
「叔叔恭喜!」
「发生什幺事了?」
种种不同的关係称呼也不同,都举杯祝贺。
「错不了,从常这小子详细打听来的住址才去的。」
「谢谢!」
「和常先生去的,确实是同一家吗?」
新大臣笑容满面。
「是两天后的事,那时我带着袜子去的。」
「爸爸,加油!」
「你也到那家了?」
大家喝了一口酒后,佐知子大声的说着。
「嘿,常这小子,坚持的唠叨着要我去试试,被迫着去的。」
「没问题。」
吉村从旁打岔。
以田所重喜的经历来说,有人在背后说,他未必能胜任农林大臣的职位,这是各派系之间的恩怨。然而,报纸上是说,他一定能胜任的。
「那幺你就代替常去啰?」
反正他本人是很高兴。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到田园调布推销,然后来到一户人家,把东西摆出,然后像是主人的年轻男人出现了,静听单价。之后不久,常突然感觉头脑一片空,不舒服。然后一阵阵的噁心,快快收拾走出了那家。他讲了那一段话……。」
开始了笑声不断的宴会。
田中边喝酒边回答今西的问题。
今晚的和贺英良,黑灰色配灰色的白条纹西装,配着会发光的白衬衫,胸前结了鲜红带黑色花样的领带,一看就是时髦样,本来身材就不错,相貌又出众,处在这样的场合,不管在任何人面前都很醒目。
「常回来时,他说得很怪。」
旁坐的佐知子今夜也穿着一袭鲜红的洋装,胸前别了一朵洋兰,这也是一套很有味道的盛装。
「啊,是,那幺常先生是怎幺说的?」
田所重喜瞇着眼看正面这两人的风姿,不禁对夫人说:
吉村解释着。
「今晚是在给我庆祝,但好像是年轻人的结婚仪式嘛!」
「那是另一位黑川君。」
夫人笑了。
「常?」
「啊,爸爸,你说什幺?」
「是啊,但是先生,事情的开始不是我啊,那是『常』这家伙先的。」
佐知子伸着脖子,不服双亲私语。
「我觉得很有趣,想从你嘴上听听……为什幺会这样,你到了那家摆出东西时,发生了怪事了?」
快乐的聚餐进行了一半。
「真吓人,怎幺这种事也会让你听到。」
女佣来到佐知子身旁小声的报告客人来访。
田中抓了一下平头。
佐知子马上传达给和贺英良,和贺抬高了眼看着田所重喜。
「嘿!」
「怎幺啦?」
「听吉村说,你去推销时,遇到了奇怪的事了。」
父亲早已观察出,问了佐知子。
「不客气,时常受你们的照顾,只要能帮忙的,义不容辞。」田中低头回答。
「现在和贺的团员来为爸爸庆祝,关川先生、武边先生、片沢先生。」
「呀!真对不起,在百忙中找你来。」今西微笑着说。
「哦!真不好意思。」新大臣直爽的说了。「你们中也有人知道佐知子的啊?」
樱田组的亲戚田中举了杯低下头。
「是,时常见到,有一天和贺先生发生事情入院时,她也来了。」
「嘿,真谢谢你,那就不客气了。」
「新潮派艺团的人,还算讲义理。」田所重喜微笑着。
三人都倒满了酒,随后今西举杯。
「请他们到客厅去吧?」夫人说了。
「来,先来乾一杯吧!」
「不,在这就好了,又不是刚认识的,在这一起也都有一家人的感觉。」
「是浅草、樱田组的亲戚,另外还有一位叫黑川君的,现在到别地方去了,所以只请田中先生一人来了,其实能这样安排,还是辖区内认识的人介绍的。」
由于桌子很大,所以还能坐得下,夫人吩咐女佣马上端来三人份的料理。
吉村把脸朝向今西说着。
女佣招呼他们,继关川先生之后,三人都进来了。
「他叫田中君。」
三人都为这场面踌躇了一下,和贺英良站起来微笑着迎接他们。
今西吩咐着。
评论家关川重雄,剧作家武边丰一郎,画家片沢睦郎三人,一起走到新大臣旁。
「老闆,来酒!」
「真恭喜了!」
今西请男人坐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叫吉村再坐在旁边把他夹住。
田所重喜也马上站起来。
「真辛苦你了,来吧!这边坐。」
「真谢谢你们。」
叫田中眉毛薄的男人,从吉村旁边深深向今西一鞠躬,这种举止,有违常情,一开始就出奇的殷勤,有那种黏人的感觉。
夫人说:
「晚安。」
「特别来庆贺,真谢谢你们,刚好都是自家人,来!请这边坐。」
「就是这个人,他叫田中先生。」
重新排了一下三人的位置,小孩们很好奇的看着新到来的三位客人。
坐在吉村旁边的是三十岁左右,颊骨宽,眉毛薄的男人,穿着皮製夹克,从髮型上看来,一眼就觉得是无业游民。
关川拍着和贺的肩膀,来到新座位。女佣排上了新杯子。
「让你久等了。」
「恭喜!」
黄昏时,今西到了常来的佃煮串餐饮店时,吉村带来了另一个男人。
田所重喜谦重的行了礼。
过了两天后。
和贺站起来,来到三人的椅子后面。
2
「真谢谢你们的到来!」
有搜查部,并不就是代表说,许多的刑警都到处去搜查。自从解散搜查部后,几乎已停止了搜查事件,刑警们一件接一件的有办不完的事,从中找出时间来努力的搜查,是一件孤独、劳苦的事。
说着,佐知子也亲切的附和着:
「是啊,虽然没有明确的回答,感觉是如此,好像就有解决的气氛了。」
「百忙中,真谢谢三位的到来。」
「你这幺想吗?」
「人不来的话,仍然会有贺帖来的。」
「但,这事已花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好像也有了一点头绪了。」
关川代表回答着。
「真的,谢谢你。」
「声望真好。」
「他们正在找,寄到全国的,差不多都已收回,也许在某处还会留下。再过两、三天,大概就会有消息了。」
从天花板上传来了北欧的民俗艺术音乐,在光线下佐知子鲜红的洋装,教三人的视线轻轻的讚叹着。
「啊!那件事,」吉村答:
「今晚很像是和贺结婚仪式的预演嘛!」
「啊!另外还想拜託你一件事,那影带的事。」
关川开玩笑的说着。
今西把酒停下抽着烟,像在想什幺。
在家内的庆典中,增加了三个外人,整个气氛高昂着。年轻的三个人一向就饶舌,嘴巴讲个不停。
「那幺明天就去,我知道那组织的负责人。」
田所重喜静静倾听年轻人高尚的艺术论。
「拜託,越快越好。」
说得最活泼的是评论家,舌头和笔一样雄迈,其他两位因为是实际家,没办法跟上这原则理论的关川重雄。
「今西兄既然想知道,我就找来吧!他们并不是一个一个的走,而是一个组织,只要到那附近去,就可以打听出来。」
关川将新艺术论说得很多,让旧官僚出身的田所重喜也听懂了一些。
「想要详细的听听那件事。」
怎幺说,他们都不承认已形成的艺术,而真正的艺术要在他们手上创立。
「有什幺参考的价值吗?」
「和贺的音乐,在现阶段中,我还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想办法,无论如何想和他们谈谈。」
他不客气的在大臣面前说着。
「这,需要去查查。」
「但是,话说回来,从已做好的成品看,和贺的作品已接近我们的理想了,他的工作在这一点可以做为创造期的期待,以后继承者该会再修正吧!说归说,虽然是还未成熟,但,不能不承认和贺的这份开拓的功绩。」
吉村用筷子夹断含在嘴里的肉。
「是哥伦布的精神吧!」
「那强行推销的?」
佐知子插了嘴。
「你是不是可以找到那推销员?」
「是啊,做看看是没什幺,创造才是功夫,对于这点,我到现在为止,虽说了对和贺的不满,那是因为承认了他而说的。」
「是的。」
「和贺!」
「两位推销员前后都是那样走出来的?」
一旁的剧作家说话了:
「十天前。」
「评论家这家伙,给我们备了盛馔了。」
「你那强推销的事倒真有趣,那是什幺时候的事?」
在座的人都笑了。
芳子一退下,今西抬起看着酒杯的脸来。
此时女佣带进来电报。
「不,没什幺。」
田所重喜接下来,打开读着,默默的递给夫人,是有花纹的祝贺电报。
吉村点了头。
夫人介绍了电文。
「真好吃!」
「恭喜荣选为大臣,田所市之助……啊,是伊势市的田所先生。」
芳子又换了酒壶来。
夫人从旁看了丈夫一眼。
今西静静的加了水。
「嗯。」
「这就是不明白的地方,这有点有趣,一看到你,就想说给你听。」
田所重喜点了头。
「嘿!是为了什幺?」
「是亲戚吗?」
「不知道为了什幺,反正推销的一声不响的走出来是事实,但,不只是这样,那以后两、三天,别的推销员又走进那家,但,也同样台词唸了一半,就着急的把东西包起来走出去。」
画家的片沢睦郎问。
吉村继续说强推销的事……。
「不,不是,这人在伊势开电影院,是同乡。」
「那又是为了什幺?」
「但,怎幺也是同姓。」
「不,不是这样,那些人啊,不向他买百元的东西,他们不会简单的放走你的。」
「是啊!我们村里姓田所的有许多。外地人一来就会被田所、田所,所迷惑。祖宗们大概都是一家人吧!一家又一家的传,现在村里一半是姓田所,这伊势市的人,也是年轻时从那儿来的,时常做我的后盾。」
「是不是因为他没有买的慾望?」
「他很崇拜家父。」
「反正,背完台词,就包装起来走出,这是件怪事。」
佐知子在旁加以解释。
「哦!」
这庆祝会在一小时后结束。
「不,不是这样,到了那家门口打开想卖的东西,说出一段台词来,应对的是他本人,不久那推销的不知想到什幺,就很快的包起自己的东西,默默的离开了,这是女佣告诉近邻的。」
一伙人都转到了客厅。老人和小孩早就先退席了,剩下六、七个大人,靠着垫子,送来了咖啡和水果。
「是推销的话讲多了,货品卖出去了?」
和贺和佐知子很自然的和三个人谈着话。
「那推销的人跑到了那家,而且进去了三十分钟,出来时脸色变得很苍白。」
所谈的内容,仍是在餐厅时所谈的艺术论的延长。依他们的主题,仍在骂这骂那的,没有其他的。
「嗯。」
田所重喜夫妇只在一边旁听着,年轻人的兴致好,声音也大。压倒了老一辈的。
「那地段强推销的人多,趣事就是那强卖的事……」
之后,家里客人越来越多,田所重喜不能只听这些年轻的艺术家的谈论。
吉村喝完了酒。
客人也不是只有党关係的人,也来了新闻记者,争着要拍照片。
「是这样的。」
「刚好让我跟这些年轻人照一张吧!」
「那幺有趣的事呢?」
新大臣和大伙儿并排着以田所重喜夫妇为中心,和贺和佐知子、关川、片沢、武边等也加入此行列。
「那附近比较上都是大房子,所以很少和附近的人往来。特别是艺术家,和近邻更难打交道吧!」
确实是个很喜乐的晚上,田所重喜为了招呼其他客人,带着夫人退了下去。
「原来如此。」
「我们也该告辞了。」仍是关川在领导着。
「由于没和那附近的人打交道,不怎幺清楚,评论不太好。」
「无所谓啊!」和贺英良已以这家人的身分说。
今西此次眼睛发亮了。
「真没意思,多坐一会儿嘛!」佐知子留着他们。
「哦?什幺事?」
「不,我们应该快走才对。」
「你走了之后,我马上试了,才一天,并没有听得十分够,那附近倒探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片沢睦郎看着佐知子与和贺的脸,相比较着。
「肉是在附近买的,不怎幺好……。你呢?你这一方面办得如何?」
「无所谓了!」佐知子又说。
「好,不客气了!」
「代我们向双亲大人问好。」
「来,吃啊,肉都煮硬了。」
关川代表着大家说。
吉村再次将今西所说的话在脑中整理了一下。
「真谢谢你们丰盛的佳餚。」
「但,这些也有相当多的资料了。」
和贺与佐知子送他们到门口。
今西说完了话。
今晚灯光淡淡的,却仍能透到门口,一开门。
「嗯,大概是这样吧!没什幺了不起的,想问的都已经问来了。」
前面的道路排满了来访客人的车子。
吉村大都说是哦,或者原来如此,或者表示同感,热心的聆听着。
三人并肩走着。
今西说起山中温泉附近部落的事。
「真不愧为盛宴。」
「和对方见过面了。」
武边说着。
吉村喝了两、三杯,谈上了正题。
「嗯!和贺这家伙,已完全被招赘的姿态,真呕。」
「如何?那里?」
片沢说着。
今西把筷子放入锅中,偶尔加上一点调味品试试味道。
晚间的路上已有雾,远远的家都在一片迷濛中。
吉村把杯子举到和眼睛平线上。
雾已浓,最近常有浓雾。
「来吧!乾吧!彼此身体都好。」
关川重雄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芳子帮他们倒了酒。
关川、武边、片沢三人坐了同一部车向银座去了。
「对不起,真打扰你了!」
「我认识一家酒吧,我们再去喝吧!」
盘中放了酒壶及杯子。
剧作家武边丰一郎说着。
「没什幺好招待的。」
「关川君,你要不要?」
芳子搬来了牛肉锅子料理。
「不!我不来。」
「不要太夸奖了!」
「为什幺?」
「不,年轻的才没有你的精力,我常佩服你。」
「我有事,哦,对了,司机先生,请你停在有乐町。」
「是啊,背倒有点痛,年轻时没感觉,毕竟已经上了年纪啰!」
车子停于高速公路架下。
「今西兄才累呢!往返都坐夜车呢!」
「失敬。」
「呀!在你这幺累的时候,真对不起!」
关川重雄下了车,挥了手。
走在太太的后面,吉村微笑着。
「再见!」
「来了!」
车子继续开着。
听到在门口,芳子和吉村彼此互相寒暄着。
「关川这家伙很怪。」
「啊!欢迎!」
画家对剧作家说:
準备了一个钟头左右,吉村道了声晚安走进来了。
「为何一个人在那儿下车,已经这幺晚了,又不是想起什幺事。」
太太也说了,反正去了,也该睡个晚上回来,但,今西没那种心情,虽是自费,但仍有出差的心情。
已十点钟了。
一点点的礼物,没想到她会这幺高兴。
「那家伙心里好像有什幺事情似的。」
「她夸讚说很漂亮,我以为太花了一点,但,她说刚好。」
「怎幺说?」
是今西从山中温泉买回来的轮岛色彩的礼物。
「看今晚,和贺是不是被打击了。」
「我把你的礼物——腰带,给隔壁的太太看了。」
「嗯。」
芳子走了又转回来。
画家不见得不了解这句话,其实不管是剧作家也好,画家也好,和贺英良在田所宅的那样子,男人都有种不快的压迫感。
「好!好!」
「但,那家伙最近与和贺搞得相当不错,你看今晚,他也高兴得一个人在那儿高谈阔论。」
「吉村兄也这幺说了,已经休息一天了,没关係,已经快来了,赶快準备。」
「人总是人啊!」
「可是你不累吗?」
画家说。
「真的好久了。」
「那种场合,热热闹闹的之后,反而会有相当的寂寞感,这是人之常情吧!」
「是吗,吉村先生已经好久没来了。」
「来吧!我们一块去喝杯吧!」
「请马上準备,讲好要吃锅子料理。」
剧作家叫着。
他这幺告诉了太太。
「大大的醉一番。」
「喂!今晚吉村兄要来。」
※※※
幸好没什幺要紧的事,今西六点半左右回到家。
关川重雄下车后,一个人独自走着。
「那幺就不客气啰。」
但并没有走得很快,虽说有事,但,拜别朋友后,却又漫无目的的样子。
「不,没关係。来吧!来个锅子料理。」
大概是电影院刚散场吧!对面往来的人相当多。
「不累吗?有没有关係啊?」
从有乐町看着银座像一片霓虹灯海,灯光像要蹦穿夜空。
「休息一天了,不那幺感觉,吉村兄,今晚有事跟你商量,请到家里来好吗?」
关川重雄没有走向热闹的地方去,他走向一旁的巷子里。
「累了吧?」
好不在乎的散步似的,但,两眼却盯着舖道,好像在想什幺似的。
「往返都坐夜车。」
来到明朗的店门前。
「真快!」
关川进了弹球盘店。
吉村吓了一跳,怎幺能回来这幺早。
「二百元。」
「哦,回来了!」
抱着弹球站到机械器面前。
今西从北部回来的第二天,回到本局,从局里打电话给吉村。
用拇指一个一个弹出去,没有特别注意要取到什幺奖似的,发出声音,弹球流掉了,被吃掉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弹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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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看起来,这男人有着不是男人该有的寂寞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