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巧合,但我发现哈珀正看着林奇。情况很类似,林奇似乎也没说话。他挂了电话,收起手机。
我们前方30米处,法院大门外头,林奇把手伸进外套拿手机,我看到他接起电话后一边的侧脸亮了起来。
有新消息。而哈珀已确保自己能先那位资深探员一步接到情报。
我们的车停在法院外面。当我从后排下车,哈珀拿起手机接了一通电话。华盛顿与警方高层站在法院外头。当我从后排下来时,这通电话讲了不到1分钟哈珀就挂掉了,而且她一个字都没说。
我站在道奇车旁边,双手放在口袋里。走了几步后,哈珀和哈利转过身,讶异地见到我没跟着他们走上人行道。
哈珀告诉哈利他们有探员和警方合作一同处理这件事,建立起巴克这个人的轮廓,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能将巴克和哈维尔连起来的线索。
“你知道了巴克的什么事?”我问。
“这非常棘手,”哈利说,“我不认为法官会让你和他说话,她不能这么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不管你问他什么话,都会影响到案子,连带影响他的证词。如果有任何人在证人席以外的地方和他谈论起卡洛琳·哈维尔,都会自动导致无效审判。在警察侦讯之下他竟然什么都没说,还真是走运。执法机构的人知道这家伙的身份吗?”
哈珀思考了一会儿权衡心中选项。在她判定我会不会耍她时,我正面接下她的眼神,毫无退缩。她走近了些,温和地开口问道。哈利站得距离我们两人稍远,不过每个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打断我,只是不时点点头。同一时间,哈珀带我们前往法院。有哈珀在场的状况下,我完全没提起我认为此案与茱莉·罗森案有某种关联的理论。我不希望哈珀知道,现在还不行。而哈利对斯科特·巴克这个名字也没有反应。我靠向一边,小心地在说出那名字时通过遮阳板上的化妆镜观察他的表情。哈利似乎对这名字一无所知。
“指纹显示出了更多符合的结果,有各种不同的身份证明。他在德州西部以卢克·佩利这个名字因酒驾被警方叫去停路边。在洛杉矶,他以斯科特·法兰克林的名字被控持有毒品。接着又是不同的身份。这次是在纽约威彻斯特。除去这些逮捕记录以及不同的身份证明,斯科特·巴克从未服刑过。”
哈珀开上两线道,我趁机替哈利补上目前为止的事件进度。
探员将双手插进口袋,头偏向一侧,边说话边看着地板。被逮捕却不用进监狱,唯一的方式就是进行交易。
“发生什么事了?”哈利问。
“他是那种专业线人吗?”我问。
他看到了我,走上前。我下车和他握手,把副驾驶座往前推,爬进道奇车后排的座位。后面没有多少空间,那里有个被当成座椅的搁架。我知道哈利绝对无法平安无事地把自己塞进后头,尤其他在爵士酒吧里等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哈利把座位往后倾,椅背压到了我的膝盖。他没发现,就这么上车,关上副驾驶座门,并对哈珀自我介绍了一下。
她的双肩往下垂了些。她知道他是。一名拿钱办事的线人可以伪装各种身份。这些专家赖以维生的方法就是改变身份、渗透进犯罪组织。他们不是警察,也不需要遵守卧底普遍的规范管束,那也意味他们能在组织中钻得更深、更快。
我又稍微大声地喊了他一次。
“目前为止我们对巴克还没有掌握更明确的信息,但是正在搜集所有──”
哈利背对酒吧站在那儿,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被霓虹灯与苏格兰威士忌包围。他左手臂下有厚厚一叠纸,是茱莉·罗森案的档案。
“然而你怀疑他是专业的线人,而且已经知道一些足以让你感到紧张的事。”我猜道,“拜托,反正林奇也一样会告诉法官,我还不如从你这里知道。”
我降下哈珀车子的窗户,大声叫哈利的名字。
她踢了踢地面,叹口气,说:“据我所知,他一开始是当线人,但后来他就擅离职守了。他似乎很有天分,知道怎么重新变换身份并且消失。5年前他收手退出,负责他的那名警察在一次行动失败后不得不抛弃他。他们对巴克进行过心理侧写。我正在申请立刻将那份资料寄过来的许可。他有边缘型反社会人格,智商很高──不是一般的高,差不多是西洋棋大师的等级,而且他能够伪装成任何人。”
“不太算,但你可以相信他。哈利也许可以帮我们把这整件事梳理清楚。”
“从他的档案看得出和哈维尔的任何关联吗?”
“这是辩护团队的另一个成员吗?”哈珀问。
“我们在努力把他们联系起来。”
哈珀的道奇车停在白原市诸多爵士酒吧之一的外面。她同意顺道载我回法院,也不在意路上再多接一个人。哈利·福特站在人行道上,穿着红色毛衣、卡其色裤子、灰色外套与同色系灰色的克什米尔围巾。一开始,他没靠近道奇车,仍打量着街上寻找我的野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