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取消审判，撤销控告吗？”我问。
我看着检察官，金也直瞪着我，等我发问。
“不。巴克很可能是哈维尔的共犯。”金说。
“目前什么也没说。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拍的人是谁，不知道拍的地方在哪里。我们不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而他不跟我们说话。”鲍尔斯说。
“他不和我们、检察官，或联邦调查局沟通。”鲍尔斯说，“他只和你或哈维尔说话。”
“巴克说了什么？”我问。
“我？”我问。
我把照片放下，捏着鼻梁，闭上眼睛。
“没错。这很不寻常，艾迪。一般来说，我们根本不会考虑这个要求，但他因妨碍司法并私藏证据遭逮捕时早准备好了律师，该说的也都对他说过了。我们之所以会考虑这件事，唯一的原因是他对法警说的话。”鲍尔斯说。
我看着照片其余的地方，像是周遭环境等。她已经不在地下室了。起先我不确定照片是否用某种软件处理过，因为乍看之下照片周遭好像有个框，边缘一抹黑色，渐变成深灰色的四方形，卡洛琳·哈维尔的影像位于中央。接着，当我把照片拿近一些，才领悟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摄影师站在较高的位置，很可能在黑色的土地上，卡洛琳躺在6英尺之下一个仿佛水泥制墓穴的底部，他们俯拍下她的照片。
我回想在视频中看到的交谈。
她的变化太大了，瘦了很多，我看得出来，不只是通过她的脸，那件衣服简直像是挂在她身上，曾经合身的服装现在变得松松垮垮。唯一没变的是她的眼睛，就和哈维尔收到的另外一张她在地下室的照片一样，依旧明亮，依旧湛蓝，依旧呐喊着恐惧。
“他说了什么？”
她的脸被摆向镜头。在这张照片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颊看起来严重凹陷。虽很可能是闪光灯造成的效果，但我想，她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照到阳光了。她嘴唇微张，牙齿上有些黄色污垢。
鲍尔斯开口前环顾四周，众人毫无异议。
卡洛琳·哈维尔的手腕以束带绑在身后，双脚也是。她向右侧躺在地上，缩起腿，双膝几乎要碰到胸口。她穿着与失踪时一样的衣服：白上衣、蓝色牛仔裤。只不过没有那件别满徽章的骑士外套。她的头发湿滑地向后梳着，远离了脸。我在另一张照片所见的浓密金发现在看起来扁平而油腻。
“他让法警把信封交给检察官之后，开口表示。”鲍尔斯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一本笔记本，翻过几页，“他说──以下是原句：‘哈维尔有罪。’”
照片来到我面前，我拿起透明袋子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