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推挤过缓慢移动的群众，同时搜寻每张脸，并引起不少骂声与愤怒的瞪视。我看到马克斯·科普兰不带感情地坐在那儿，往一本黑色笔记本上潦草地涂写着。我无视他，对每个人道歉，继续努力挤过这群人。
陪审团已经不在了。金正在和她的团队讲话。巴克依旧待在证人席，一手摸着下巴，陷入深思。我冲过辩方席，进入中央过道，并匆匆穿过那些正朝出口走去的群众。
在法庭门口，我看到我要找的人了。
我转过身，冲向法庭。我跑回法庭时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她坐在法庭外面，就在那个被玻璃墙壁包围的椭圆门厅旁，正用压低的音量和乔·华盛顿说话。
最终，他说：“我们没有无线电，囚车受惩教部门管辖，不是执法机构。运送过程中我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联系他们──你得打给监狱。”
我喊了她，并为了让一名身穿棕色外套的高大男子别再挡路，用肩膀撞了他后背，害他踉跄了一下。我停下来扶好他。当我来到那两名联邦探员那儿时，他们都诧异地看着我。
他花了几秒才消化此事。
“哈珀──莱尼·哈维尔──他不知怎么弄到了尖锐物品、带进了法院。他正在回新新的囚车上──他会在路上自杀。我们得联系监狱，找人拦下那辆车。”
“那辆车……你得打给他们。我的委托人有武器，他会伤害自己。你得拦下那辆车，把他弄出来。”
华盛顿立刻做出反应，在哈珀询问“他手上有什么？”时迅速按起手机上的号码。
我狠捶那扇铁门。这一次，守卫没有推开窥孔，而是直接将门一把打开。他个头很大，秃头，一副随时能攫住我喉咙的模样。
“我不确定是什么，但他是认真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在房子那边以谋杀罪名逮捕他时他试图做出什么事。那种囚车有给犯人的单独安全隔间，警卫和司机不会知道他在做什么，要是到那时候就太迟了。”
而在从法院回新新惩教所的途中，他会用那枚夹子切开血管。
华盛顿紧握住手机，说：“这得花上几分钟，接通监狱安保人员要稍等一下。囚车什么时候离开的？”
哈维尔就想被送回牢房，他想坐上那辆囚车。
“我不太确定，可能只是几分钟前。”我说。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一定摸走了领带夹。然而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直到现在才发现。我根本连戴都不该戴那东西，我应该换别的方式让哈维尔愿意出庭。我实在是太蠢了。
两名探员交换了眼神。
我回想起哈维尔被勒令回牢前在法庭上抓住我外套的翻领。
“跟我来。”哈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