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遗憾。”科普兰说。
“我们推测,马龙听见直升机的声音时就打开了密室,一枪射中卡洛琳的脑袋,再关起密室,出来迎接我们。”
我正好在巴克发作前站起身。他龇着牙齿,突然弹起来。这房里没有紧急按钮,不过我也不需要。他的愤怒并不针对房中的人,只针对他自己。
“发生什么了?”
他的双拳敲在铁桌上,一次又一次,噪音震耳欲聋。他一次又一次地说:“不──不、不、不、不……”直到拳头开始流血。
我垂下了头。
科普兰花了整整5分钟才让他冷静下来坐回座位上。泪水积在桌上的凹陷里,并在巴克低声说出艾米莉的名字时混入由他指节流出的血。
“我们推开了铁板,把手电筒的光照进洞里。”
我再次坐下,在科普兰轻柔地对他说话时静静聆听。
我是可以直接告诉他,但我想尽力拖延。他活该。
“你永远也弥补不了。”我说,“但你有一件小事可以做,可以稍微弥补,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我要问你交赎金当晚的细节。你差点死在那场火灾中。我有一些问题,你要把真实的答案告诉我。”我说。
我说得越多,巴克的呼吸就越粗重。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张开了嘴,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从我的字里行间、抑扬顿挫中搜索答案。
科普兰递给巴克一张纸巾,揉揉他的背后,试图安抚他。这,就是我要科普兰传达给巴克的信息。
“我们搭直升机到了墓园,那是唯一能确保在时间用完前及时抵达的方式。马龙一定是听到直升机降落在旁边空地的声音了。我们到达山顶进入坟墓前,他开枪杀了领头的探员。联邦调查局顺利击杀了马龙,然后我们就进了坟墓。”
合作。
我的嗓音压低,缓和却沉重。
那两人四目相交,巴克点点头,科普兰也点点头。
“怎么样?你救到她了吗?”巴克高喊。
他们有了共识。
在警局审讯室中,他坐在我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科普兰还是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去坐我旁边的另一个座位,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子。
之后,巴克稍微冷静了一些,将注意力转回来对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你成功了吗?她还活着吗?”巴克迫不及待地追问。
“一切。我想知道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