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息。给我们的信息。
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是一排字母,用尖刀刺进上过漆的朴素木头,每一笔都用刀刃重复刻划了数次,使之散发出一股疯狂的气息,好像每一个字都是用爪子划入木头之中的。
你们永远找不到她。父亲必须先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
在华盛顿开始往前朝门走去时,我终于看见了。
华盛顿抽出手机,按下屏幕上的一个按钮,一边把手机拿到耳边,一边慢慢走过去站在门前。他用手指沿着字母描绘,在碎木刺到手时猛地缩回来。
“对,你看看。”贝克暂时放下撕开沙发的动作,走过我们身边,一把关上前门,再回到沙发旁。起先我没注意到。我站在华盛顿旁边,再过去就是厨房;哈珀和哈利站在公寓门的对面位置,在床的前方。
“他做这件事时那个该死的大楼管理员绝对能听到。这人他妈的跑哪儿去了?”而这位管理员第三次还是没接电话,于是华盛顿边说边将手机拿离耳边,怒气冲冲地看着它。
华盛顿点点贝克的肩膀。“你说你觉得他知道我们要来?”
“嘘,安静。”哈珀说。
我对这封信感到迷惘。这些字句有如老屋中的鬼魂,在我脑袋旁晃悠。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华盛顿正将手指按着自己的嘴唇,他靠近门旁,鼻子几乎碰到门。我猜他可能是想推敲用来刻字的到底是哪种刀子或是器具。
贝卡
“你们听到了吗?”哈珀问。
再见。
“我听到了。”基德说,并放下了公文包。
我犯了错。我以为能相信你。你答应了我,却撒了谎。但你是对的,我不是个好妈妈。很抱歉我做了这种事,我希望你也觉得抱歉。
我们聆听着。我不知道要听什么,但接着就听到手机的铃声,十分微弱。我努力不弄出任何声响,缓慢地朝声音的来源移动。似乎是从门那边传来的。
茱莉:
华盛顿挂了电话。
此时我们已全数进入这栋小公寓,而里面并没有太多空间容纳身躯。我移到艾伦旁边,越过他肩膀看起来。这封信是写给茱莉·罗森的,与丽贝卡·哈维尔的遗书出自同一手笔。
声响立即停止了。
贝克和艾伦已慢慢将此处彻底翻过。打开碗橱、清出内容物,翻过沙发,搜遍书柜。艾伦找到一张像书签一样插在精装书内的纸,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开始看起来。
那一秒同时发生了很多事。哈珀、华盛顿和我刹那间得出的结论是:声音来自管理员的手机。我之所以知道哈珀和华盛顿也意识到了,是因为他们两人立即拿出随身武器,而哈珀朝门那边迈了一步。手机很可能在他的公寓中,在这条光线明亮的走廊对面。
室内陈设非常贫瘠,但从现实层面来讲,这里也没有多少空间再做陈设。
意识到管理员的手机很可能在他公寓中的瞬间,我得出了三个结论:
没有电视,墙上也没有挂画。
第一,管理员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只有这些了。
第二,华盛顿站到门前检查信息的举动正合斯科特·巴克的心意。
那是白原市常见的公寓类型,虽然小却干净,且受到悉心照料。天花板上只亮着一盏明亮的电灯泡,四壁覆盖着奶油色的壁纸,上头隐隐有着水平条纹;地上有一条薄薄的米色地毯,左边是一个整洁的厨房区域,前边的地板中央有一张沙发,厨房对面则是一张单人床。床左侧的那扇门后一定是浴室,而整个空间很可能只够放个马桶和淋浴处。床的右侧有一个书柜,看来是此处唯一的娱乐来源。
我还来不及将第三个结论整理好,华盛顿已在一团碎木烟云、噪音与灰尘中向后飞过我身边。血与光在他被打伤的胸口炸开,那是来自门板正中央一个10厘米的洞发射进来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