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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没有内应。有冈城上下士卒严守村重的命令,勠力守城。

织田军开了第一炮。接着,大队人马瞄准岸之寨、上腊冢寨、鹎冢寨的防守薄弱处进行猛攻。天空乍然出现闪电,但是连雷声也压不住震耳欲聋的铁炮声。

太阳落山,入夜了。藏在竹垛后的织田足轻探出身子放炮。村重军这边将炮口喷出的火光作为目标,还击以疾风骤雨般的铁炮弹丸。织田军的弓箭手射出火箭。村重下令事先候命的分队四下扑火,因此没有地方着火。

织田军转眼迫近。村重表面泰然自若,内心难免忐忑。若城内有谋叛者,动手机会就在此刻。织田不可能没向城内伸手。城内会起火吗?会有内应从内部打开城门吗?比起迫近的敌军,村重更惧怕城内有通敌者。

这时,一个男人跑到村重跟前。这名高大的武士身着室町武士般的古代铠甲,背插“南无阿弥陀佛”字战旗。原来是森可兵卫。他单膝跪地,扯着嗓子高声嚷道:

“传令诸将切勿急躁。静待敌兵进入铁炮射程。一旦进入,立刻一齐开炮。站立的炮手和跪立的炮手两排齐放。切记,留一队人马待命,以防敌人有后招。”

“主公!森可兵卫难报主公恩情,决意拼死尽忠,向西方净土而行!抱歉了!”

他唤来使者,传命道:

话音刚落,不等村重开口便飞奔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看来前右府大人错判了有冈城呢。”

次日早上,织田军尸骸遍布的摄津荒野上,森可兵卫面朝前方跪立而亡。他的头颅已经被取走,他的双手却仍死死抱着敌人的首级。检验时,连织田方的俘虏都不知道可兵卫抱着的究竟是何人首级。

村重颇感意外。这几人都算不得名将。他转头向身旁的荒木久左卫门浅笑道:

“小人不认识这张脸。此人虽然是武士,但恐怕名气不大。”

“报!前锋大将是堀久太郎、万见仙千代和菅谷九右卫门。”

俘虏这样回答。

黄昏时分,围在有冈城外的竹垛一步一步向城池逼近。斥候连忙跑入天守阁报告:

此役以荒木军大胜收官,还斩杀了前锋三大将之一万见仙千代重元。有冈城内士气大振,胜利的欢呼声响彻北摄枯野。

战争确实有着某种气息。一旦军队有动作,就会产生动静。若能将军队的气息隐藏起来,才可称作奇袭。不过织田信长似乎不打算掩藏。织田军把竹子扎成垛作为盾牌,在城中铁炮射程之外不断集合。织田要发动猛攻了。这一点,别说村重,连足轻和百姓都看到了。

没有人知道可兵卫是如何战死的。

翌日,十二月八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