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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推定行凶的那段时间,沿海地区的路是无法通过的。”

自己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沿海地区的道路被涨潮的海水浸没的时间段是从十五点到十九点之间的四个小时。也就是说,从实施凶杀的十七点半到十八点半之间,沿海地区的道路因为潮水不能通行。所以认为犯人是通过山路到达海盗馆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你说得对,那个问题请先放在一边,一会我再解释。但是说到底,山路上的足迹被认为是犯人的根据是什么呢?是因为在沿着海岸线前往加勒比海馆的坡道上,发现了神木先生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既然神木先生是沿着海岸线前往加勒比海馆的,那么按照消去法,山路上留下的往返足迹自然而然会被认为是犯人的。对吧?

“啊这……”

但是神木把装有注射器和安眠药的手提包弄掉这件事,果真是在被害事件发生的当天吗?结合我们之前的推理,在三号半夜在宿舍外四处闲逛的人即是神木先生,(浅海说麻醉药对安眠药有接近百分之百的抑制作用,所以反推神木会梦游是因为缺药了。)神木先生会因为梦游症发作而四处游荡,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当时麻醉药就已经丢失了呢?”

“不对,”小奈川一口否决了丘野的质疑。“通往加勒比海盗馆的路不只有这一条山路。如果避开涨潮时间,沿着沿海地区的道路也能前往现场。”

自己也不禁抬起头来,只见小奈川的脖子上正在冒着汗。

“如果那不是犯人的足迹,犯人就无法到达案发现场。”

“等一下,让我冷静下来。不对,不对我觉得这是谬论。那家伙的梦游是一种不可靠的猜测,怎么能以此作为推理的依据呢?”

“假设这里就是加勒比海岛。从宿舍到加勒比海盗馆的山路上,有人往返过一次,所以留下了两份足迹。那么问题在于,被留下的足迹真的是犯人的吗?”

丘野用粗暴的语调反驳道。

加勒比海盗馆

“毫无疑问,白腿可疑者的真实身份只会是神木。但是,关于他是否患上了梦游症这件事,正如您所说的那样,还有讨论的余地。

小奈川一边站在那里说着话,一边从墙上撕下了一张日历,然后让圆珠笔的笔迹在上面奔跑着。只见被粗略描绘出来的加勒比海岛轮廓图上标有三个箭头,箭头好像是在模仿足迹的方向。

如果他患上了梦游病,那晚的可疑行径肯定是因为麻醉药丢失了吧。他拥有的麻醉药非药效强劲,如浅海所说,几乎可以100%地抑制梦游病。注射完药却没有效果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因为麻醉药丢了所以当晚未注射,所以梦游症发作)

“神木先生在死亡推定时间之前,离开了宿舍,前往了加勒比海盗馆。犯人可能偷偷目击到了,也可能是他们事先就约定好了。于是犯人偷偷前往加勒比海盗馆,杀害了等候在那里的神木先生,然后回到了宿舍。”

即使他没有梦游症亦或者梦游症没有发作,既然会选择在那个时间段在外面徘徊,自然而然也会被认为是因为麻醉药丢失的缘故。大概是白天在岛上搜索时不小心弄丢了自己装有麻醉药的手提包,所以才在附近寻找吧。”(不注射麻醉药害怕自己半夜梦游,所以要找到药注射下去)

“知道了。那接下来呢?”

“虽然手头上有麻醉药,但这一天刚好只是不想打而已。”

“有可能。只是,浅海先生不但给出了我们一个死亡推定时间,还详细地记录下了尸体的状态。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交给法医和警方查看,因此我认为他不会做这种自找嫌疑的事情。浅海所言的死亡推定时间是真实可信的。”

“虽然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性,但我认为这是不现实的。麻醉药好像有很强的依赖性和成瘾性。既然神木会将其带到这样的孤岛上来,他一定是很依赖于它甚至可能已经药物成瘾了吧。”

“浅海是个普通人,可能是他故意伪造了假的死亡推定时间。”

“哼,原来如此。好吧,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果接下来我说的推理有什么不对,请你们指出来。根据浅海先生的判断,神木先生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十四点半到十八点半之间。但是,由于直到当天下午十七点多,有多名成员曾目击到作为凶器的菜刀一直被放在厨房的刀架上,因此推测的行凶时间为十七点半到十八点半之间(还要去馆花费一定时间)。”

丘野坦率地收场了。

“是如字面所示的意思。我认为刚刚圷所说的推理是指引我们找到杀害神木先生的凶手的启示。

“因此,掉落在从海边至加勒比海盗馆的坡道上的手提包,完全不能成为神木先生在第五日经过那里的证据。”

“……是什么意思?”

确认完丘野也点头表示赞同后,小奈川在另一张日历纸上也添加上了岛的轮廓图。

小奈川肩膀颤抖地呼吸着。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了,阳光照射下的脸颊显得红彤彤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表情的小奈川。

“这种情况下,可能性就增加到两种。一种是,正如以前的判断那样,神木先生沿着海边的路线前往现场,犯人往返于山路上。另一种则是神木先生通过山路上前往现场,犯人前往现场时选择的是靠近海边的路线,回来的时候则是山路这条路线。”

“我们做的推理不是来回兜圈子啊。刚才那是个莫名其妙的线索。但说不定,我能推导出是谁杀了神木先生。”

小奈川在各自的箭头上加上了名字。

“怎么了?”

加勒比海盗馆

丘陵仰望着天花板,不快地说着脏话。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奈川突然慢慢地站了起来。管状椅子顺势横着倒了下去。

丘野说:“两者都有可能。”

“那,果然还是不能断言这家伙到底是奥内斯托曼还是普通人啊。妈的,真是白费力气的兜圈子,你和老师一样,也没什么用。”

“是吗?神木看到自己的手提包掉在地上应该会捡起来吧。如果他选择的是经过海边的路线的话,就应该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手提包就一直那样被遗落在那里,所以我们可以反证出神木先生并没有通过那个海边坡道——也就是说,沿着海边小路,前往加勒比海盗馆的只会是犯人。”

“是吗?但是真假姑且不论,我认为不能忽视他本人所说的自己患有梦游病这件事。浅海先生也说过神木先生拥有的麻醉药对梦游病也是强效的。我承认神木先生的言行很可疑,但我不能放弃其患有梦游症的可能性。”

“不小心没注意到手提包的可能性也不为零。”

“那是什么啊。你是说梦游症?如果你这么想,那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是的,哎,不对我想起来了。”

“不,我不能断言。”自己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在睡眠状态下无意识地离开了房间。”

丘野突然睁开眼睛说道,小奈川也用同样略带疑惑的眼神望着丘野。

“神木先生断言自己没有外出,所以他会撒谎,他不是正直者。”

“什么?”

丘野嘟囔着,小奈川也点了点头。

“前天我就说过了吧。在神木死后的第二天,我和今井一起调查山路上足迹的时候,今井突然弯下腰,从脚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藏了起来。因为那看上去就像一块小石头一样,所以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啊。被杀的神木是普通人吗?”

但是在今井死翘翘的时候,不是有一堆贝壳哗啦哗啦地从他口袋里掉到地板上了吧?哎呀,终于串连起来了,那时候今井从脚印上捡起的不就是贝壳吗?今井一定有理由把贝壳藏起来。”

“剩下的是神木。二十三点过后在宿舍外散步的,只有可能是他一个人。”

“上行足迹还是下行足迹?”

“是这样的吗?”

“啊,是下行,对,是从加勒比海盗馆到宿舍方向的足迹。”

丘野咕嘟咕嘟地吞着口水。

“啊,果然啊。”

“是的。这就剩两个人了。最后可以排除今井先生。可疑者的腿是惨白的,所以全身晒得黝黑的今井是不可能的。”

小奈川的兴奋涌上心头,不禁感叹了一句。

“确实,”小奈川抱着胳膊点头道。“房间里的窗户是嵌死的,想要外出的话只能从大门口。”

“如果一次也不经过海边,只是从山路上走个来回的话,鞋印上就不会粘有贝壳了。所以犯人是沿着海边的路线前往了加勒比海馆,然后走山路回到了宿舍。今井先生发现出现在山路上的贝壳与自己的推理相互矛盾,所以选择隐瞒了证据。果然…今井先生的推理是错误的。”

“是的。这就剩四个人了。其次,浅海和小奈川老师也可以排除在外。两个人的卧室是四号房间,不经过我们所在的三号房间门口就不能离开玄关而那天晚上,由于阿卡戈螨的骚动,我们一直开着房门睡觉。丘野是那种会把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灰尘误认为是虫子的人,我不认为他会没有注意到从房间前面经过的人影。”

小奈川在较上方的插图上有力地画了一个“×”。

“羊齿病患者双里首先被排除在外。”

“原来如此。然后呢?”

“不是的。但是…用消去法不就能弄明白了吗?那天晚上在宿舍的有七个人吧。以我和丘野没有说谎为前提来考虑的话,有可能是徘徊者的只有剩下的五个人了。”

“是的…然后…”

丘野抢话道。

对于丘野的提问,小奈川突然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你知道了吗?”

“喂,你不知道是谁干的吗?只是纠正完今井的虚伪就结束了吗?啊啊啊啊,真是让人扫兴啊。”

自己突然发言道,闻言的两个人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丘野一边用讥讽的语气发着牢骚,一边把自己的身体靠在靠背上,然后发出了下流的叹息声。小奈川也擦去了脖子上渗出的汗,重新坐在了管状椅子上。

“等一下,我好想懂了一”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寻找凶手的身份了。”

“好,好吧……”

“又白白期待了一次,结果还是空空如也啊。”

“你不知道最重要的地方吗?就这也算推理吗?”

“不,还没达到预期的程度。”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件是与神木先生的杀害有关,还是与之无关。”

话音刚落,只见丘野用疑惑的眼光抬头望了望自己。

丘野话音刚落,小奈川也扭了脖子。

“又是你啊。这次又怎么了?”

“那么,那四条腿是谁的呢?”

“我知道,推出犯人的条件是什么了。”

“当然,也许…双里是个普通人,可能只不过是他在撒谎。”

“满足犯人的条件是?”

“……那么,有着四条惨白大腿的可疑者的真实身份虽然不是双里,但他也应该不是普通人。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当小奈川用充满期待和不安的声音问到的同时,

双里去世时浅海那黯然的神情,忽然在脑海里苏醒了。对浅海来说,双里也许是成为奥内斯托曼后不可替代的同病相怜的朋友吧。

“告诉我凶手的真面目。”

“从浅海先生尽心尽力地照顾双里先生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就认识了吧。我原认为是浅海受到‘奥内斯托曼共同生活,相互扶持’的电影拍摄宗旨的影响以及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才这么做的,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不太对劲。而事件发生后,他们二人应该也可以直接表明关系,但可能是因为害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而选择沉默了吧。双里会在那时观望浅海的脸色,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丘野也歪着嘴唇嘟囔着。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大木洋子怒吼的瞬间。确实,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小奈川的话一语中的。

“我知道的不是丘野先生所问的犯人的真面目?”

“是的,很简单。据大木洋子所说,麻美在树荫下突然被双里叫到了名字。但是,在大木洋子对着众人怒吼之前,我们没有机会知道少女的名字。也就是说,双里叫的不是麻美的名字,而是浅海的名字。”

“行行行,条件条件,那推出凶手的条件是什么?”

“那是什么呀?”丘野粗暴地说道,“有什么根据吗?”

“请大家考虑一下。犯人是沿着海边的路线去加勒比海馆,然后沿着山路回到宿舍的吧。为什么犯人来去要选择不同的路径呢?既然发现了常人不怎么走的,沿海地区的路线,往返都可以选择走那条路的啊。”

小奈川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啊,不会吧。”小奈川停下思考说道。“难道是,因为沿海地区的路线不通了?”

“不,我想恐怕双里先生之所以在意浅海先生的脸色,还有其他的理由。实际上,在大木洋子因为女儿的事发怒的第一天傍晚左右,那时双里离开宿舍的目的是为了和浅海密会。”

“是没错,岸边被潮水浸透,无法通过的时间是在十五点到十九点之间,所以犯人大概是在十五点前就去了加勒比海盗馆,之后再回到宿舍的吧。

“请等一下。被今井问到问题时,双里好像在观望浅海的脸色。我想那是因为想要打破浅海先生让他保持安静的吩咐吧。但是,双里跟麻美打招呼是在他发烧之前吧。如果说小奈川老师说的对,那么双里担心浅海先生的脸色不是很不自然吗?”

但是,这样就会产生其他的矛盾。被认为是凶器的菜刀,直到十七点多为止都一直被放在宿舍的厨房里。因为有多个目击证词,所以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因此,十五点前来到犯罪现场的犯人,到十七点为止都不可能使用宿舍里的刀具杀死神木先生。”

原来如此,那时的双里的心中应该又回溯了那股内疚之情,误以为今井所言是关于三天前那件事的责备。话虽如此,但回想起当时双里的举动,却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对啊,实际上神木是被厨房的菜刀刺死的吧。”

“果然如此。我想大家都还记得吧,在那之前三天,也就是我们到达孤岛第一个夜晚的时候,他曾跟麻美打招呼,但却好心办错事,吓坏了麻美因此触犯了大木洋子的逆鳞。双里是不是误认为今井的质问是那个时候的事,才承认了事实呢?”

“不对,与狩场父女被杀时的凶器——水果刀不同,没有证据证明神木是被宿舍厨房的里菜刀刺死的。而且,在十七点以后,我们之中没人能确认那把菜刀所在的地方,直到二十点多我们发现被刺死的神木先生。”

“没有,他只是说有人目击到了人影。”

“那么,掉在现场的凶器菜刀,和宿舍厨房里的那把是两码事吗?”

“原来如此。今井有清楚地说过,目击人影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是的。犯人为了误导犯罪时间,用加勒比海馆的菜刀杀死了神木,然后在十七点之后回到宿舍,把宿舍里的那把菜刀藏起来了,应该是埋在附近的土里了。”

“嗯,好像是——有人看到了在外面行走的可疑的人影,你有线索吗?”

说到这里,自己便暂停了下来。一旁的小奈川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丘野则为了平息脑中的混乱,不禁胡乱地扭动着自己的四只胳膊。

小奈川的话也激起了自己的共鸣。那是在神木被杀的前一天,十二月四日发生的事。那时和今井一起去二号房间的,只有浅海和圷两个人。虽然时间间隔还不到一周,但感觉就像是在半年前发生的事一样。

“我懂你在说什么了,可是犯罪时使用的菜刀是从哪里来的。”

“不,我觉得这里面有点问题。我很在意第二天今井先生来到二号房间,询问双里先生是否有可疑人物的线索时,所使用的话语。圷,你还记得吗?”

“他本来就用了现场的东西。”

“确实,我不认为双里会在大半夜特意露出肌肤去电灯下吹海风。那么换言之,那家伙是个普通人吗?”

“加勒比海盗馆的餐厅厨房里,完全没有菜刀之类的烹调用具。”

原内科医生浅海也说过,在外观出现异变之前,羊齿病患者的体臭味变得越来越浓的情况也并不少见。外灯周围本来就密集着大量非蛾和甲虫,所以双里一靠近,全身就会被吸引过来的虫子依附,撕咬吧。但是,夜里漂浮着的某人的腿脚像幽灵一样惨白,完全没有虫子聚集在一起撕咬的迹象。

“所以,凶手把旁边仓库里的菜刀拿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情不自禁地拍了拍膝盖。脑海里浮现出电影《红人》开头,那是浑身沾满鲜血的少年敲门的场面。少年因为血液会散发出甜味的羊齿病症状,被无数吸引来的昆虫撕咬着身体,于是变成了那副石榴肉一般的红人模样。

“什么?”丘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仓库里确实放着刀具,但是因为挂锁生锈了,所以凶手应该没进去吧。”

“不,请考虑一下。在接下来的第四天,我们得知双里患上了羊齿病。从长时间穿着长袖长裤,以及用口罩遮盖自己的脸,涂上味道强烈的香水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在发病前就为自己的体臭而烦恼了。这样的他裸露着肌肤外出,会发生什么事呢?恐怕很快腿上就会沾满昆虫。”

“如果把采光窗的玻璃打碎,就可以进去。”

“没错。但是,那又意味着什么呢?双里的腿毛又长又密,看不出是白色的吗?”

“不,不对,冰雹把窗玻璃砸碎是在六号晚上。而在神木被杀的时间是第五天,窗玻璃还没碎呢。”

“也许也有灯光照射的因素在里面,但那腿确实挺白的。”

“所以,在神木被杀的第五天,犯人就已经打碎了仓库的窗玻璃。如果打碎的是面向广场的窗户,我们一定会注意到异样的,但如果是面向大海的窗户,就不用太担心被发现了。(知情者都死翘翘了,新来岛上这帮人也不知道,所以无法判别玻璃被打碎的时间)丘野先生,你还记得二楼窗边摆放着的成人录像吗?”

下意识与丘野互相对望了一眼,那一瞬间的情景在脑海里又一次出现了,虽然被灌木叶子遮住了,那个人的上半身看不见,但确实是有人在窗外的沙地上行走。被电灯照射的结合人的脚像瓷器一样透亮澄白。

“啊,记得,是《呕吐症与妹妹3》吧。但那又怎样?”

“请允许我确认一下。第三天二十三点过后,圷和丘野,你们两个人看到了在室外徘徊的人影。那个人影的四条腿——,真的很白吗?”

“正如丘野先生所注意到的那样,那盘录像带的包装完全没有沾湿。但如果那扇面向大海的窗户被冰雹打碎了,其他的冰雹就会从裂缝乘虚进入,放在窗边的录像带也会被沾湿。但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盘录像带焕然如新,完全不像是受到过冰雹影响的样子。因此,那里的窗玻璃不是因为冰雹袭击而破碎的,而是被人为地打碎的。

“双里自己承认了,不是吗?即使他是个普通人,也没有理由故意撒谎。”

六号晚上刮着强风,冰雹顺着风袭击着岛上的建筑物。在我们居住的宿舍里,破碎的也只有面向西北的窗户吧。山顶也肯定是一样的,冰雹只袭击了面向西北广场侧的窗户,而面向东南海边的窗户则因为方向问题不会受到损害。话虽如此,但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恐怕会误认为所有的窗户都被冰雹破坏了,因此对于罪犯来说,这是一场非常利于自己的冰雹雨。”

沉默了十秒左右,率先开口的是丘野。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像是慎重地选择,组织语言一样,小奈川慢慢地开口了。

从窗户射进的柔和阳光,在食堂的地板上清楚地映出了三个人的影子。

“犯人利用两把菜刀,将犯罪时间误导成在十七点半之后进而实现自己不在场证明吗?”

“emmmmm,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与案件有没有关系。我最在意的是,第三天晚上在宿舍外摇摇晃晃,游荡的人,真的是双里吗?”

“是的。当然,我不认为犯人是事先就计划好这一切的。十五点前造访加勒比海盗馆,在寻找成为凶器的东西时,凶手在仓库里发现了出刀菜刀吧。至于考虑到利用菜刀进行不在场证明伪造恐怕就是在那之后的事了。”

丘野一边嚼着干面包一边说道。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家伙。

“也就是说,罪犯是在第五日十五点以后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家伙吗?”

“啊,那样最好,最好。那之后,就能像打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查明真相了。”

丘野的四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和事件有没有关系。”

“是的。只是不在场证明很难缩小犯人的范围。那时,为了寻找消失的双里,大家都分头行动了。最重要的是,犯人打碎的,靠近海边的窗户不在一楼,而是在二楼。所以即使是出演者中身高最高的双里,也不可能直接打破将近六米高的窗户然后进入仓库。”

“算了算了,不过非要说的话,有件事我很在意。”小奈川抬起右前臂说道。

“那么,犯人就是——”

“丘野先生,你在这里吵吵嚷嚷干什么?”

小奈川张着嘴,将口中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停了下来。

“什么呀,否定今井的假推理就结束了吗?学校的老师真没用。”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对小奈川的话表示认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件的真相。”

自己曾在浅草见过巨人。身高超过六米的巨人一边递给孩子们气球,一边在街上游行着。当然,实际上那并不是巨人,高大的礼服中有两个结合人,但旁边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身高是常人两倍的怪物正在走路。

“那么,按照你的想法,还有别的犯人吗?”

犯下事件的犯人也使用了同样的手法吧。据说结合人的平均身高约为3米,所以即使是像双里这样的大汉也完全够不到6米的窗户。但是,如果有两个人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踩着四条腿把另一个人托在肩上,然后再用四条腿支撑起来,就能伸手达到两倍的高度。

丘野反射性地张开了嘴,但因为好像找不到好的反驳,所以就这样语塞沉默了。

“凶手是两个人吗?”

“狩场父女被杀的第二天早上,今井先生和浅海先生一起留在食堂,而登上山顶后也应该和丘野先生等人在一起。他不是不可能做到的吗?”

灿烂的阳光照在丘野的脸颊上。交替地看着两个人目光的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有什么啊?不管怎么想,凶手就是他吧。”

“混入出演者中的普通人有两人。而且,杀害神木的犯人当然必须是普通人。如果犯人是奥内斯托曼的话,根据今井先生的提问,所犯的罪行就应该会被暴露出来。这是我们不能忽视的必要前提。另外,加上我们已经判明了犯人是两人组的共犯行动。所以我们可以确定的是,犯下这起杀人案的,就是混在我们之中的普通人二人组。也就是说,只要找出加勒比海岛上的普通人,我们就找到了罪犯。”

面对小奈川的话,丘野不满地嘟起了嘴唇。

“从一开始两个普通人就是一伙的,”丘野说道。“那么,动机是什么呢?”

“请稍等一下,丘野先生。把杀死狩场先生父女的犯人说成是今井先生,这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

“我还不知道。但推理出这些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自己右前臂的手掌上,不禁回想起了向今井的胸口挥舞锥子时的感觉。从伤口喷出的血液,掉到地板上的小刀和手机,还有滚动着的贝壳。毫无疑问,今井是一个自私自利,工于心计的狠角色,但另一方面,他好像还有着喜欢收集贝壳的可爱一面,这一点真是有些令人意外。

自己挺起胸膛回答道,一旁的丘野不满地伸出了下巴。

“真是个怪物啊。自己解决了事件,想把事情圆满结束,可是没成想现实没能依照自己所愿顺利进行,所以想把我们都杀了吧。反正杀了狩场父女和神木的也是他吧。”

“喂,腻了腻了,怎么老是这个模式啊。不知进还是退,又要半途而废了吗?要是你推理不出凶手到底是谁的话,这些前戏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以合理的推理给丘野先生定罪的智慧,真是个可怕的人物。”

“请不要这样笼统地评价。作为外行推理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厉害了。”

在自己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个穿着雨衣,坠崖而死的男子的身影。据那个男子所说,他是为了杀死摄影组的那三个人而雇佣今井的。一连串的事件都是以导演三人组在船上被杀为开端的吗?

“啊,真冷漠啊。喂,老师,有灵感了吗,下一段接力推理还有吗?”

“是真的。咱们完全被他连累了,那家伙真是个疯子!”

“好像来了,来了。唉,不对不对,一闪而过了。”

小奈川问道。

丘野刚对小奈川抱怨完,小奈川就突然抱着胳膊叫喊道。

“今井先生对摄影组三人施暴,这件事是真的吗?”

“进入死胡同了吗?”

小奈川用力地点了点头。今井是个以玩弄别人生命为乐的异常者,既然在其所披露的推理中也发现了矛盾,就完全没有理由可以继续相信他了。而昨天的推理,也是名侦探为了谋求一个随便的闭幕而胡说八道的。

“先调查一下不在场证明吧。从宿舍这里到加勒比海盗馆,再快也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犯人是在十五点左右造访现场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测——在十四点四十分左右到十五点二十分左右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就是犯人。”

“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小奈川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圆珠笔敲打着长桌子的边缘。

“那么,以多重伪装为前提的神木&丘野犯人说也是错误的。”

“emmm我想想,你们都知道吧。那会我睡了个午觉,正好在十五点听到了你的尖叫声,接下来就一直一个人在雪地里搜寻声音的来源。也没见过其他人,这算不在场证明吗?”

“不对,我想大木洋子从一开始就在画室被杀了。如果犯人想把现场伪造成‘一人杀死另外一人,然后自杀’的家庭悲剧的话,那么在自己不小心触发了设在山路上的陷阱的时候,直接把橡皮筋拿走就好了。把那根绳子原封不动地留在路上,是不想隐瞒有人走过山路,也就是不想把事件伪装成‘父女自杀’吧。”

“很遗憾,不算。那段时间我应该正在说服准备跳崖自杀的双里,圷那时已经被雪崩掩埋,失去意识了吧。但因为没有证人,所以几个人都不能被认为成立了不在场证明。”

“那么,犯人为什么要转移尸体呢?”

“而且大部分相关人员都死了,也没办法作证了。”

丘野高兴地拍手道。

小奈川又撕下来了一张日历纸,想试着写出出演者的不在场证明,但还没写几个字就扔下笔放弃了,变得垂头丧气了起来。

“啊这,对啊!果然今井就是个骗子啊。”

“我,圷,丘野,今井,浅海,这几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只有从悬崖边上投身自杀的双里能从嫌疑人中排除,但这也缺乏客观证据的支持如果犯人是两个普通人的话,也不能否认是我在说谎的这种可能性。”

但是,在大木洋子尸体被发现的画室地板上,残留有相当数量的血迹。即使被杀现场是在儿童房间,按照画室现场残留的血迹量,犯人也应该是把大木洋子尸体搬到那里后,拔掉水果刀,让鲜血喷涌出来的吧。所以这就很奇怪吧?犯人在画室里拔掉水果刀后,又把它放回了幼儿房间里。我不认为那是出于绝境下,急躁的罪犯会采取的行动。”

“让我看看。”

“是的。在今井先生的推理中,犯人为了从密室逃出来,把大木洋子的尸体从幼儿房里搬到了画室。如果把水果刀也一同扔在画室的地板上,现场就会被伪装成自杀,但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对于大木洋子的尸体移动是凶手预料不到的,临机应变的补救之策(凶手因为慌张,忘记了水果刀)。

丘野也一边瞪着日历纸一边呻吟着,但不到一分钟就把日历纸扔了出去。看来还是不能借由不在场证明来缩小犯人的范围。

“小刀的位置?”

“啊……”

“然后,我终于注意到了今井先生的推理的矛盾所在——那就是水果刀的位置不对。”

紧紧地按住了四个眼皮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真是绞尽脑汁也完全猜不透犯人的真面目。犯人被限制在有限的几个嫌疑人之中,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正直者,所以寻找犯人应该很容易吧。但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呢?脑袋有些眩晕,不禁摇了摇头。

“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小奈川突然插话道。

“好烦啊,这既不是推理小说,也不是寻找犯人的猫鼠游戏。算了算了,先喝杯甜咖啡吧。”

“什么?差点因为他把小命搭上,事到如今你还敢相信今井的话吗?他所谓的推理,都是些胡说八道,牵强附会罢了。”

“你要放弃了吗?”

“但是,我觉得他所言的推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烦死了。听着,就算是我们这群外行选择继续推理,也不能保证能把犯人的身份弄出个所以然来。你看,你看,就像那张画一样。”

丘野挺身而出,大声喧哗道。

丘野这样嘟囔着,指着挂在墙上的埃舍尔的画作“上升和下降”。这是一副修道士的身影在螺旋式楼梯上上下下不停循环的诡异抽象画。

“当然。人造黑鬼的推理怎么可能是正确的!”

“我们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如果没有头绪和线索,再怎么绞尽脑汁恐怕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反正也不会再有人死了,索性就放弃吧。”

自己不禁嘟囔道。

刚才还对寻找犯人很感兴趣,现在却发表出这番言论,丘野可还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

“那么,今井先生的推理是错误的吗?”

但有一说一,丘野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可言。

看起来丘野不像是在说谎。只因打伤亲戚就浑身发抖,一见到壁虱就晕倒的年轻人,确实不太可能会是连环杀人犯。

“唉……”

“我可以发誓。我不是杀人犯混蛋。”

自己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呆呆地望着“上升和下降”。

“如果丘野先生没有戴假面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死翘翘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幸运的。但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想问您一下,这和这个岛上发生的事真的没有关系吗?”

但事件本身是要思考的,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在画中屋顶台阶上有一名修道士被杀,那么任何(画外的)名侦探都不可能抓到犯人。只有在埃舍尔的世界里,在这幅画的世界里登场的人物才能解决‘修道士被杀’这一难题。靠在阳台边上的那个家伙也许很合适。

当然,丘野所戴的,不是那种在庙会上卖的面具,而是在专卖店里卖的那种结合人套装的头部部分吧。据说用人工培养细胞制作的结合人套装,仅从外观上看是几乎看不出与真正的结合人有什么差别的。特别是日本制造的结合人套装精度非常高,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正因如此,也被多个海外国家出于安全考虑,禁止进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的原理也适用于他们所面临的事件。现在,只有丘野,小奈川,圷这三个人能够解决加勒比海岛的杀人事件。这个岛上隐藏着只属于这里的真相。脑海中,修道士们的脸不禁与加勒比海岛上的七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当然是面具啊,要是被别人发现然后报了警自己就完蛋了,‘逃犯’总得做些伪装吧。”

等等,螺旋状的楼梯?

“……那么,到昨天为止的那张脸是?”

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上升和下降”。丘野和小奈川也惊讶地看向了这边。

“虽然一时昏迷,但所幸恢复得很顺利。所以我自己也想早点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可是就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于是,我才决定来到这里,在南国的岛屿上好好地,坦诚地面对自己一个月后,再回去接受调查。在没有警察的地方住上这么一个月,而且还能收到报酬,真划算啊。”

那一瞬间,茅塞顿开般的兴奋从混乱中慢慢显现了出来,如同拨云见雾一般。

“那个,被你打晕的千果父母,情况还好吗?”

“怎么了?”

“就是这样啊。那是去年七月的事,千果本来是个千金小姐,她的父母也不允许她和我结合。当然,我们是在达成真实合意之后才结合在一起的,但彼此没想到会成为正直者。就在刚成为正直者的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又不巧被千果父母发现了在赤羽喝酒的事。那老家伙就像是要为女儿报仇一样,用酒瓶打了我一顿,当时的我也在气头上,于是就还手了。望着晕倒在地的千果父母,自己因为害怕就灰溜溜地逃跑了,别提有多后悔了。”

小奈川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让结合对象的父母受到了伤害?”

难道是这么简单的事吗?不禁屏住呼吸,张开嘴用力喘息了起来。

换做平时的自己大概会大吃一惊,但现在却并没有太大的感慨。也许是因为目睹了过多的杀人场面,大脑变得麻痹了。

“有了,”

“唉,原来你们真的不知道啊,那我就坦白了,原因就是我因故意伤害事件而被警察通缉了,千果的父母向我提起了刑事诉讼。”

“什么?”

“为什么《花蕾之家》的出演者会出现在这里?”

丘野问道。

“真是难为情啊。回到本土后,我会给你们看我结合前的照片。你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自己舔了舔嘴唇,慢慢张开了嘴。

丘野拉着下巴做出了像是模特儿般装模作样的做作表情,虽说不太雅观,但确实有几分滋味。小奈川好像也是一样,有些难为情地望着一脸得意的丘野。

“当然是犯人的身份。”

“是啊。我想我还留有很多结合前的影子,你看。”

又撕下一张日历,向小奈川借了一支圆珠笔,自己在日历纸的四角上一个接一个地写上了姓氏。

“诶,原本就是演过戏的演员吗?”

右上是圷,右下是丘野,左下是双里,左上是小奈川。

“事到如今也隐瞒不了啊。我的真名确实是丘野宏基,我是奥内斯托曼这件事也是真的,虽然我自己并不能证明。而我真实的身份呢,在结合前,我是以宏基大树这个名字活动的影像作家。看你们的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应该是因为不怎么看电视的缘故吧。我的结合对象是作为时装模特的川崎千果,她在当时非常受欢迎,甚至有在杂志上制作本人特集的机会。我们在《花蕾之家》的摄影现场相遇,半年后就结合在一起了。”

日历上的姓名1

听了自己的玩笑,丘野也老老实实地发出了笑声。

只见小奈川和丘野从日历上抬起头来,都在呆呆地张着嘴看着自己。

“一般人可不会在一张脸之下还有另外一张脸。”

“请考虑一下,这四个人各自成立犯人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但丘野的脸却和昨天明显不一样了。原本脱色的长发现在变成了光头,原本扁平的脸也变成了线条鲜明的脸。并排排列的四个眼球像是模型一般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像是一只脱了皮的蜥蜴一样,从丘野破碎的头颅中又“生”出了一副新的面孔。

两个人怀疑地点了点头。

丘野一边揉着鼻子,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首先……”

“我知道,即使不说也问题也不大,但你们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是谁吧?”

首先被指向的是自己的姓氏。

小奈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道。

“我是犯人的条件是什么?丘野先生在十五点整左右听到了我遭遇雪崩骨折时的悲鸣——至少他是这样主张的。如果这是真的,我就无法在加勒比海盗馆杀害神木了。(被发现丘野的雪崩地点综合海盗馆的距离可以确定)因此,如果我是犯人的话,就需要丘野先生撒谎,也就是丘野即是普通人的前提条件。”

“现在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自己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右下角的“丘野”到右上的“圷”画了一个箭头。

小奈川一边望着空荡荡的钢管椅子,一边垂头丧气地说道。当然,如果警察能来调查就更好了,但我始终觉得这份希望的可能性实在很渺茫。由于奥内斯托曼是很容易与社会形成隔阂的边缘人,因此即使有一天他们从社会中突然消失,恐怕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吧。

“那个丘野先生你呢?你觉得你是犯人的条件是什么?”

“这么多人失踪了,相信总有一天本土的人会找到我们的。”

“条件?”丘野不满地扭了扭头。“你在说什么?”

“确实啊,当时场面真是混乱啊。”

“那就是身高。犯人为了伪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从二楼的窗户侵入了仓库然后盗取了菜刀。仓库二楼窗户距离地面大约有六米左右的高度,所以是两个结合人叠罗汉勉强可以到达的高度。但是,丘野先生,恕我直言,你的身高在结合人之中算是相当矮小的了。您有多高?”

“从海盗馆里出来的时候我确认过了,但是不行。应该是在搏斗的过程中不小心掉到地板上,被摔坏了。”

“一米九…”

“今井的手机呢?既然那家伙能把本土的雇主叫来这里,就一定和本土取得了联系。那家伙的手机有没有坏?”

“好的,好的,结合人的平均身高约为三米左右,所以如果你是犯人的话,就等于有个四米高左右的结合人过去协助了你。而那样的人,在这个岛上只有双里。

“定期船上还有一些吧。”

但是根据双里的回答,他自己不是犯人,也不知道谁是犯人。因此,要想成立丘野先生即是犯人的话,双里先生就必须撒谎,也就是他也是普通人的条件是必要的。”

“如果加勒比海盗馆的粮食也没有了怎么办?吃野果吗?”

从左下角的“双里”到右下角的“丘野”加上箭头。

自己有些胆怯地说道,一旁的小奈川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毕竟加勒比海盗馆里现在还散落着六具尸体,三个人也差点命丧于此,所以根本就不想靠近。

丘野依然在发呆,而与此相对,小奈川似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已经坐上长桌子了。

“我不想再去那里了。”

“接下来是双里。他就简单了。小奈川老师亲眼目睹了他从悬崖上跳下自杀的场景。”

“好像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即使这里的粮食断了,加勒比海盗馆那边应该也还有一个月左右的存粮吧。”

“是的。我在十四点五十分找到了双里,而几分钟后他就跳崖自杀了,他不可能是犯人。”

丘野下巴拄着手臂问道。

“谢谢。那么双里要想成为犯人,也就意味着小奈川的证言是谎言,也就是小奈川老师是普通人的条件是必要的。”

“粮食还有吗?”

从左上的“小奈川”到左下的“双里”,画上第三个箭头。

干面包,咖啡,一顿单调,没有新鲜感的早餐。

“最后是小奈川老师。小奈川老师是犯人的条件是什么?一方面,我们已经确定犯人是两个普通人成立的共犯,而另一方面,我知道小奈川老师确实是奥内斯托曼。在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偷了小奈川老师的健康检查结果进行过确认,所以没有错。

三个人在食堂吃了早饭。

所以你也已经明白了吧。小奈川老师要想成为犯人,我的证词就必须是假的,也就是我是普通人的条件是必要的。”(有朋友说,小奈川可能几十年前就伪造了自己是正直者的身份,但看小奈川被生活苦役的命,不太像是那种没事吃饱了假装自己有病的人。)

十二月八日,早晨。

把最后的箭头从右上的“圷”连接到左上的“小奈川”。

那是一个无风的寂静之夜,难得安稳。

日历上的姓名2

小奈川和丘野也安安稳稳地躺在一旁。伴随着一股奇妙的满足感,自己也慢慢地睡着了。

“和‘上升和下降’很像吧?”

躺在榻榻米上,死里逃生的自己不禁回想起了女儿的笑脸。那与被今井袭击,做好死的觉悟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的景象是一样的。将死之时,自己还保留着为人父母所持有的那份情感,想到这里,喜悦与懊悔不禁缠绕在一起,浮现在自己死里逃生的身心之中。

小奈川一边看着墙上的画,一边用空洞的声音说道。

三人回到宿舍后,轮流用淋浴房冲洗了一下自己沾满污血的身体,洗完澡的我,什么都没吃就直接躺在三号房间里打算入睡了。

“没错,总结而言,要想我成为犯人,丘野先生必须是个普通人。要想丘野成为犯人,双里必须是普通人。要想双里成为犯人,小奈川老师必须是普通人。而且,要想让小奈川老师成为犯人,我必须是个普通人。”

话音刚落,只见被当做凶器的锥子在波浪中摇曳着被冲走了。三个人从船下走了下来,然后离开了海边。

自己一边解释着,一边又撕下了一张日历。

“是啊。”

“只是,这个加勒比海岛上只有两个普通人。(已经判明今井是普通人)因此,丘野,双里,小奈川老师,我四个人中就至少有两个正直者。把正直者中的一个人假设为X吧。剩下的三个人为A,B,C。”

“已经够了。而且随身携带刀具也很危险,快回去吧!”

就象打字一样,自己在纸的右上方写上X,从左上方按逆时针方向写上A,B,C。

“哎呀,不小心把重要证据弄丢了。我去捡吧。”

ABC示意图

回头一看,只见栏杆对面的海面上漂浮着一把锥子。那是丘野从加勒比海盗馆带来的东西,好像不小心掉进了海里。

“既然X是正直者,那么A就不是犯人。因为A是犯人的情况下,X是正常人的条件是必要的。除此之外,不要忘记犯人是成立共犯的普通人两人组,所以不成立犯人的A也是正直者。

丘野话音刚落,又传来了一声什么东西扑通掉进水里的声音。

B怎么样?如果A是正直者,那么B就不是犯人。同样的道理,B也是正直者。

“啊,不行啊。”

C也是一样的。如果B是正直者,那么C不是犯人。当然,以此类推,C也是正直者。”

“我们回去吧。”

“这也就意味着,X,A,B,C四个人都是正直者吗?”

丘陵用无力的声音说道。试着进入了驾驶室,但三个人既不知道发动机的启动方法,也没有依靠直觉前往八丈岛或者本土的信心以及精力,所以只好放弃离开。

“是的。X是谁并不重要,但只要四个人中有一个人是正直者的话,就可以得出四个人都不是正直者,也就都不是犯人的结论。”

“他们两个杀了这个大叔,还抢了他的船。”

“那么,犯人是谁呢?”

途中经过东北方岩礁时,三个人发现那对男女所乘坐的定时船就停留在那里。登上甲板,只见一具被刺杀的男子尸体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这具尸体被杀还不到半天。三个人都不认识他,不过估计应该就是定期船的船员吧。

小奈川小声嘟囔着。一旁的丘野则茫然不动。

在屠杀结束五个小时后,我在小奈川和丘野的交替搀扶下,终于回到了宿舍。

“除去这四个人,剩下的嫌疑犯只有浅海和今井。这两个人就是杀害神木先生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