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在脑海里浮现出了比美子淡淡的笑容。话说起来,老鼠以前也说过那样类似的话。
“不。虽然想了很多,但我觉得还是《花蕾之家》比较好。”
“《花蕾之家》,很久以前就停播了吧?”
“真无聊啊。是像《雪-南特卡》这样的东西吗?”
“是的。在第三季播出之前,《花蕾之家》好像因为演出者的暴力事件而不得不停止放映了。不是因为收视率不好才停播的。所以我觉得这剧应该还有不少粉丝。”
有些泄气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尖叫出来。真是个“浅显易懂”的家伙。
录像放下杯子挽起胳膊。那么方便地考虑也没关系吗?
“纪录片?”
确实,直到一年前,“花蕾之家”还是吸引大批年轻粉丝观众的热度之作。录像也经常看到HOUSE里的女中学生们对剧中演员争风吃醋,吵得不可开交的情景。
“目前没有雇佣演员的经费吧。所以我想拍一部纪录片。”
为外行的演员准备好住宅,让他们入住其中,观察拍摄他们的日常举止,喜怒哀乐,就像当初的《花蕾之家》一般,那么那些曾经的粉丝也会过来买账吧。多少的演出费当然是必要的,但这可比写剧本雇演员便宜得多了。
“导演和摄影师我们都有,那演员该怎么办?”
“好生意,如果中了一枪,就能赚很多钱,蛮划算的。只是,找到出演者好像很困难。”
鹦鹉从椅子上抬起腰叫喊道。闻声的店主联合人从厨地那里莫名其妙地往这边看。
“没关系,我有个好主意。”
“啊,是啊!”
“……是什么?”
“不是。是拍电影。”
录像歪着头。再怎么说,也不太相信现在的老鼠可以找到那么好的门路。
“你打算拍什么?就像《我杀了我妹妹》一样吗?”
“我中学同学成立了奥内斯托曼的就业支援团体。据说他们要建立奥内斯托曼专用的就业门户网站,以建设即使是奥内斯托曼也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工作就业的社会为目标。虽然不太明白意思,但总之,我想在那里登载招聘信息。”
老鼠严肃地回答道。这么说来,鹦鹉父母经营的摄影棚,从这里步行大约只需要十五分钟。老鼠选择阿佐谷当基地,大概也有这样的理由吧。
“什么?”
“嗯。所以,我想拍摄一部传统,可靠的电影。我们有一定的经验和技能。所以一定能做到的。”
老鼠对相会的录像和鹦鹉重复了同样的说明。
录像也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反正重蹈复辙,库存和借款都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那么,应征的都是正直者吧。”
“色情录像吗?赚不到钱的。”
“是啊,这样就行了。对了,你们想想,为什么《红人》能把大把大把的电影奖收入囊中呢?故事本身就是蛮平庸的。但是,起用羊牙病患者来扮演杀人犯的角色才是最关键的“开拓”之举。我的想法,和他们是一样的。”
一刹那的沉默。紧接着发出声音的是鹦鹉。
原来如此。总算能基本理解老鼠想说的话了。
“是映像制作哟。我想再拍一次电影。”
如果是以羊齿病患者为题材的电影,到目前为止已经制作了无数部。但是,“红人”并没有将羊齿病患者描写成可怜的病人,而是将其描写成了杀人犯,从而获得了很高的评价。——病人打破了这种禁忌,他们和健全者“被放置”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什么原点?”
奥内斯托曼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制作了无数部追踪他们苦难生活的纪录片,但几乎没有出现过记录与朋友共同生活,追逐梦想的正能量纪录片。拍些奥内斯托曼整天泡澡冲浪,烧烤的片子,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想了很多,但还是回到原点比较好。”
老鼠似乎对录像的反应很满意,高兴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你怎么挣钱呢?”
“当然,如果这部低预算电影得到好评,下一次我们就会有赞助商了。这样就能拍出想拍的电影了。我们寺田HOUSE即将成为一个朝气蓬勃的电影制作集团。”
“风险太大了。吉祥寺的监禁事件被发现后,关东圈的卖淫组织几乎都被端掉了。五年不撒手,你可是要吃苦头的。”
老鼠刚自信地做了总结语,店主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结合人灵巧地运用四只胳膊,同时运来十个碟子。鹦鹉的肚子咕咚咕咚地响了。
“为什么?”
“老鼠说的话是正确的。制作我们的《红人》吧!嘿。”
老鼠一边倾斜着啤酒瓶,一边静静地说。录像和鹦鹉不禁瞪大了眼睛。
鹦鹉一边吃着鸡翅,一边使劲拍着录像的肩膀。
“不,不行。”
“谢谢,谢谢。录像也会配合吧?”
“寺田HOUSE,时隔一年重新启动了呢。”
老鼠反复说道。并不是完全没有不安,反正老鼠会想办法的。最重要的是,好像比继续以前的工作有趣得多。
“天鹅新城也好久没去了。”
录像大大点头,握住了老鼠的手掌。
鹦鹉深深地嘟囔着。
在那之后的约三个月里,决定于十二月一日开始拍摄的老鼠组,正忙于制作电影的准备工作。
“啊,三年级学生已经毕业了吧,时间太快了。”
首先,十月中旬,在名为“ONENNAVI”的就业匹配网站上,发布了演员招募的通告。虽然这是一个只玩了一个月的胡宇散先生的臭味募集,但也许是受到优厚条件的吸引,七个人的招募请求已经有四个人前来应征。
“被HOUSE雇佣的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外景地也马上决定了。位于东京湾以南二百九十公里,八丈岛以西的无人岛吴多岛。据说哪里每年都有几次用于电视剧和CM的拍摄,而且前来潜水的游客也很多。两年前,由于资本家的出手已经将其作为私有地进行管理,因此,不仅可以在LOG HOUSE睡觉,还可以享受从烧烤到皮划艇的乐趣,简直是一个极其“尽善尽美”的岛屿。
把行李搬到一个房间里,三个人在车站前的烤鸡肉串店干杯庆祝。卷起门帘吹来的风,凉丝丝的。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录像沉浸在怀念的心情中。
那位资本家死于脑梗塞,不动产权利被他的儿子继承后,似乎就完全委托熟人经营的房地产公司进行管理了。老鼠与其取得联系,讨价还价,最后取得了吴多岛一个月的使用权。
连鹦鹉都感慨万千地说了这句话。
十月末,在房地产公司职员的陪同下,三个人游览了吴多岛。发电设备齐全,因为那里有电波塔,所以手机也可以自由使用。LOG HOUSE的地下有储藏库,也不必有粮食方面的担心。
“像我们这样的混蛋,果然还是东京比较合适。”
进入十一月,老鼠为确保演员数量而奔走着。来自“奥内纳比”的应征者依旧只有四个人,演员人数仍旧没有增加。也许是报酬方面的问题,但十一月中旬又有一个人联系,但仅此而已,应征被迫中断了。
老鼠一边巡视着散落着不少窗户的角落房间,一边嘟囔着。老鼠选择的新居是位于高圆寺站和荻洼站中间的阿佐谷的木造公寓。虽然没有高圆寺那么吵闹,但也不是吉祥寺那种打扮漂亮的都市之宅。提供恰到好处寂寞的住宅区对录像来说是很舒服的。
正要拍群像剧,五个人肯定不够。开拍两周后,老鼠下决心采取苦肉计。在高架下的雨屋和live HOUSE前,向似乎为钱所困的困苦结合人试探了演出情况。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高圆寺一起生活的时候。”
当然,几乎没有偶然遇到奥内斯托曼的可能性。老鼠要求那些普通人,装作自己是正直者的模样进行出演。简单地说,就是策划了雅拉塞。
幸运的是,警察的搜查也没有波及到寺田HOUSE。私有地的垃圾堆好像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处理掉了,亚衣和茶织的尸体谁都再也找不到了。监禁事件被发现已经过了一年,从报纸的三面报道中得知调查本部解散的老鼠,满怀信心地做出了“进京赶考”的伟大决断。
幸运的是终于找到了两个合作者,按预定计划终于凑齐了七个出演者。叮嘱两个普通人千万不要暴露真面目,两个人也慷慨地同意了。
吉祥寺的兄妹监禁事件虽然引起了全日本的注目,但事件热度逐渐被九月中旬发生的过路魔事件和独二无一的演艺新闻所覆盖,冲走,人们的关心很快就慢慢地淡薄了。下个月东京地方法院将作出一审判决,但在综艺节目和报纸上所占的篇幅并没有很大。
“啊,摄影结束后就成笑话了。”
理由有以下几个。在住不习惯的东北地区,冬天的寒冷实在让人受不了。对招聘少,工资低的农村生活也感到厌烦,这也是事实。但说实话,我觉得对出生,成长的城市的依恋是无法舍弃的。因为没有感觉到对当地的热爱与归属,所以对录像来说这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心情。
没有害怕,老鼠这样说着笑了。
三人回到东京是在第二年的初秋。
电影的标题一直烦恼到三人到最后,所以索性先简单地决定为“TERADA HOUSE”。这样,虽然多少有些偶发事件,但老鼠导演的纪录片电影顺利地迎来了开拍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