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那女警说,站了起来。
“我不要钱,我只想忘记这件事。”戴格妮看了看表,下堂课还有四分钟就要开始。这份工作令她觉得快乐。是的,即使已经教书十年,她依然觉得快乐,因为她真心认为她教给年轻学子的东西有助于他们拥有更美好的未来。教书以一种非常直接的方式让她觉得人生有意义,而她要的基本上只有这些,还有遗忘。“你能保证你们一定可以让他被定罪吗?”
“哈利·霍勒,”戴格妮说,“他会怎么样?”
“至于性侵赔偿金的部分……”
“我不知道,希望芬内的律师会放弃提出绑架起诉。”
“你知道挪威教育体系的宗旨是什么吗?”戴格妮说,“是教育学生成为负责的公民,让他们明白这不仅是责任,而且是特权。如果可以让斯韦恩·芬内的下半辈子都被关在监狱里,我当然愿意撤销指控。”
“希望?”
那女警低头看着桌子。
“他的行为明显违法,也不是警察应有的作为,”卡翠娜说,“但他愿意牺牲自己来换取芬内受到拘捕。”
“但你们现在就是在逼我,”戴格妮说,“你们把将他以杀人罪定罪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就像他牺牲我,好让他自己去复仇一样?”
“我们当然无法逼你撤销指控。”卡翠娜说。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无法替哈利·霍勒的行为辩解,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如果没有他,斯韦恩·芬内还可能继续恐吓你和其他女人。”
“听起来你们已经替我做了选择。”戴格妮说。
戴格妮缓缓点了点头。
戴格妮·延森的双手放在冷冰冰的桌子上,看着前方坐在课桌椅上、深色头发的警察。现在是下课时间,窗外操场传来学生的叫喊声和欢笑声。“我知道这不是个容易的选择。”那女警说。女警对她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卡翠娜·布莱特,是奥斯陆警区的犯罪特警队队长。
“我得回去准备侦讯事宜了,感谢你的协助,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