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已经放在后台一个带轮子的台子上,等待着下一场演出。整个舞台一片漆黑,只有一些红色的出口标志和舞台一侧的一盏钠蒸气灯还亮着。泽布领着她走向浴缸,让她用手摸摸浴缸冰冷的边缘和狮子形的支脚,又让她看看被微微照亮的内壁。
停放着房车和大巴的露天停车场一片寂静,只有发电机在嗡嗡作响,还有一些微弱的声响从拉着帘子的大巴窗户传出来。深蓝色的天空中群星闪烁,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泽布的脸上投下了阴影。它抬起头,双眼仿佛深不见底。
然后它撑上台子,爬进浴缸里面。艾梅站在它身边低头看着它。它直立起来,发出巨吼。然后它直接落了下去,浴缸空了。
泽布已经蜷在它的浅蓝色毯子底下睡着了,但它还是叹了一口气,慢慢爬出笼子。它用温热坚韧的手掌握着她的手,一起走出大巴,走进夜色中。
她亲眼看着它消失了。它刚才就在那儿,突然就不见了,而且没有任何机关,没有门,没有视觉上的诡计,也没有空气被吸进真空时那种轻柔的啵啵声。这完全不合常理,但这就是泽布给出的答案。
那天夜里,吉奥夫蜷缩着睡在一只猕猴身边,而艾梅则跪在泽布的笼子边上。“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至少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说,“求你了。”
她回到大巴的时候,泽布已经回来了,紧紧地盖着它的毯子,发出熟睡的喘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