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回到大巴上。吉奥夫说:“无论它们去了哪儿,都不要紧,真的。你听听看,我的想法是这样。”他向着堆满玩具和工具的大巴打了个手势。两只绢毛猴刚刚回来,正坐在餐桌上,头靠头,好像在把玩一些新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没错,它们喜欢到处旅行,但这里是它们的家。所有人都乐意回家,或早或晚而已。”
艾梅想起了那些外国硬币、木块,那些它们带回来的神奇的东西。“我不知道,”她说,“它们到底为什么要回来呢?”
“前提是它们有一个家。”艾梅说。
于是他们进城了,在一个叫作“艾琳娜小屋”的餐馆享用了意大利面和红酒。喝掉一瓶半红酒之后,吉奥夫说:“你总是在问,它们为什么离开。”他的眼睛是雾蒙蒙的蓝灰色,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更像是黑色,目光温暖,“你知道吗?我不认为我们非得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况且我也不认为这是真正的问题。也许问题在于,它们为什么要回来?”
“每个人都有家,即使他们自己不相信。”艾奥夫说。
艾梅和吉奥夫走在萨莱纳展览会上。她饿了,但又不想做饭,所以他们在找有什么地方能买到四美元五十美分的热狗和三美元二十五美分的可乐。吉奥夫转向艾梅,说:“这鬼地方简直一团糟。我们为什么不进城去,像正常人一样吃点正经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