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诚服。“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他用了我们的新身份,还有新的照片。
他以前干过这类事。“这些小东西能帮我们进去,不成问题。”
“它们就是真的。我们有一台制造通行证的机器,和伦敦所有大型演出场地用的一样。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懒,不做自己的通行证。他们把这活儿外包给一家叫作AZ安保的小公司。一旦你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机器,剩下的就是小菜一碟了。”
皮特森给我们两个都拍了照。然后他黑进Wigmore Hall音乐厅的网站。他的专业技术不是盖的,几分钟就进入并通过了那个所谓的安保系统。五分钟后,他已经在给英格丽德和我还有他自己打印专门的个人通行证了。
我们成功进了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虽然有人注意我们,但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开始进入概念派艺术家角色了。
斯特朗和他的人在外头用他们的懒办法搜寻我们,不过我觉得我们能混过去。
英格丽德悄声说:“概念派艺术家?真能装。”
接着珍妮特很快就给英格丽德来了个大变装,这正是她需要的。她把她长长的红褐色头发挽了起来,塞进一顶深色较短的假发下面。给她加深了眉色,厚厚地涂上了大红色唇膏,我对这前后变化五体投地。我们两个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般配的艺术伴侣。
“我很会能装,你就看好吧。”
珍妮特对她的杰作很满意:“我不太确定你到底更像哪个艺术家,是沃尔霍呢,还是霍克尼,不过,像谁都行。”
皮特森的环保车在银行家们热衷的功能性汽车中格外抢眼。不过他告诉我们,这里的人了解他的性格,看到他开这种车也就不会觉得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金发,戴着厚厚的框架眼镜。
路障旁的警卫打量了我们一番,不过我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低声抱怨着搞艺术的和搞创意产业的人,嘟囔着这栋楼的品味被拉低了。不过他还是打开路障放我们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她就把我的头发和眉毛染成了金色,还让我打扮成了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概念派艺术家。
车开了没多久,我们穿过伦敦,很快就看到了Wigmore Hall音乐厅门前排着的队伍。一千人多人在那里等待着入场。他们很年轻,一脸追随者的虔诚。这里容不下异见者。也容不下中老年人。
珍妮特打开箱子,里头是一套齐全的剧院用化妆套装。“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学生时代。《屈身求爱》,我给那出戏化过妆。”
只有刻意留心的话,你才会发现他们都在翻领上带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之树”金徽章。你大概已经猜到了,那是一棵树的形状。那个徽章在光照下熠熠生辉,那时候你才会注意到它们。
英格丽德回来后,皮特森把珍妮特带回来的一只带铰链的大木箱指给她看:“我想你更需要这个。”
皮特森挥手让我们上前去。
“不过你们俩简直就是自由摄影师尼尔森·普莱特(Nelson Plater)和他妻子斯黛拉(Stella)的翻版。那对夫妻在新伯灵顿酒店他们的房间里把一个富商给分尸了,警察接到报警的时候,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到处都是他们的通缉令。”
我吃了一惊:“你不去?”
你这下可以看出我在你们多重身份的文化里适应得有多如鱼得水了。“所以,我是尼尔森·麦克肯兹,概念派艺术家。英格丽德是我的妻子玛丽,一个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雕塑家。”
他摇摇头:“你们没我更好。我可不是那种擅长秘密监视工作的人。而且我在希里克斯还有工作要做。等一切都结束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们。”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们:“我们是从地下停车场进来的,那里有人巡逻。他们看到我在那儿出现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他们会检查进出停车场的每一辆车里的乘客。我们需要找个法子避开他们。”
我指指他的胸口:“那怎么还做通行证——”
他一直在研究着从安保摄像头那儿黑来的视频,监视装置就设在生存套房。“这里对人员进出的监控一刻也不松懈。这里的保安工作时间不规律。有些保安挺把自己的工作当回事的,随时会盘问陌生的面孔,所以我们得小心。”
他笑了:“如果我不给自己也做一个,你们绝不会相信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去。现在就不必解释了。”
“你应该也知道自己差不多算是伦敦的头号通缉犯了。英格丽德也一样。你们是一对亡命鸳鸯。”我们正准备离开加拿大一号广场的时候,皮特森说道。他这句话仿佛醍醐灌顶,就像你们有时候会说的那样,“自从我们把你们弄到这里之后,伦敦每栋楼里的每个安保人员应该都已经被告知要留心你们。这里的保安也不例外。”
说完,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