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此生的任务就是守护大小姐,不管发生什么,我始终会以您的利益为先。”
穆凝雪微微一笑:“谢谢你陶德先生,起码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始终是站在我这边的,无论我是谁,无论我怎样。”
陶德想到什么,又说:“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的。大小姐放心,我会帮您出这口恶气的。”
她该相信什么?
穆凝雪摇摇头:“这件事情让我亲自解决就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不亲自给聂汀兰一点颜色看看,她永远都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会跟聂汀兰说出那样的话?
“这件事情您真的要以身犯险吗?小夫人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事实情况是这样吗?
陶德有些担忧。
陶德起身,声音低缓,轻轻呼唤:“大小姐,事发突然,总要给Marx少爷一些时间接受。其实这些日子,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过来找您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Marx少爷是真的在意您的。”
穆凝雪释然一笑:“放心吧,我可是被上帝试了魔法的 宠 儿,她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
穆凝雪眼中的落寞让陶德有些心疼。
穆凝雪说完起身回房,刚刚把电话充上电开机,李世谊的电话又开始狂轰乱炸了。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啊!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
接起的第一秒,李世谊狂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想去猜测,也不期待什么结果。
“女人,你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关机,你是活腻歪了么!”
现在她有些茫然了。
李世谊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跟平时那 宠 辱不惊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天在聂汀兰家喝了酒,她恍惚听到了他的心意,可很快就被现实回了一巴掌。
穆凝雪长舒口气,这个时候,实在没精神跟他吵架。
穆凝雪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今天去看一个人,结果路上出了车祸,今晚不能回你公寓了,你自己睡吧。”
又是这两个字。
“出车祸了?你受伤了?”
他迈开长腿,走到穆凝雪面前,伸手轻轻揉揉她的长发,语气温柔依旧:“睡吧。”
李世谊的声音顿时犀利起来。
半晌,Marx起身。
“没事,如你所见,还没死,今天太累了,明天再跟你说,挂了。”
更何况,她始终不能确定Marx的战线,是敌是友,她不清楚。
不等李世谊说话,她啪的挂断电话、关机。
穆凝雪也不再说话,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考虑一下的吧。
动作一气呵成。
空气一度陷入了沉寂。
李世谊拿着手中的电话,愣愣的在客厅里呆滞了几秒,才凌乱的回拨。
Marx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他好看的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扶手,半天没有说话。
又关机,这个该死的女人!
陶德一再保证。
“Chris!给我调查霓虹市所有的医院,我要找到这个叫穆凝雪的女人!不管是妇产科医院儿童医院还是兽医院,都不能放过,今晚,我一定要找到她!”
“大小姐……你不用担心,你这种情况,肯定能用科学的道理解释的……不用害怕,反正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手里紧紧握着话筒,李世谊的脸色非常难看。
反应最大的是陶德,他一直在乔尘远身边做事,始终沉稳老练,可在大小姐身边,总是会遇到这种让他精神崩溃的情况。
俊冷的脸上蒙上一层可怕的冰霜,他紧紧握着拳头,感觉整颗心脏都被什么攥着一样,十分难受。
穆凝雪说的轻描淡写,丝毫没有大事降临的凌乱。
穆凝雪,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让我李世谊为你改变到这一步!
“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个怪物。我把‘信任’这把双刃剑递给了你们,你们就有两种选择,保护我,或者,捅死我。”
李世谊紧紧捂着胸口,那难以忍受的隐痛憋闷,让他五内俱焚。
Marx喉咙一紧,发出不自然的咕噜声。
……
没过多久,伤口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皮肤完好如初,刚刚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穆凝雪起床的时候,Marx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手腕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用眼睛就能看到伤口的变化。
陶德恭敬的站在一旁,Marx坐在餐桌前,看着当天的报纸。
可还不等走到她身边,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两位早。”
陶德吓了一跳,以为穆凝雪要自杀,急忙冲过去。
穆凝雪提着白色长裙从楼梯上走下,不施粉黛,干净的小脸莹透清澈,美得如同坠 落凡间的精灵,清新灵动,自然可人。
穆凝雪拿起面前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突然割下,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下来。
Marx合上报纸抬头,温柔的目光带着暖暖的笑容,看着穆凝雪的眼神,更是充满温柔。
穆凝雪摇摇头:“不,他不是地球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被外星人,或者神明救下了。从此,我的生命就被改写了。”
“睡得好吗?”Marx问。
“那个就是你口中说的,有缘人?”Marx问。
穆凝雪点点头,顺直的长发随着窗外飘进的清风轻舞:“我休息得很好,只怕你们要失眠了吧?”
“那时候我跟父母住在一起,我们出行的时候,遇上了灾难。我父母都被野兽咬死了,就在我也奄奄一息的时候,有个人出现,救了我。”
Marx起身帮她拉开餐椅,儒雅绅士。
陶德始终神情严肃,紧张得大汗淋漓,不停的用丝帕擦拭。
“自从你消失不见以来,我第一天睡得这么安稳。”
Marx已经给自己泡了一杯香醇的咖啡,坐在穆凝雪对面,准备听故事了。
他恢复了妖孽一般帅气的笑容,笑容邪魅,阳光儒雅。
“Long-long-ago?”
穆凝雪眸子一滞,笑容淡淡:“昨天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关于我的问题……”
停顿一下,穆凝雪悠悠的开了口。
Marx给穆凝雪倒上一杯牛奶:“选择权从来都不在我手上,小雪儿,重要的是,你会不会选择我。”
“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
“我?”
陶德除了呼唤之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她有选择的权利吗?从来都没有吧!
“大小姐……”
如果她可以选择,她想做个正常人。有正常人的爱情,过正常人的生活。
穆凝雪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神色严肃,声音缓缓:“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是走是留,我都尊重你们的选择。”
像普通人一样,执谁之手,一起变老。
Marx扶着额头,用力捏捏自己的脸颊,喃喃道:“我可能是没倒过来时差,产生了幻觉,刚刚的一切,是真的吗?”
“其实目前为止,你只选择了陶德。要不是我一直是守在海滨城堡等你回来,我不可能知道你的消息。更不可能看到你那种特殊的状态。”
穆凝雪莹透的瞳仁又看向Marx:“你呢,想发表什么样的言论,说出来,我一起回答。”
Marx恢复了正色,轻轻握住穆凝雪柔 软冰凉的小手,语气认真的问:“小雪儿,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选择对我敞开心扉吗?”
陶德有些结巴的问道,他看到的一切都太反常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是啊。
“大小姐,所以这些都是你的整人游戏吗?你并没有遭到暗杀……”
他说的没错。
两人相视看了对方一眼,又转头看向穆凝雪,满脸的不可置信。
之前的那种状态,她只想着让陶德过来,从来没有把Marx算在内。
“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吧?比如我为什么没死,明明脑袋已经被开出个血洞,可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活着。”
可能她太不善于观察人心,也不懂得怎么识别敌友。
虽然精致的小脸还是有些惨白,但她的状态已经恢复得不错了。
对身边的人,也太没有信心了。
穆凝雪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零食,悠哉的往嘴里填。
穆凝雪眸光微暗,对上Marx的瞳仁:“如果我选择你,你会站在我这边吗?请如实回答我。”
两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嘴唇嗫嚅,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Marx嘴边晕染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伸手摸摸穆凝雪的长发:“当然。只要你需要我,我始终会站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你所受的委屈,也不会让你白白承受的。以后的日子,就让我来保护你。”
长长的头发上滴着晶莹的水珠,额头上本来的血洞已经几乎消失,只有淡淡粉色的痕迹。
穆凝雪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Marx的温柔让她的心变得暖暖的。
Marx和陶德惊悚的看着穆凝雪,见她淡定如常的把身体洗干净,换了一件柔 软的睡袍从浴室走出来。
在这个世界,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已经能自己坐起身来。
陶德也露出释然的微笑,识相的转身走出了餐厅,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到达海滨城堡时,穆凝雪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