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校在他前桌坐下,整理教材的时候,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眼。
后视镜里成若白的脸随着距离慢慢模糊,变成了另外一个叫做柯佳的少女的脸。那名少女没有成若白五官精致,但身材和相貌跟她有七分相似。
跟他要好的男生,瞅到这一幕,有些好奇:“高旗,你上课干嘛盯着人家,难道她是你的菜?”
高旗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反过来抱了抱她的肩膀,便拦了辆车去赴南城的约。
高旗摇头:“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希望听到的答案是,是,不会。”成若白伸手弹开他肩膀上的灰,“跟他谈完给我打个电话吧。”
“这话有意思。”男生切了一声,“人长得不像一个人的话,难道还能像一头猪。”
高旗老实地说:“应该是。不知道。”
末了,他告诉高旗,学校有许多人,对柯佳挺感兴趣的,要是他不出手,就会被同班的南城抢先。
看到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成若白不知怎么,反倒忐忑不安:“你们谈话的内容,跟我有关?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人的未来?”
高旗瞟了眼柯佳的同桌南城,那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正看着英文原版经济学书,便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么无聊的事情有人参与吗?南城对这些不会感兴趣吧?”
“嗯,知道,我也是。”高旗温柔地笑了,见她头发散落在眼前,便替她撩到耳后,“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好好跟他谈。”
男生捂住额头,装作快要晕厥的样子:“我了个去,你不知道女生们私下评选校草,就你跟南城进入了决赛吗?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你和南城谁先拿下柯佳,谁肯定就能压倒另一方成为当之无愧的校草。南城可是很有野心的。”
“用我一起去吗?”成若白想起上次高旗男友力max地冲到城南面前,说她是他女友,那人是不是想报复来着,但考虑到对方是教授,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万人迷,被人家一见钟情什么的,说完这话又有点脸红,但还是傲气地强调一声,“我打得过他。”
高旗“哦”了声:“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骗你。”高旗决定对她开诚布公,“你上次相亲的对象南城找我,说有些事情要跟我说。”
男生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谁说我是太监,你要是胜了,不光是个人的胜利,还是我的胜利,你是我朋友里的颜值代表知道吗?”
“那就是……提前答复我了吗?”成若白的眼神懵懵的,而后由迸发出兴奋的光,虽然别人读不出这些细微的表情,但在高旗看来却特别明显,甚至像卡通片里的q版表情一样夸张可爱。“我不是在做梦,你也不是在骗我?”
高旗拿出课本,重重地敲了敲男生的头,指着黑板问:“刚才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马哲老师说今天要考试。”
高旗轻声道:“我知道。”
男生脸色大变,赶紧去背分子式:“oh,mygod,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马哲老师干嘛还搞小考,你怎么不早说。”
成若白不敢相信地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直’、‘永远’这样的词是表白用的,有承诺的意味在里面。”
高旗轻笑。
高旗心中一动,又忍不住伸手抱住成若白,在她耳边轻声道:“要是你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这些毛头小子,看来是荷尔蒙分泌太旺盛了,整天想这些有的有有的没的,不像有的人,年纪小小就有了明确的目标,成为全国太极大赛少年组决赛冠军。
成若白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见男人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她更加着急,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见他没有发烧,松了口气。“是不是因为债主的事情,不好意思开口?我这里还有一些钱,可以给你急用。”说着就翻手机上的银行app,但上面压根没有几个数字,她又开始找借钱类app。
但男生说的柯佳坐得离他实在太近,他回家时发现她居然搬到他隔壁,而且她高数基础不扎实,经常向他请教问题,一来二去,两人不自觉地就熟悉起来。
高旗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班里有不少好事者造谣两人恋爱甚至同居。
“我要是没资格,你岂不是更没资格。”南城不急不缓道,“我知道你不是成若白的男朋友,因为我了解了一件事,比大学时期那个人的死亡更有伤害力。”南城不容他质疑地说,“我马上有个会议,两个小时就能结束,在我们大学旁边的水吧碰个头。”
特别是有次运动会,柯佳穿了跟高旗同款的运动鞋后,喜欢高旗的那些女生更不高兴了,偷偷摸摸在她的运动服上画了个红心,然后旁边写了高旗的名字。
“南城……”高旗不自觉压低声音,“你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有资格对谁感兴趣吗?”
柯佳从抽屉里拿出运动服的时候,脸色一变,高旗从后面看到运动服上的涂鸦,拿起自己的那件,扔给了柯佳。
“单方面的感兴趣算不算?”
“你拿错运动服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跟成若白之间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柯佳愣了下,立马明白过来。
南城笑了笑:“你对我恐怕是有误解。那也难免,大学时代,我在你心中的印象,是其他同学口口相传留下的,既刻板又扭曲。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这样也是为成若白好。”
他们所在的院校男女生制服都一样,柯佳因为个子高,拿到了个库存的运动服185号,而且版型是oversize,比高旗的小不了多少。于是她收下他的那件,把涂过的递给他,感激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拿错了。”
高旗听出是南城的声音,刚冷静下来,脑子又开始发疼:“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已经不想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