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黎婉之最终没有搬走,她确实需要这几个朋友的陪伴,对这个时候的她来说,苏子墨、邵嫣然、夏至这几个朋友比亲人更加重要。
在苏子墨对于在墨尔本的岁月的记忆中,她记得自从2009年的春节之后,她的生活开始趋于平稳,她渡过初到墨尔本时的慌张和青涩,开始适应这边的生活,在黎婉之、邵嫣然、夏至等朋友的帮助下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她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经营夏至咖啡馆,她的学业完成得不差,咖啡馆的经营也算及格。
在这个高度富裕发达、对女性充分尊重的社会中,女性在20岁左右就已经进入她们的“黄金年华”,这个时候的女性正在年轻漂亮的时候,因为女性比男性早熟,这个年纪的女性心智已经成熟,体力也在最充沛的时候,还没有背负家庭的压力,所以这个年纪的女性在社会上的表现普遍比男性出色。
苏子墨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富裕、文明、讲求平等的社会中对于女性发挥自我价值的鼓励,她有着中国人特有的勤奋、聪明、踏实的品质,所以在学校里,在社会上都做得不错。
夏至的生活改变了许多,他重拾他身为咖啡师的技艺,踏实地追求一门技艺让他重新找回自己,他减少了去应酬和泡夜店的次数,每天坚持在咖啡馆上早班,因此他的状态好了许多。
苏子墨感觉得到夏至和她之间的暧昧关系,但他们保持着默契的距离,苏子墨觉得自己充满了可能性,正在探索和学习的时候,她每天都过得非常充实,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不想被谈恋爱分散了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对于夏至来说,他感觉到亲情的温暖,他与苏子墨、黎婉之、邵嫣然住在一起,彼此相互陪伴着,变成像亲人一般,他不想破坏这个关系。
邵嫣然仍然在拼搏她的事业,继续努力地卖房子,并试图开拓一些其他的生意,上次夏至介绍的那个大客户最后向她买了一套kew区的豪宅,她赚了可观的佣金。
夏至那同父异母的姐姐有心关照夏至,所以她将国内接触到的有意向在澳洲买房的有钱人介绍给夏至,夏至就转而介绍给邵嫣然,这些生意都是可观的大生意,这让邵嫣然的房产中介事业有了较大的进展。
邵白“离家出走”之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他几乎不和邵嫣然联系,而苏子墨变成了和邵白联系最紧密的人,因为他们都在墨尔本大学上学,邵白住在学校的宿舍,邵嫣然有什么要给邵白带的,都让苏子墨送去。
所以邵白离开之后,苏子墨反而和他成了好朋友。
苏子墨的2009年过得比较平稳,直到9月份,才出了一件事情。
那天下午她上完课走出课室,看见邵白在门口等她,邵白说:“去吃饭吧,请你吃牛扒。”
邵白带着苏子墨来到学校旁一间法式风格的餐厅,这是一间高级餐厅,这里一餐一人要一百多刀,苏子墨觉得心疼,邵白说道:“我赚了点研究费,你陪我庆祝一下,而且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邵白已经入读墨大的核工程专业,他学业表现出色,入选了授课教授的科研小组,顺利接了一个科研项目,他赚了第一笔研究费。
苏子墨进了餐厅才知道这里头的环境不一般,她看着周遭挺得笔直的服务员和复古的装饰,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在跳蚤市场买回来的3刀一件的旧T恤和破洞的牛仔裤,她压低了声音对邵白说着:“你带女生来这种环境,应该提前告诉对方,让对方准备好,穿好衣服化好妆,不然女生会尴尬的……我就算了,你对其他人可不能这样。”
邵白不在意这些,他们坐下来点了菜,邵白把那份标价一百刀的牛扒三两口吃完了,然后和苏子墨聊着天,苏子墨挺无奈的,她忍不住说着:“还好我和你是这么熟,如果是其他女生,会给你吓到的。”
邵白絮絮叨叨地和苏子墨说着他专业研究的事情,关于核物理的知识,关于核工程对人类社会的重大意义。
邵白越来越喜欢和苏子墨聊天,他聊的都是“物理”、“核能”、“工程科学”等话题,身边亲近的人里头只有苏子墨听得懂。苏子墨耐心地听着,说实在她对这些话题兴趣不大,虽然她学业不错,邵白和她聊的东西大部分和她的专业是共通的,但是在平时生活里她实在不想还泡在专业上面,她做不到像邵白这样把自己的生活乃至生命都投入到科研事业里面。
但是苏子墨打心眼里敬佩邵白这样的人,她感觉到人类文明的发展就是靠邵白这样的人推动的,她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挺幸运的。
邵嫣然和夏至都难以理解邵白所说的话题,对于邵白“拯救人类”的理想也缺乏兴趣,所以苏子墨觉得邵白挺孤独,可爱又可怜,平日里邵白想抓着她聊什么她都会迫使自己认真地听。
邵白知道自己聊了太多“沉闷”的话题,他转而问道:“之前上映的那部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你看了吗?”
苏子墨喜欢看电影,她笑:“我看了啊,你也看了?你还有空看电影啊?”
邵白无奈道:“我们研究组有一个学长是印度人,前两天我们在研究室等数据输出,他强烈要求我和他一起看这部电影。”
邵白又和苏子墨聊起电影,苏子墨问他:“你最喜欢的中国电影是哪一部。”
邵白想都不想,答道:“霸王别姬。”
苏子墨问:“为什么?”
邵白道:“里面一些话我很赞同。”
苏子墨笑道:“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邵白摇摇头,说道:“不疯魔,不成活。”
苏子墨看着邵白那满头白发、戴着好像要压塌鼻梁的近视眼镜的样子,他觉得邵白的确是“不疯魔,不成活”。
苏子墨想了想,说道:“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邵白笑道:“我不记得有这个台词。”
苏子墨说道:“电影里好像没有,但李碧华的原著里有。”
邵白仔细想了想,他皱眉道:“我不算目中无人吧?”
苏子墨笑开了,说着:“我又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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