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轮、橙棱汉都没有问。
——对他两位结拜兄弟而言,这义只闯荡江猢、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今晚要干的也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何以竟这般异常?
这不是发问的时候。
——难道这颗绿色的心,是一颗颤抖的心?
而是行动的时机。
他的声音有点抖,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世上有的是太多的人,在平时不好好的充实自己,在该行动的时候,老是发问、观望,甚至老是批评人家的行动,以致自己错失良机,空自蹉跎。
绿印汉点点头:“你要小心点别炸错了人。一有风吹草动,先给我暗号。”
人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红色根轮的汉子却低声说:“我潜过去看看。”他举了举手上握着的事物。“我有这个。”那是一枚手榴弹。
通常人最浪费的,也就是这个。
绿印汉表示要他噤声。
静寂无声。
“有枪怕什么,我们……”
红色根轮的汉子,像一条蛇般的伏地匍行着,很快便到了房间之前。
“就算是,里面的人有枪。”
然后他发出一种低微的轻啷之声。
“不是已击中了他吗?”
——这跟蟋蟀磨翅的微响完全一样:会有研究昆虫专家学者将他叫的声音录了音,也分不出真假。
“他已先一步发现了我们。”
他一路潜行过去。
“怎么?”
房间里,没有声音。
“小心。”
他不敢贸然越过门槛去,他左手握住一枚手榴弹,右手握住一把锋锐的刀。
在黑暗里,橙色脐棱感觉到这个一向身经百战的义兄之手,好凉。
他在等,等待时机。
绿印汉一手扯住了他。
时机,它总是会来的,问题只是,时间来的时候,你在不在?准备好了没有?
橙色脐棱的汉子喜说:“得手了。”就要过去。
对红色根轮大汉而言。他在等待。趴在那木板屋门口,握着一枚手榴弹。等着机会来。
还有人倒地的声音。
——手拿一枚爆炸力奇巨手榴弹的人,就算未必能大获全胜,但抱着敌人一齐死的优势。总是有的。
他听到闷哼的声音。
只是屋里的人知道不?
果然。
要是知道了,又有什么打算?如何应付?
——除非陈剑谁能在骤暗的同时移开原来的位置,否则,他这一枪必然命中。
等待是漫长的。
他在那一刹间根据原先陈剑谁站立之处发枪。
就在这时,红色根轮隐约听到一种轻极微极的细响:
但他反应极快,手指一扣,“扑”的发了一枪。
——那就像是两双蚱蜢在磨着腿子。
绿印汉顿失所依。
声音太小,以致如果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便完全听不出来。
房里忽然一片漆黑。
可是这红色根轮汉子却有。
这时候的情形,也是一样。
他马上警觉了。
——谁都大概有过这样的经验:原本在幽暗里仍亮着一盏灯火,就一定会分外的明亮、夺目,一旦遽然熄灭,那么,那一时间感受到的黑暗。必倍甚于原来。
却也在此时,刷的一声,有人在房里划亮了一支火柴。
眼前蓦地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