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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高手

秦歌道:“没有,我不敢。”

田思思道:“你跟他交过手了?”

田思思嫣然道:“好,算他一个。”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少林掌门无根,内力之深厚,无人可测。”

秦歌道:“还有武当的飞道人,巴山剑客顾道人,大漠神龙……这些人我也最好莫要跟他们交手。”

秦歌道:“那就不太多了。”

田思思道:“只有这几个?”

田思思道:“我们不算那些已归隐的人,只算现在还在江湖中走动的。”

秦歌道:“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一个。”

有种人好像永远都不会死的,因为他们永远活在人们心里。

田思思道:“谁?”

他说得不错。

秦歌道:“刚才救我的人。”

秦歌道:“当然还在,这种人永远都在的。”

田思思道:“那人你连看都没有看见,怎么知道他武功高低?”

田思思道:“听说他归隐已久,现在难道还在人世?”

秦歌道:“他在屋顶上,能一伸手就穿过屋顶,而且刚巧接住无色大师的念珠,就凭这一手,我根本就比不上。”

秦歌叹道:“除了他还有谁?”

田思思也不能不承认,点头道:“这一手实在很了不起。”

田思思也不禁为之动容,道:“你说的是不是李寻欢李探花?”

秦歌道:“还有一手。”

不佩服的人早已全都“再见”了。

田思思道:“是不是打灭灯光的那一手?”

无论谁提起“小李飞刀”这名字时,都不能不佩服的。

秦歌道:“不错,那样的暗器功夫,简直已无人能及。”

说出这四个字时,甚至连他脸上都不禁显出景仰敬重之色。

田思思道:“你想,无色和尚是不是他杀的?”

秦歌道:“小李飞刀!”

秦歌叹道:“我只知道,那和尚不是我杀的。”

田思思道:“谁能算天下第一?”

田思思道:“那些人跟我们无冤无仇,连面都没见过,为什么一定要冤枉我们呢?”

秦歌道:“不算。”

秦歌沉吟道:“他们用的也许是嫁祸江东之计。”

田思思道:“他算不算天下第一?”

田思思皱了皱眉,道:“嫁祸江东之计?”

秦歌想了想,道:“听说东海碧螺岛,翡翠城的城主,剑法之快,天下无双。”

秦歌道:“这句话的意思你不懂?”

田思思道:“究竟有几个?”

田思思道:“我当然懂,你是说他们想要无名和尚死,却又怕少林派的人来复仇,所以才想出这法子来嫁祸给你。”

秦歌道:“不多就是也不少的意思。”

秦歌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田思思道:“不多是什么意思?”

田思思道:“但‘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呢?为什么一定要无名和尚死?”

秦歌想了想,道:“不多。”

秦歌道:“你知不知道‘少林派’这三个字的意思?”

田思思道:“依你自己看,世上有几个人武功比你高?”

田思思道:“我知道!”

秦歌叹了口气,道:“大侠不能不老实。”

她应该知道。

田思思也笑了,道:“你总算很老实。”

数百年来,“少林派”这三个字在江湖人心目中,就等于是“武林正宗”的意思。

秦歌笑道:“就是我并不是天下无敌的意思。”

所以只要是正常的人,谁也不愿意去冒犯他们的。

田思思道:“嘿嘿哈哈是什么意思?”

秦歌道:“你知不知道这无名和尚在少林寺中的地位?”

秦歌道:“嘿嘿!哈哈!”

田思思道:“他地位好像不低。”

田思思道:“少林派是武林正宗,几百年来,还没有一派的名声能盖过它的,你武功既然和少林的第一高手差不多,岂非已天下无敌?”

秦歌叹了口气,道:“何止不低而已。”

秦歌笑了笑,道:“至少总差不多。”

田思思道:“听说少林寺中地位最高的,除了掌教方丈之外,就是两大护法。”

田思思眨眨眼,道:“他若也空手呢?你就能击败他?”

秦歌道:“严格说来,不是两大护法,而是四大护法。”

秦歌道:“那念珠就是他的兵器,出家人走在外面,总不好意思拿刀带剑的,尤其是他这种身份地位的和尚,所以只有用这种不像兵器的兵器。”

田思思道:“究竟是两大?还是四大?”

田思思道:“他用的也不过是串念珠而已。”

秦歌道:“最正确的说法,是两大两小。”

秦歌道:“因为他用了兵刃,我却是空手的,先就已吃了亏。”

田思思笑了,道:“想不到做和尚,也像做官一样,还要分那么多阶级。”

田思思道:“为什么?”

秦歌道:“人本来就应该有阶级。”

秦歌抢着道:“那不能算数。”

田思思道:“但我却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是同样平等的,否则就不公平。”

田思思撇了撇嘴,道:“我也知道若不是有人救你,你已经……”

秦歌道:“好,我问你,一个人若是又笨又懒,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外,什么事都不做,他会变成个什么样的人?”

秦歌瞪眼道:“谁说我不是他的对手?”

田思思道:“要饭的。”

田思思叹道:“这就难怪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秦歌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又勤俭、又聪明、又肯上进,他是不是也会做要饭的?”

秦歌道:“就算不是第一,也差不远了。”

田思思道:“当然不会。”

田思思道:“他真的是少林第一高手?”

秦歌道:“为什么有人会做要饭的?有人却活得很舒服呢?”

秦歌道:“少林寺上上下下,几千个和尚,连一个好对付的都没有,何况他还是那几千个和尚里面,最难对付的一个。”

田思思道:“因为有的人笨,有的人聪明,有的人勤快,有的人懒。”

田思思叹了口气,道:“但那老和尚也实在厉害,看起来就像是只皮猴子似的,想不到竟那么难对付。”

秦歌道:“这样子是不是很公平?”

秦歌道:“一个人若挨了四百七十二刀,刀法怎么样也错不了的。”

田思思道:“很公平。”

田思思也笑了,道:“想不到你除了挨打的本领外,刀法也不错。”

秦歌道:“人,是不是应该有阶级?”

秦歌看了看手里的刀,忍不住笑道:“幸好这把刀很快,否则还真不容易一下子把他的胡子剃下来。”

田思思道:“是。”

田思思道:“我也没见过,我见过的人里面,胡子最多的,也没有他一半那么多。”

秦歌道:“每个人站着的地方,本来都是平等的,只看你肯不肯往上爬,你若站在那里乘凉,看着别人爬得满头大汗,等别人爬上去之后,再说这世界不平等、不公平,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秦歌道:“非但不认得,连见都没见过。”

他慢慢地接着道:“假如每个人都能明白这道理,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仇恨和痛苦存在。”

她忽又皱起眉,道:“你认不认得那大胡子?”

田思思凝视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忽然发现你讲话愈来愈像一个人了。”

田思思道:“你若留了胡子,我一定把它一根根地拔下来。”

秦歌道:“像谁?”

秦歌道:“我运气还不错?”

田思思摇了摇头,叹息着道:“你不会认得他的。他……”

田思思看看秦歌的脸,忽然笑道:“幸好你没有留胡子,你运气真不错。”

她咬住嘴唇,没有再说下去。但却在心里问自己:“那大头鬼为什么连人影都不见了,我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这里总算再也看不见和尚,看不见大胡子了。

秦歌忽又道:“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田思思停下来,喘着气。

田思思红着脸笑了笑,道:“我们在说少林寺的护法,有两大两小。”

星光满天。

秦歌道:“两大护法的意思,就是说这两人年纪都已不小,而且修为甚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过问人间事。”

看来这些问题并不是很快就会解决的,要解决也很不容易。

田思思道:“两小护法呢?”

他又是谁呢?

秦歌道:“这两位护法的年纪通常都还在壮年,少林寺真正管事的人就是他们,所以这两人非但一定极精明公平,武功也一定很高。”

他为什么要杀和尚!为什么要救秦歌?

田思思道:“这么样说来,原来两小护法也并不小。”

和尚究竟是谁杀的?是不是从屋顶上伸出手来的那个人?

秦歌点点头,道:“那无名和尚本来就是少林寺的护法,也就是当今掌门方丈的小师弟。”

但和尚呢?

田思思道:“看起来他倒不像有这么大来头的。”

现在胡子总算没有问题了。

秦歌道:“数百年来,敢杀少林寺护法的,只有一种人。”

02

田思思道:“哪种人?”

秦歌大笑道:“连一根胡子也没有。”

秦歌道:“疯人。”

只听田思思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吃吃地笑着道:“我早就说过,金大胡子是没有胡子的。”

田思思失笑道:“你难道认为那些人都疯了?”

大胡子的腿都软了,一跤坐在地上。

秦歌道:“疯人却有两种。”

好快的刀,好妙的刀。

田思思道:“哪两种?”

他脸上的大胡子竟已被人一刀剃得精光。

秦歌道:“一种是自己要发疯,一种是被别人逼疯的。”

再见眼前黑丝飞舞,原来是他的胡子。

田思思眼珠子转动,道:“你以为他们是被无名和尚逼疯的?”

大胡子只觉脸上一凉,吓得心胆皆丧,不由自主伸手往脸上一摸,下巴上好像是光溜溜的。

秦歌道:“一定不会错。”

刀光就贴着大胡子的面前飞过。

田思思道:“无名大师为什么要逼他们?”

只见刀光一闪。

秦歌道:“因为这和尚喜欢多事。”

01

田思思道:“他既然是少林寺的护法,为什么还要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