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过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这么漂亮，一点也不老？她说秘诀是不洗脸。她还说这个秘诀是我教她的，我真不记得了。
我说冬天怎么办呢，她说冬天还没到呢。
那件晚上用来擦草席的T恤，她白天也穿。我在的那几天她就没换过衣服。灰色的大T恤下面就是大长腿，短裤被罩住了看不见。走在那个城市满是美女的街上，还是艳光四射，人人回头张望她。和她的店隔几个店面的地方是个饭店，她实在没饭吃的时候就去那里蹭一顿。笑嘻嘻地往那一坐，那个老板也不说啥，就给她上两个菜。她也带我去吃了一餐。我拿不准该不该付账，最后还是没付。这样的小姐，我当然也是不懂的。可能她不算是小姐。
她的店没有门锁，有时候上午她还在睡觉，客人会把门推开看看，她就说还没开张呢，叫人家帮忙关上门。她就睡在店里的地上，地上铺了张草席。有时候白天她忘了把草席卷起来，被人踩来踩去，晚上她就把衣服脱下来擦擦睡。
我还记得她十几年前和我说，在她湖北老家的乡下，两万块钱就可以买一座山，将来她要回老家买一座山，在上面种满桃花。
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开着一个即将倒闭的小店。她说之前她在北京好几年，前男友是一个独立导演，两个人啥也不干，整天飞叶子。为什么说那是即将倒闭的小店呢。因为那个店没进过货，里面挂的货品还都是盘店的时候一起拿下来的。
（3）
直到十年后，旅游的时候偶遇了她！
还有个女孩，一直也不熟，我也没有非常留意她过得怎么样。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早已开始在网上接客了。我这才留意到她的穿着用度比普通学生贵好多。她说，最开始是她的独母帮她交完第一笔学费，家里已经竭尽所有，没有办法再支持她。不要说往后的学费，就是眼下需要的电脑，也没办法买。她只是想要一台电脑。
之后她似乎就消失了，我不太记得了，因为我和她不算非常熟，纯粹是因为我们都很开朗才有一些有限的交谈。总之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后来我问她，现在那身衣服多少钱。她说的数字让我很吃惊。我说这么贵的衣服有必要吗？她说和那些人打交道，你穿小孩的衣服，人家根本不理你。
L真的非常漂亮，真是性感骄傲的大美人。我们还在嬉笑着青涩地谈论男人的时候，她就教我们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酒吧一坐，自然有人来请你喝酒，不用花钱。
想了又想，我还是说了。我说你要小心，一直用这么贵的东西，这样下去，你就真的变成一个妓女了，你还会想读书吗？还会记得你原来的目的吗？后来我们随便聊了一点别的，她就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
但是L顺利地见到了她的客人。那是一所铺了红地毯的豪华别墅，那个男人上过央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节目“东方之子”。那个人家里还有他和某国家领导人的合影。她说这个男人温柔体贴，又很有情趣。那个房子也华丽舒适。总之他们过了一夜，那个男人很喜欢她，希望她再去，并且给了她800块钱。她兴致勃勃地和我们说着这些，但是忘了请我们吃麦当劳。
（4）
上学的时候我们很年轻，一个叫L的女孩和另一个女孩在电线杆上发现小纸条：陪聊，100元/小时。她们俩很高兴地打电话去联系这个工作，还说好赚了钱要请我吃麦当劳。其中一个女孩回来跟我说她没见到客户，因为对方电话一直要她换车、换路线，来到越走越黑的一个地方，她觉得有点害怕，就回来了。
最后一个是在一家青年旅馆认识的。当时她可能没什么钱，住那个地方的房钱一直欠着不给，老板给她打了好多折，她还在讲价，软的硬的都来，死磨硬泡。去海边游泳，她把有海绵的胸罩穿在泳衣里面，这样她的胸会更突出。回来以后抱怨那些男生盯着她看，但我感觉不是真心抱怨。
（2）
其实我本来不清楚她的工作。直到有一天她得意地跟我说，她现在做妈咪了，手上有五个姑娘。马上要打的这个电话，是她要找来的第六个。我问她在哪里上班，她说了一个当地非常有名的夜总会。我当时有点无话可说，就说：那你现在是上流社会的啦。不过我也有点意外，她竟然非常得意地笑了。
她一毕业，就开了一家公司，不再做这一行了。我猜，她是有许多过去的客户帮她的。分开三年以后我在路上遇见过她，开着一辆敞篷宝马车，她还是一样漂亮而且神情愉快。
这一个人，我觉得非常的无趣，我不太喜欢和她打交道。她总是伸手去戳别人的身体，说话的声音尖厉高亢，谈吐也令我生厌。明明在买新衣服、化妆品，却不付房钱，直到最后她走了，也没有付钱。
她的传说学校里每个人都知道，出入于五星级酒店做小姐。服务的对象也是比较高级的。之所以众人周知，是因为她自己毫不忌讳。上至校长，下至校工。但是读书的时候她照样读书。她是学生会干部，学校联欢会也总有她的节目。她书也读得很好，开校会她经常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我觉得她漂亮又聪明，是让我仰望的姐姐。
过了几年，她到厦门的环岛路上拍婚纱照，居然专程到我的店里来看我。她一个人在拍婚纱照。她说她老公今天没空，先自己拍写真的部分。请她吃了个冰淇淋，她说没带钱哦，我说不用了。
有一个姐姐，我很早就注意到她。因为她非常青春靓丽，常背着一个小书包，扎着清洁光滑的高马尾辫坐在学校花园里看书或和别人交谈。看她的样子就是一个偶像剧里的女大学生，绝对想不到她从事着什么职业。
我觉得她神情不快乐，但是也什么都没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