樋口晴子觉得警察的眼睛似乎一亮,但对方一直保持沉默,这令她恐慌。过了一会儿,警察才回答说:“是。”
“对。”樋口晴子回答。她看了警察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手开始不自觉地摸向车钥匙。她是想尽快发动引擎,可又怕心思被看穿,赶紧又将手指移开。钥匙扣上的挂件晃了晃,发出声响。“凶手就一个人?”
“开车逃亡吗?”
“这是您女儿?”警察凑近打开的车窗,打量着车内。
“不清楚。”
樋口晴子弯下腰,拉了一下座椅下方的拉杆,再起身看后视镜,发现好几名警察不知何时已站在车后进行检查。她感觉很不是滋味,虽然后备厢里并没有什么违禁品。
也不知道对方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樋口晴子并未追问。
“请您打开后备厢好吗?”
“请问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警察问道。
“哦,是这么回事。”
“我必须回答吗?”
樋口晴子放下驾驶座一侧的车窗,一张男人的脸冒了出来。他戴着大盖帽,不知是因为过度疲惫还是过强的使命感,脸上竟然没有丝毫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由于目前爆炸事件的凶手正在泉区内逃窜,为确保安全,请允许我们对车辆进行检查。”
“现在危险,建议不要随意走动。”
来不及紧张,也没有时间做心理准备,车已经驶至盘问关卡面前,樋口晴子只得将车往左侧停好。警察立刻围了上来,就好像地下冒出来的蒸气,几乎没有声音,就那么站在那里。
“也是。我会注意的。”樋口晴子努力不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后备厢被关上了,车身随之一震。后视镜里可以看见警察隔着后挡风玻璃正比画出OK的手势。
路边停着警车。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马路上,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将每一辆车都引导至路边停下,那里另有几名警察负责对司机进行盘问。
“打扰了,请您慢走。”旁边的警察说道。
为了避开拥堵路段,樋口晴子驶下环线朝北方前进。原以为路上会比较通畅,可前车很快亮起了刹车灯,最后还是被迫停在了路上,而且一停就是好久。有时候好不容易前进一点,可立刻又得停下,就这样反复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发现前面有盘查。
樋口晴子扭动车钥匙。
“还不知能不能用呢。”
“警察叔叔,凶手可是妈妈的朋友哦。”坐在后排的七美用她那可爱的声音说道。樋口晴子呆若木鸡。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是无法控制表情和动作的。她与车外的警察视线相对,内心的惶恐溢于言表。警察讶异地皱起眉头,而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放下手刹,狠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这个用来干吗?”七美坐在车后排儿童安全座椅上,看着身旁的大袋子。那是刚买来的电瓶。
“等 ……”警察呼喊着。樋口晴子装作没听见,关上车窗。侧后视镜里映出正盯着自己的警察,一名便衣男子走到了他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