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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摩根122:从肉体到精神的混乱

维基对阿尔弗雷德提起了诉讼,索要她所谓的他答应给她的东西。一段时间以后,受安定和可卡因的迫使,她又给他打电话要钱。阿尔弗雷德同意给钱,但前提条件是她放弃诉讼。

但是阿尔弗雷德知道加里·格兰特,为此他和维基闹得天昏地暗。她抓住时机提出了其他问题,尤其是阿尔弗雷德的性变态。至少是维基在场,阿尔弗雷德才能达到性高潮,而且他拒绝放弃自己的性变态。第二次,他们断绝了恋情。阿尔弗雷德停止给她金钱,并收回了给维基的奔驰车。

这对爱闹脾气的宝贝解决了他们的分歧。维基撤销了诉讼,声称自己再度成了阿尔弗雷德的情妇。阿尔弗雷德答应她可不再参加或见证成为她“工作”一部分的变态性行为,并恢复了她的经济来源。

但是她吸引有地位的男人的天赋没有减弱。维基遇到了年龄比她大得多的演员加里·格兰特,并暂时迷上了他。格兰特当时正和他的前妻戴安·坎农打关于女儿监护权的官司。他们开始约会,维基经常在他家过夜,但是按照他的愿望,他们住在分开的卧室。格兰特的约会思想正好和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相反。他和维基会待在家中,一边吃他喜欢的冷冻快餐,一边聊天。格兰特禁止她在房间吸烟,力劝她擦掉脸上所有的化妆品,并穿上较朴素的服装。他在跟她性爱前会等很长时间。他不知道她是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的情妇。

这时,维基因为不高兴而患病,整日卧床,很少出门。她开始与一个电影导演约会,并搬去和他同居。为了安抚阿尔弗雷德,她撒谎说她的新朋友是个同性恋,可以帮助她拿到电影合同。当与这个导演的关系也变得平淡如水时,维基决定与约翰·戴维——一个严肃的仍在奋斗中的演员——结婚。她突然向他求婚,让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因为不愿意放弃这个美人,他接受了她的求婚。第二天他们就结婚了。但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维基又变得痛苦不堪,因为她向往阿尔弗雷德提供的奢华生活。他们的婚姻结束了,可怜的约翰·戴维被炒了鱿鱼。

与此同时,维基决定从事演艺事业,为此她准备进行隆胸手术。然后,通过阿尔弗雷德,她被列入了一个有潜力的演员名册。阿尔弗雷德还找了一名精神病医生处理她在试镜时不可抑制的不安全感。维基还向年老的导演学习表演课程,但是不管她怎样学习、如何努力排练,她都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呆板的女演员,没有人选她扮演角色。

维基的人生似乎要从反常转为正常。反常的生活是:近乎绑架一样被带到摩洛哥,在那里国王哈桑老练地跟她做爱;因吸毒引发的女同性恋关系;重返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身边。正常的生活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想娶她。维基简单的谎言欺骗了两个男人——为她租房子、布置新家的阿尔弗雷德和想搬进她家做她丈夫的鲍勃·舒尔曼。舒尔曼迫使维基与阿尔弗雷德摊牌,他听着声音发颤的维基告诉她的情人她要结婚。布卢明代尔极为震惊:“维基,别这样对我。维基,我是认真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呀。”

维基收拾东西前往英国,但是很快又返回洛杉矶。此时,与害怕贝琪相比,阿尔弗雷德更害怕没有维基的生活。他一直跟踪她,哭得浑身哆嗦并恳求和解。维基同意了。阿尔弗雷德再次给她租了房子,她又一次购置家具并进行装饰。为了满足自己因阿尔弗雷德需要从三组心脏搭桥手术中恢复而带来的性挫折,她找了一个情人,一个摇滚音乐家,她告诉阿尔弗雷德,这个音乐家是同性恋。

维基和鲍勃开始计划他们的婚礼,但是就在这大喜的日子之前,维基的心里却充满疑问。也可能鲍勃会特别令人厌烦?也可能她应该重回阿尔弗雷德身边?她决定:如果能谈判达成一个可接受的协议,恢复她作为阿尔弗雷德情妇的身份,那么她会离开鲍勃。阿尔弗雷德急于和她谈谈,但发现她100万美元的要价太高。这对前情人讨价还价,最后阿尔弗雷德做出让步,但坚持要制订一个付款计划。维基同意他马上付50万美元,其余50万美元在六个月内支付。

他所许诺的保障也是不可靠的。有一次,贝琪看到维基在一家美容院前亲吻阿尔弗雷德,于是阿尔弗雷德后院失火。他用投币式公用电话向他的情妇转述了他的丢脸消息。贝琪换了他的电话号码,所以他不能再给维基打电话了,他们的关系第一次出现了中止。在数天没有联系后,维基强行进入阿尔弗雷德的办公室,用一个玻璃镇纸威胁他。他们争论,她狂怒咆哮,他拖延敷衍,最后,维基拿着两万美元的支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维基再次成为阿尔弗雷德的情妇,尽管在鲍勃搬出时她哭个不停。这次,阿尔弗雷德试图将她纳入他的世界中,为她提供护送,让人邀请她参加他和贝琪一起参加的社交活动。但维基却更加抑郁。她经常和她的付费伴侣发生性关系,并依靠药物减轻痛苦。

但是她认为她爱他。阿尔弗雷德有权势,如父亲般慈爱(她从小没有父亲),聪明,博学,风趣,诙谐——“我们在彼此眼中是……朋友、恋人、父母、孩子,等等。”126如果他爱她,真正爱她的话,他会给她买一套房子。他们去找房子,但最后却当着惴惴不安的房地产经纪人的面发生激烈争吵,结果房子没有买成。

维基混乱的思维反映了她精神的崩溃。她认为与鲍勃结婚毕竟是最好的事情,她向他求婚。“没有将我们的婚礼进行到底,我犯了个错误,”维基说,“我希望对我们来说为时不算太晚。”127他们匆匆赶到拉斯维加斯,找到了一个通宵营业的小教堂,举行了结婚仪式。

维基有一年都很不高兴。她喝酒、吃药麻醉自己,失声哭泣,并有过几次迅速和秘密的恋情。她怀孕了,尽管阿尔弗雷德说,他希望她能生下他的宝宝,但她还是堕了胎。“你瞧,”10年后维基向她的传记作者解释道,“我有钱……有财。我比大多数人梦想拥有的东西要多。我应该快乐。可只有我不快乐。我确实很迷惑,我太神经质了,以至于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么困惑……我是个情妇。我购物,我约会阿尔弗雷德,我花他的钱,在街上乱跑、购物。”125

可以预见,维基很快就会后悔这次结婚。离开她十几岁的儿子托德,带着鲍勃,她搬进了加瓦加尔·宾特·沙特(JawajarBintSaud)的家。这个女人被称为“J”,是一个吸毒成瘾的沙特阿拉伯公主。这两个女人,经常还有她们的朋友和J的随从,沉迷于海洛因等毒品和白酒之中,维基也和J开始发生性关系。两个月后,维基登记住进了悉达-斯西奈医疗中心的塔里亚安精神卫生中心。

首先,她去购物。每天,她在比弗利山庄闲逛,盯着那些商品,贪婪地将其卷入囊中:衣服、床单、餐具、水晶、酒、食品以及家居用品等。每天晚上,她守在家里,等着阿尔弗雷德九点的电话。

“我是个情妇,”她在团体治疗课程上会这样表示,“情妇是什么?是高级应召女郎吗?是第二个妻子吗?是朋友吗?我半生都试图给情妇下个定义。”她说,单听“情妇”这个词就使她浑身哆嗦。128维基不再看起来或表现得像任何定义下的情妇。她的行为是幼稚的,她说话结结巴巴,爱走神。阿尔弗雷德走访了诊所,冒充她的父亲,并向她保证只要她出来就会给她买一栋房子。他还透露说自己一直胃痛,可能快要死了。

虽然布卢明代尔经常批评她,但他还是对他的情妇感到足够的满意,带着她到处旅行,并把她介绍为一个年轻富有的共和党人。但无论怎么遮遮掩掩,周围人对她是他的情妇这一点都心知肚明。她与他在美国业界的朋友和领袖们见面并取悦他们。她也与这些人的妻子们较量,并开始怀揣梦想,想成为她们中一员,就是成为一个在洛杉矶社交界具有重要地位的女人。

维基的治疗师敦促她接受自己作为情妇的身份,连同它的优点和缺点,而不是把自己视为被抛弃的人而兀自伤心。尽管她向她的传记作者戈登·巴锡齐斯谈过,但不清楚她是否接受了这些看法。尽管在治疗中心的数月是要戒除她的暴殄天物,然而维基离开时的第一个念头却是登记一家豪华旅馆,然后邀请她几乎不认识的理发师用香槟和鱼子酱庆祝她的获释。

维基开始明白做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的情妇需要付出什么样的昂贵代价。她觉得在他粗俗的强迫性性行为要求与他对她在社交界的期望之间很难达成协调。为了平息日益增加的不安,她求助于酒、安定药和镇静剂。只有依赖这些药物,她才能熬过漫长的白天,才能在漫长的夜晚睡着。

在她搬到一栋房子后,她邀请了三个女性朋友和她同住,并成功使其中一人——玛丽·桑格——成为她的情妇。维基和玛丽发生性关系,从阿尔弗雷德每个月给她的零用钱中拿出一大部分给玛丽,并借给玛丽衣服和汽车。当她和玛丽的恋情结束时,阿尔弗雷德对玛丽离开后维基会孤单寂寞表示遗憾。最后,他为自己辩解说,他的胃非常疼,他认为自己得了癌症。

维基成了布卢明代尔的情妇。他为她租房子、配家具,雇用了一名厨师和一名管家。他给她钱买“合适”的衣服。他命令她完善她的社交技巧,这样他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时就不会觉得尴尬。他不断地给她打电话检查她。每周三次,他强迫她参加施虐性鞭打和奴役性狂欢会,其间她得鞭打那些叫她“情妇”的卑躬屈膝的女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提升了他的要求。维基得和他的妓女们打电话,为这些活动进行预约,与她们讨价还价。他还让她卖淫,使她与各种生意伙伴上床——只要他认为这些伙伴是值得的,或者他们会对如此令人兴奋的表示不胜感激。他会说,“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他是认真的。

在阿尔弗雷德陪同贝琪去伦敦参加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婚礼后,他把自己糟糕的身体交给了医生。诊断结果是残酷的:食道癌。阿尔弗雷德只能再活九个月,大部分时间得待在医院。

当他们相遇时,维基从未到过纽约,也从未听说过布卢明代尔。当她向自己的丈夫说她将成为阿尔弗雷德的情妇时,厄尔警告她说,在这样的男人看来,她只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他很快会抛弃她而找另一个女人。“厄尔,我不只是漂亮,我是迷人,”维基纠正他道。布卢明代尔试图为厄尔做出补偿,但是这位眼泪汪汪的丈夫拒绝了。“我决不会用我爱的女人为我挣钱,”他伤心地说。124

维基吓坏了。她伪装成护士,几乎每天都去看阿尔弗雷德。她告诉巴锡齐斯,她实际上是在护理她垂死的情人,帮助真正的护士给他换床上用品,给他消瘦的身体洗澡。他已疼得无法忍受。他失去了听觉,只能用纸和铅笔沟通。

布卢明代尔不仅非常有钱,而且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从政治上都很有权势。他已经继承了布卢明代尔家族的财富,和别人合作创办了丹尼尔俱乐部——世界上第一个大信用卡公司,并大量参股其他商业企业。这位前纽约市的财政官布卢明代尔迅速高升,成为罗纳德·威尔逊·里根信任的知己,在里根1981年当选总统后,更成为他“厨房内阁”的成员。他的妻子贝琪·布卢明代尔是南希·里根最亲密的朋友之一,这种亲密关系巩固了布卢明代尔和里根的联盟。

不久,阿尔弗雷德的病情已变得岌岌可危,他签字授权贝琪作为他的代理人。贝琪停止了维基的支票。1982年7月8日,在阿尔弗雷德弥留之际,维基对他提起了500万美元的诉讼。在离婚律师马文·米切尔森的指导下,维基的诉讼宣称,她牺牲自己的个人生活做阿尔弗雷德的红颜知己、旅行伴侣和商业伙伴,以换取终生的供养。贝琪并不害怕,且拒绝庭外和解。六周后,阿尔弗雷德去世。维基将索赔额加至1000万美元,并将贝琪也纳入诉讼之中。此后两周,高等法院法官克里斯蒂安·E.马基裁决说:“维基一直是阿尔弗雷德的高薪情妇,他们的关系明确建立在俗气的(付费)性服务上,是淫乱、不道德、近乎非法的。”129他只认可维基辩解中的两项内容,阿尔弗雷德签署的合同将会在她死后兑现,钱转给她的儿子。

布卢明代尔给完那两个妓女钱就把她们打发走了,但他想和维基达成一个更为长久的协议。当她反对说自己已经结婚时,他不耐烦地回答,她可以不再做厄尔的妻子而做他的情妇。包养情妇是由来已久的传统,他更详细地说道,可提供给女人长期的保障。“你可以得到你随时需要的一切。我很有钱,”他向她许诺说。123

维基现在几乎一贫如洗,只能靠卖掉奔驰的收入生活。她认为她最大的资产将会是作为阿尔弗雷德情妇的回忆录。尽管她开始时抱着一腔热情,但某些东西还是吓跑了她所联系的所有文学代理商和出版商。最后,她被介绍给戈登·巴锡齐斯,一个同意写她故事的年轻小说家和编剧。

维基与布卢明代尔的初次性行为就使她陷入反常的情欲之中。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三个女人之一,而且是因为他剥光她的衣服,把她脸朝下绑在床上,然后开始抽打她的屁股。其他女人也被用皮带紧紧捆着,用鞭子猛抽,直到她们背部出现伤痕。这种暴力只是布卢明代尔的前戏,在他和维基性交时,其他两名女人在旁观看,他不停地抽动进入到疯狂的性高潮。

在令人精疲力竭的大量采访结束之前,巴锡齐斯和维基抵受不住日益增长的性吸引力,竟然开始了一段炽烈的恋情。巴锡齐斯提醒她,他无意离开自己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子。维基说她明白,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她却对他不得不回家反应强烈,并把他与阿尔弗雷德和所有其他爱她、离开她的男人相比。

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的要求没有什么不同,他期望刚刚18岁的维基能有更反常的性行为与更高层次的社交技能和礼仪。与厄尔不同,尽管他抱怨他的妻子,反复许诺与妻子离婚和维基结婚,但阿尔弗雷德从不认为维基是做妻子的料,她只能做他证明性能力和炫耀财富的非常漂亮的情妇。

在她的回忆录写作期间,维基邀请她在心理诊疗所遇见的马尔文·潘克斯特作为室友和一般杂工与她同住。她的诊所医生曾警告她,在某些情况下,马尔文可能是危险的。维基并未理会此警告,马尔文就这样搬了进来。

维基身材高挑、修长,金发飘逸,颧骨高耸,嘴唇饱满、性感。但是除了青春貌美,她几乎一无所有。她主要的家务本领就是购买装饰品,她不会烹调,甚至不会为做饭做准备。厄尔是一个双性恋者,娶一个花瓶妻子本来就是为了性实验特别是群交,在他看来,维基在这方面堪称完美。

巴锡齐斯注意到了一种施虐受虐的关系,其中维基严厉霸气,马尔文卑下顺从。他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遛狗,为维基做一些跑腿的事情,和其他男人一起到偏僻小巷寻求性安慰,然后再悄悄返回听从维基的调遣。但是,他背着她说她的闲话。一天晚上,他用一根棒球棒打死了维基·摩根。为什么?“我讨厌她那种示巴女王一样的态度,”马尔文向警察供认说,“我只是想让她去睡觉。”130

当维基16岁时,她辍学并生下了托德,孩子由她母亲抚养。她与厄尔结婚,是为了逃避闭塞落后的加利福尼亚家乡的沉闷,但是他很快就厌倦了她。当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在日落大道的一家餐馆注意到她时,维基很容易就被他说服,进而抛弃了自己的丈夫。

维基·摩根是一个花瓶情妇的极端例子。因为无法摆脱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无法摆脱他的金钱和承诺,无法摆脱她的自我厌恶、空虚和恐惧,所以她为此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她短暂、悲惨和不顾后果的一生。

从一开始,阿尔弗雷德·布卢明代尔(AlfredBloomingdale)与维基·摩根(VickiMorgan)的私情就是一种有悖常理的皮格马利翁的模仿作品。1968年,当这个百货商店的继承人遇见维基·摩根时,她还是49岁的厄尔·拉姆(EarleLamm)的十几岁的花瓶老婆。厄尔给她租借了一辆奔驰SL280,为她狂热的购物提供信用卡,看着她与一名黑人妇女做爱,介绍她进入狂欢会,并自豪地炫耀他令人惊艳的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