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佩尔回想起梦中见到仙女阿玛丽丝的事,并讲给大家听。霍琛布鲁茨、赛伯尔和瓦斯蒂一声不响地听着。当梦境快要叙述完的时候,赛伯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这时田野幽暗,月亮升了起来,一轮金黄色的,胖胖乎乎的、园滚滚的九月的大月亮!
“我倒弄不明白了,”他叫道,“那仙女阿玛丽丝不是指仙草又是指什么?!”
“一切都需要时间。”卡斯佩尔说道,“药草治疗有可能取得成功。”
“天哪?”卡斯佩尔说,“我怎么会一时蠢到这个地步,连这个都没想到!不想碰碰运气吗,瓦斯蒂!”
两个小朋友一下子无以回答。
那鳄鱼狗一下挣脱绳索,大声吠叫着冲向黑水湖旁的老云杉。
“你俩也曾许诺过施萝特贝克夫人,可是瓦斯蒂直到现在仍然是条鳄鱼。”
云杉树下的仙女草正在向它闪烁着银光呢。它一头扎向仙女草丛中――这一瞬间老云杉树从下到上通明透亮,光焰熠熠。
霍琛布鲁茨苦笑了一下。
“你们看吧!你们看哪!”
“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霍琛布鲁茨先生!”
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仙女草显灵了。光焰消失,四周重新幽喑。
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承诺,他俩将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施萝特贝克家的瓦斯蒂长期来一直是鳄鱼模样,如今又变回为一条小小的、快活的长毛猎獾犬!它摇着尾巴,晃着大耳朵跑了回来!
“我知道你俩对我好。可是其他的人呢?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污糟事儿,他们全都往我身上推!事情远不到此为止——你们能为我设想一下我的前景吗?我说的可是实话。人总得有个职业才能谋生,不是吗?”
“汪汪汪汪!汪!”
霍琛布鲁茨把帽子推到后脑勺。
大伙儿惊奇地发现,它的口鼻部在黑夜中泛出银白色,就像抹了银粉似的。这也许是碰仙女草的时间稍长的缘故。
“汪、汪汪!”瓦斯蒂在一旁发言了,它似乎想证实卡斯佩尔的话。
“现在您有何话说,霍琛布鲁茨先生?”卡斯佩尔问。
“您在说什么呀!”卡斯佩尔道广水晶球事件已经澄清了,您现在用不着担惊受怕了,连警察也不用怕!’’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难道你们没有见到我在马铃薯地窖的墙上写的那段话吗?”
霍琛布鲁茨抚摸着瓦斯蒂的背,然后他从草丛中站起来,紧紧腰带。
霍琛布鲁茨揉揉下巴,胡子渣儿一阵沙沙响。
“你们知道吗,”他一手搂着卡斯佩尔的肩,另二手搂着赛伯尔的肩说廣,如果你们认定我不要去美洲,留在这里为好,那我就决定不去美洲了!不过,请你助无论如何给我考虑一个职业,以免我有一天被逼无奈又重回了绿林。”
“您为什么要走呢,霍琛布鲁茨先生!现在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您不打算回去吗?”
瓦斯蒂代替卡斯佩尔和赛伯尔作了回答。它挠挠霍琛布鲁茨的小腿肚,吠叫着:
卡斯佩尔和赛伯尔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不顾—切地朝他跑去。
“汪!汪!”
“霍琛布鲁茨先生!”
在猎獾犬的语言中,这就是它与小主人们一条心,愿意为他们赴汤蹈火的意思。
当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地来到高原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坐在欧石南草丛中,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夕阳的余辉映衬着他的剪影:头戴一顶阔边强盗帽,帽上一根长长的野鸡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