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尽写错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无赖!
狄姆莫瑟尔先生觉得,这封信,是他长年警官生涯里收到的许多信当中,最没羞没臊的一封信。
卡斯帕尔把信交给狄姆莫瑟尔先生。信是在旧日历纸的后面,用红墨水,写着鸡刨似的难看的字。
“我非把他的敲诈勒索的计划打烂不可!”狄姆莫瑟尔先生怒火冲天地叫道,“等那家伙,明天到古老的石头十字架那儿的时候,就逮捕他!我马上给市警察局打电话做好部署,至少调十二名警官,把这家伙带回去拘留。——我向你们保证这件事!”
“您一定想不到——是霍琛布鲁茨!”
卡斯帕尔对这个提案却不大高兴:
“急信?”狄姆莫瑟尔先生问,“谁寄来的”
“不行啊,警察先生!”
实际上,卡斯帕尔和赛伯尔这样不顾一切,是有理由的。刚在十五分钟之前,邮递员拉响铃,把还在睡梦中的俩人叫醒,递上一封急信。
“不行?”狄姆莫瑟尔先生问,“为什么不行?”
“嗨,静!有想说的话,一个一个地轮着说——好,开始吧!”
“因为有奶奶嘛。”卡斯帕尔说,“霍琛布鲁茨要是感到自身危险,奶奶要遭殃的!”
任凭他怎么叫,也没有效果,他只好把哨子叼在嘴里,使劲地吹了起来,这才使卡斯帕尔和赛伯尔闭住了嘴。
“唔——”狄姆莫瑟尔警察呻吟一声,“那么,你们是要拿出钱吗?”
“停住!”他叫道,“停止,这不是什么也闹不清吗?”
“还会有别的办法吗?”卡斯帕尔缩着肩膀说,“我想,奶奶用五百五十五马克是换不了的——或者能换……”
狄姆莫瑟尔先生仍然什么都弄不清,就好象听他俩说中国话似的。
“是五百五十五马克五十五芬尼呀!”赛伯尔纠正道,“这钱数,跟我们两个星期前,从镇长先生那儿得到的奖金数目恰恰相符。——您不觉得奇怪吗?”
卡斯帕尔和赛伯尔俩人,都同时说起来了,猛烈地大声地说,而且,都说得非常快。
狄姆莫瑟尔先生咕呼一声坐在沙发上,接着,摘下头盔,用手绢去擦头盔里的汗水。
“怎么啦?”狄姆莫瑟尔先生问。
“我总觉得不放心。”他嘟哝着,“明天,我小心地跟在你们后边,你们至少会同意的吧?这么一来,我从远处就能看出情况,一旦必要时,就可以闯进去……”
俩人连早饭都没吃,正在极其兴奋当中。
“请不要这样做!”卡斯帕尔说,“我们三个人都很清楚,我们骗不了霍琛布鲁茨!那家伙,只让赛伯尔和我去,也只好遵守。我们现在,被握在那家伙手里,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狄姆莫瑟尔先生告别了吕贝萨门先生后,先到集镇上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然后,他觉得没有问题,在中午时分,就回到了卡斯帕尔和赛伯尔那里。
“那么,你们出了意外怎么办?”狄姆莫瑟尔先生担心地说,“谁能向我保证,你们能够安全地回来”
“不,请放心。”狄姆莫瑟尔先生说,“那家伙,在我们布下的网子里,从哪儿也跑不了。现在,已和抓住了一样。当然,首先必要的是侦察能够顺利进行,这您清楚吧……”
卡斯帕尔一时回答不上来了。
“不过,没有抓到大盗贼霍琛布鲁茨,是很遗憾的。”吕贝萨门先生说。
“那只能等着看事情的发展。”呆了一会儿,卡斯帕尔说,“我们又不是千里眼……”
吕贝萨门先生不仅对一切表示谅解,而且说好要派几名消防队员,把消防汽车弄回集镇。
“不是——千里眼?”
“请千万不要责怪吧,那时的情况,没有其他办法。追踪使用的汽油,当然由警察赔偿。还有,消防队的后墙,为了修缮,举办募捐怎么样?例如,利用下一次消防舞会的机会。”
狄姆莫瑟尔警察跳起来,抓住卡斯帕尔的肩膀。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卡斯帕尔和赛伯尔,还象死一样地睡着——警察狄姆莫瑟尔先生,访问了吕贝萨门先生的办事处,报告了昨天晚上消防队和消防汽车的事件。
“卡斯帕尔!”警察劲头十足地叫道,“你提醒了我!在非常的场合,就得使用非常的手段。——我到施萝特贝克夫人家里去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