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只手指举到唇边,比了一个示意她安静的手势,却让她愈发激动起来。
“你现在就得告诉我。”她脸上的表情极其诚恳,可他却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意识到她是认真的,他的心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那位家规严苛,还总是神出鬼没的父亲的身影仿佛正无声地反对着在一边旁观。
“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今晚就再也不亲你了。”她说。
“没什么。”他答道,“我们看电影吧。”
“别拿我开玩笑了。”他回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她现在把整个身体都朝他转了过来。“怎么回事?”
她把装着爆米花的大碗放在了茶几上,盘着腿坐在了自己的脚上。“现在你真的得告诉我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没事的。”
“我刚刚想起了我的爸爸,一想起他我就很难过。”
“怎么了?”
她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我感觉很难过。”
“跟我说说。”她边说边把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嘿。”她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回了电视屏幕上。
“他就快要不在了。他正在离开我们,很快就会忘了我。”
“嘿。”他开口说道。
她开始摇头,看上去犹如一个年近40岁的妇女。“他不会忘了你的。”她的语气听上去既有些不屑一顾,又像是在安慰他,仿佛心里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似的。
她看电影看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即使是听说她事后还要给母亲交一份观影报告他都不会感觉惊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身上洋溢着的春天的味道,不知道她是否看得出他已经勃起了。
“他会的。人终有一死。”
他曾经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提起过她一次,因为他实在是没什么话可以跟他说。一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提起这个话题了。动作总是比沉默更好用。
“我不会的,我就在这儿。”
他还从未把手伸进过她的上衣里面,只是隔着衣服抚摸过她。每当这个时候,她不出几秒钟就会挪动阻止他。一次,当他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时,她直接就抓着他的手甩开了。
“你也会离开。”
他伸出一只手臂环抱住她,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纤瘦的肩膀上,然后又把手往下挪了挪,停在了她的锁骨处。她穿着一件马球衫,嘴里正咀嚼着从大腿上的碗里拿起来的爆米花。他的手摸索到了她三角形衣领中间裸露的皮肤,然后停在了那里。好在他的胳膊够长,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别扭。几秒钟之后,她换了个姿势靠近了他,倚在了他的法兰绒衬衫上。但他知道这个动作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把手挪开而已。
“我不会的。”她回答。
他记不得他们看的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了。除了感受她甩头时头发轻扫过他的身体以及她呼吸时轻轻推挤他的身体时的那种感觉,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情。她忠诚地吻了他几分钟,现在却坚持要看电影。尽管她试着装出了一副遵规守纪、成熟而又不卑鄙放荡的样子,但他还是能够看出她其实和自己一样紧张。
她靠过来拥抱了他。他吻了吻她的脖子,然后又抬起头吻向了她的嘴唇。电影依旧在背景中播放着,可她如今却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带着好几种不同层次的感觉长时间地吻着他。他勃起的下体此刻已经顶住了他的裤子,让他感觉很痛。他摸遍了她的身体,一只手伸向了她的马球衫,趁她没有反抗快速地向上摸索着,把手塞进了她的内衣里。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于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一只手托住她的一只乳房。他仿佛已经跨越到了某个分界线的另一边。他开始亲吻她的脖子和耳朵,并最终拉起了她的上衣,吻起了她的胸脯。他不会再尝试得寸进尺了,因为今后还有的是机会,他得有所保留。在这一点上,他父亲的病情可是帮了他不小的忙——这么强大的借口他得省着点用才行。他不能让自己沉溺其中,但偶尔从中谋求一些好处也未尝不可。
瑞吉娜一家是黎巴嫩人。她的父亲很凶,以至于康奈尔根本就不敢和他说话,也不喜欢她父亲在家时单独和瑞吉娜呆在一起,因为那种焦虑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值得。
房间恍然间暗了许多。他吮吸着她的乳头,仿佛是想从中吸出些什么似的。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因为她在感受到他牙齿的压力时抽搐了好几次。
康奈尔正在女友瑞吉娜家的地下室里。他想要把她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然后爬到她的身上去,但他所能做到的顶多是紧紧地坐在背靠着镶板墙壁的沙发上依偎着她。他抠了抠镶板之间的一处缝隙,准备行动起来,将一只手臂垂在她的身上。尽管他那一天已经做过两次这样的动作了,可还是感觉十分紧张。第一次,在两人亲热了一会儿之后,楼梯顶上的门打开了。她的母亲朝着楼下喊道:“一切还好吗?”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坐在沙发的两端,直到他想方设法一点一点凑了回去。可就在他凑过去时,她的母亲——好像她有超能力似的——又恰好叫他上楼帮忙从书柜顶端够一个大浅盘下来。瑞吉娜说过,她的母亲之所以允许他们单独待在下面是因为听说他们学校里的男孩都是好孩子。
楼上的门又打开了。她猛地拉下了自己的上衣。时机来得正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吻到了她的胸脯,为自己失去了天真而感到有些愧疚。如今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