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什么了,你翻什么脸啊? ”
她被许佳明拉出去,下楼梯时林宝儿有几次差点儿摔在上面,嘴里骂骂咧咧地问许佳明是不是吃呛药了,想死吧你?出大门许佳明松了手,不管不顾地大步往前走。林宝儿揉揉手腕,喊他名字也不回应,就快步追上去。一月的北京,两个人一前一后踩在雪地上。
“说你的事儿,还真当我是聋哑人。 ”
“我不喝! ”许佳明起身把酒杯摔碎,左手拉住林宝儿,指着那些吓傻了的姑娘说, “还有你们,以后谁他妈再敢传林宝儿瞎话,信不信我整死你们! ”
“谁他妈也不知道,都瞎逼逼什么呀? ”
一帮女孩的手抓过来,忙活许佳明的右手,林宝儿把酒从手指缝中倒进杯子里。她们喊着,喝了!喝了!
“台湾妹子知道,她说跟法院的朋友打听明白了,模特林某就是你。 ”
“反了你了,都过来,把他手指给我掰开! ”
“许佳明,说什么你都信,你傻逼吧? ”
包厢里还在疯,她问大家,我老公乖不乖啊。台湾妹子说,你一走你老公就一杯酒都不喝啦,就握着手机等你回来。她们让林宝儿灌他酒。许佳明摆手摇头。林宝儿端着酒瓶要倒,许佳明右手罩在杯口不松开。林宝儿做出砍头的手势。
许佳明转身停下来,把手机扔给她,说: “我可以搜。 ”
挂掉电话她吃一圈水果,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补补妆,两个食指勾起嘴角,你是林宝儿,你笑起来天下第一好看。
林宝儿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雪地上,滑开手机看完了每一条新闻,裹着羽绒服说: “老公,我冷,打车回去吧。 ”
要不是她妈妈先哭出来,她才不会掉眼泪呢。这么好的日子,母女俩隔着电话哭个什么劲啊。林宝儿哭着说,妈,他叫许佳明,人特别好,遇见他以后,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真的,太好了,头一次有这种感受,见到他哭我就想哭,见到他笑我就忍不住笑,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替他下地狱我都干,五分钟见不着他,我就想得要死,一秒钟都不想放他走。她擦擦眼睛,吃块西瓜稳定下情绪,跟妈妈保证,明天领完证,就带他回洛阳,也让爸爸看看。
“林宝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想让司机也听见是吗?全北京就你林宝儿牛逼!你想让谁死谁他妈就得死!牛逼你也杀了我啊! ”
林宝儿打断她: “妈,我结婚了。 ”
许佳明对林宝儿转着圈吼。她把头发散开,低头挡住脸,一声不出地哭起来。一阵冷风吹过后,她把眼泪擦干道: “你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
电话从洛阳打过来。林宝儿说打你好几天电话了,怎么都不接啊。她妈妈解释,手机拿去修,那边说修好电话通知她,她等了两天才反应过来,她留给维修部的号码就是修的电话,真是年纪大了。
他蹲下来,从包里找出林宝儿的烟,自己点一支,深吸一口问:“张至东是怎么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