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都是谁?他问我。
他从桌子后面走过来,靠在我的椅子上。
我告诉他我妈妈的名字,姥姥的名字。还有姥爷的名字。
这是真的吗?他问。
你爸爸是谁?他问。你哪儿来这么一双眼睛?
是的,先生,我说,蹲监狱对她挺合适的。她在家里成天也是做饭、洗衣服、熨衣服。你知道吗,她有六个孩子。
我没爸爸,我说。
是吗?他问。他一直使劲盯着我看。
得了吧,他说,难道我以前没见过你?
我把你们教我的话说了一遍。对索菲亚的惩罚不够厉害呀,她喜欢蹲监狱呀,她身体很结实呀,她最担心的就是让她给白人太太当用人呀。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打架的,你知道吧,我说,市长太太要索菲亚给她当用人,索菲亚说她才不给白人女人干活,更别提当用人了。
我说,见过的,先生。大约十多年以前,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你给过我两角五分钱。我确实很感谢你的,我说。
他说,你来干吗?我说,我希望你们主持正义,因此我来见你。你说你要干吗?他又问。
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他说。
他说什么呀?我们问。
你跟我妈妈的朋友吉米先生一起来我家的,我说。
听我说,我一进门他就认出我来。
吱吱叫看了我们大家一眼。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说了起来。
你说什么?奥德莎问。
住口,哈波,吱吱叫说,让我来说。
说啊,莎格说,天哪,如果你对我们都不能说,那你还能对谁说?
哈波走出汽车,走上台阶。我老婆被打坏了,我的情人又被强奸了,他说,我应该拿支枪去,要不然就放把火烧死那个乡巴佬。
他摘下我的帽子,吱吱叫说,叫我把衣服脱了。她低下了头,两手捂着脸。
他认出来我长得像霍奇斯家的人,她说,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说如果他是我的叔叔,他就不会对我干那种事。这不过是小小的私通而已。人人都有这样的丑事。
出什么事啦?我们问。
她抬起头来望着哈波。哈波,她说,你是真心爱我,还是喜欢我皮肤白一些?
可怜的小吱吱叫一拐一拐地走回家。她的衣服撕破了,帽子丢了,一只鞋的后跟掉了。
哈波说,我爱你,吱吱叫。他跪下来,用两手去搂她的腰。
亲爱的上帝:
她站起身子说,我的名字叫玛丽·阿格纽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