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一些新来的学生不让他靠近他们,并把肩部拉力器上的重量调到比他们的体重更高的数字。导师坐在湿巾机上,笑而不语。他们于是陷了下去,然后一脸痛苦,想把手柄拉下来,但最后,负重过度的肩部拉力练习变成了引体向上。他们自己的身体朝着他们想拉下的重量而去。所有人都应该看一眼一个朝着他想拉下的重量上升的人的眼睛。我喜欢坐在湿巾机上的灵魂导师从不笑话他们,甚至他巨大的棕色脖子上的头都不像个智者那样摇一摇。他只是微笑着,藏起他的舌头。他像个婴儿。他看到的一切与他碰撞,然后沉下去,连个泡泡都不起。他只是坐在那儿。我也想这样,可以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把生活拉向自己,一个额头一个额头地拉。据说他的名字叫莱尔。
很多新来的学生认为他是个怪物,不想看到他。什么样的灵魂导师穿着紧身裤,以他人的汗水为生?他们抱怨道。天知道他在健身房晚上关门以后究竟在里面做什么,他们说。
那天是至尊我和C和穷托尼一起出去抢的。早上天很亮我们有点不舒服但是我们在哈佛广场的人行道上弄到了点能让我们醒过来的东西那里有暖和的房檐雪从遮阳篷上掉下去后来穷托尼看到一个他以前在科德角或者什么地方认识的老熟人一个那种正经人于是穷托尼跑过去假装要免费给他口交于是这个老正经人让我们跟他一起进了他的车结果之后我们把他抢了从老正经人那里弄到了足够让我们好上一天的钱然后又把他洗劫一空C想我们应该把老正经人的脸打烂割下来然后把他的车开到中国城里他认识的一个斜眼贩子那里一起卖掉但穷托尼这个时候脸色煞白说不可以这样然后举出了各种原因什么的所以最后我们就把这家伙留在纪念大道上他的车里我们把他的下巴打碎了为了让他不能告状C后来坚持并且不由分说把他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弄得一团糟什么的然后把耳朵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所以至尊我就觉得这到底为了什么呢。垃圾箱是恩菲尔德广场史蒂夫甜甜圈店外面的垃圾箱。我们回到布赖顿社保房去偷点货而罗伊·托尼在早上接近中午时总是在他那张长椅上坐着但现在所有社保房里的黑人都醒了都在运动场上所以情况有点紧张但毕竟这是白天什么的所以我们还是从罗伊·托尼那里偷了半包然后我们去我们出去抢劫时藏注射用品的科普利广场的图书馆我们到了男厕所发现虽然还很早地上已经有好几个注射器我们跑进厕间里C和至尊我对谁搞到了三包谁搞了两包产生了分歧我们让穷托尼把他的第三包东西给我们但是我们发现今晚和明天早上还得去抢明天是圣诞节所以必须提前去抢,这是个永无止境的挣扎是份全职工作根本没有可能休圣诞假。这是他妈的婊子的活法别让任何人糊弄你。后来我们回到哈佛广场但到那儿的时候穷托尼想跟他那些红皮衣同性恋们在弓与箭酒吧一起混午餐时间我平时可以容忍一个个单个的同性恋但当他们在一起时至尊我他妈的根本无法容忍于是至尊我和C就说操你妈的于是我们就去了中央广场那里有点冷遮阳篷都给冻住了之类的而且还在下雪所以我们去CVS药店想偷点奈奎尔我们跑到卖拖把的那排拿了一个拖把用拖把柄把奈奎尔那排的玻璃门撬开于是偷了点奈奎尔藏在C的大外套里我们嗑了点奈奎尔于是在红线地铁站头上从一个黄种外国学生那里抢了个书包但是里面只有书和光盘光盘盒都他妈是塑料的所以我们只能把书包扔进垃圾箱但这个时候我们碰到了凯利·维努瓦在她广场发电子邮件的地方旁边便宜唱片店旁边的垃圾箱旁边的街角上站街她正在瘾头上跟艾科沃斯和另一个男人讲话艾科沃斯说他说斯托克利·暗星在芬威免费测过了他肯定有艾滋病那个紫色男孩说他说暗星说如果他要死他也根本不在乎了他才不会在乎把艾滋病传给别人所以大家都要知道别跟斯托克利·暗星合用注射器也别用斯托克利·暗星用过的注射器不管你瘾头重成什么样了就是你觉得要死了也不能碰他的东西。C说你脑子里必须有这个念头因为当你很难过刚买了药但没有注射器这个时候暗星有的话你肯定控制不了。我们所有混这行还有那么点脑子的人都有自己专用的注射用品除了真的老枪比如凯里和这个紫色男孩他拿走她所有的钱和注射用品他是唯一可以给她这些东西的人所以他能让凯里一年四季七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他的控制之下给他赚更多的钱之类的,没有比皮条客更糟糕的人而波士顿的皮条客糟到比纽约的皮条客要糟糕10倍以上纽约的皮条客在至尊我和斯托克利·暗星年轻时在哥伦布广场卖屁股的时候他们都很冷血,我们讲了一会儿话但还高着没下来但天已经要黑了还在下雪这是个白色圣诞节如果我们不在打个比方22:00前抢劫的话罗伊·托尼的黑人们已经喝醉了肯定要跟我们找麻烦而每次我们22:00以后去找他们他们总会有麻烦跟我们找而谁想这样呢于是我们乘红线地铁去哈佛广场所有外国学生都在酒吧里我们看到穷托尼跟他的同性恋伙伴们在面包店背后抽着大麻我们说我们去抢一个酒吧里圣诞节回不去家的外国学生吧然后在22:00前把货买了于是我们一起踩着冰冷的融化了的雪跟着穷托尼一起去了弓与箭酒吧外面而洛拉姐姐和苏珊·T.芝士两个我他妈的无法忍受的人也跟我们一起我们叫苏珊·T.芝士去买啤酒我们在那里等着但没有单独离开的学生可以抢但有个年纪大一点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不是学生但已经喝得很醉了站也站不稳一个人在酒吧里跌跌撞撞已经马上要昏过去了穷托尼叫洛拉姐姐一边去她有时候跟穷托尼一起抢劫但她不参加流血冲突但如果有C在所有行为都会流血于是至尊我告诉苏珊·T.芝士她也应该明白不该参与这事这个年纪大点的人跌跌撞撞出门,手扶着墙手里拿着一件很高级的看上去里面有钱的外套他的老鼻子往这里那里乱指什么的C把弓与箭酒吧玻璃窗上的蒸汽抹掉然后跟马路上一个摇着铃的圣诞老人讲了几句话他看上去像上帝一样等着嗑药从来是永无止境的挣扎但过了一会儿在把圣诞老人赶走以后我们看着那个男人选了一条马萨诸塞大道通往中央广场的路还是自己走,穷托尼穿着他的高跟鞋围着他蛇一样的羽毛围巾从另一个方向抄到他前面堵住他穷托尼总是能抄谢尔曼街附近海湾线旁边的垃圾箱小道,而至尊我和C则拼命打这个人,抢劫,C把他的老脸打得稀巴烂我们确保他不可能告发我们然后把他扔在垃圾箱旁边的一堆雪下面,然后C还想在马萨诸塞大道上从哪辆车里偷点油把他整个烧掉但他身上有400美元还有件皮草领的大衣和一块手表我们这次抢大了C甚至脱下他不是学生的鞋子尺码不对所以还是扔进了垃圾箱。
灵魂导师以他人的汗水为生。这可是从字面意义上说。他人的体液、盐分、脂肪酸。他像一个受人喜爱的疯子。他是恩菲尔德网球学校的标志性人物。你在健身房里做几套举重练习,几套腿部弯曲练习,几套腹肌练习,几套下蹲练习,这时候你身上充满了热烘烘黏糊糊的汗水,然后,如果你让他舔你的手臂和额头,他会回馈给你一些小小的关于健身的至理名言。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会说:“上帝说:勿让自体所举之重超过自体之重。”大家都认为他对健身和防伤的建议通常还挺管用的。他的舌头又小又硬,但感觉不错,像小猫的舌头。这举动不是什么同性恋或者与性有关的事情。很多女孩也让他舔。他可以说一点都无害。据说他和学校的创办人因坎旦萨博士很久以前就认识。
然后但是所以但是我们回到布赖顿社保房的时候已经过了22:00太晚了罗伊·托尼的那些小喽啰还没走他还没开张而这里现在运动场上完全像个布赖顿社保房黑人大集会,到处都是玻璃烟斗,紫色袋子里的皇冠威士忌什么的像所有社保房的运动场一样如果有人感觉到我们身上有那么多钱的话他们会马上结群来抢我们。这些人到了晚上都是动物,带着紫色丝绒袋子掺了东西的海洛因以及快克可卡因,一个戴着爱国者橄榄球队帽子的魁梧黑哥们儿忽然心脏病发了倒在我们旁边的秋千下面但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哪怕起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他就那么倒着到了晚上这些人都是动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从布赖顿社保房里逃出来,我们讨论应该怎么办。穷托尼想去恩菲尔德广场从德尔菲娜那里弄点掺了东西的海洛因或者什么的或者问问史蒂夫甜甜圈店里那些同性恋有没有人知道恩菲尔德或者奥尔斯顿哪里有没有货,但德尔菲娜的东西真的很烂大家都知道都是甘露醇或者奎宁还不如去买点超级泻药或者汽水呢C这个时候拍了一下穷托尼的后脑勺C想坐红线去中国城但穷托尼这个时候脸色煞白说中国城太贵了什么的,哪怕买一包,吴医生那里也要200美元但至少货一定好而我们身上有四百块还有多C指出我们终于在圣诞节可以买得起吴医生那里众所周知的好货穷托尼踩了踩他的高跟鞋说如果我们不在圣诞夜把钱都花光的话我们就撑不过圣诞节并且还要让洛拉姐姐也撑过圣诞节这样才能不用在圣诞节当天永无止境地挣扎最好还能再撑过去两三天说的是对的但谁都知道C最不能够忍受瘾头他的瘾头来得也比我们都快什么的他现在对吴的东西已经开始犯瘾开始颤抖流鼻涕等等C此刻不由分说我们说好吧我们去中国城吧如果穷托尼不想跟我们去那他可以在这里等着大大地深呼吸一下等我们回来我们会给他买,穷托尼说他可能是个吃鸡巴的同性恋但他可不是个瞪大两只眼睛的白痴。
一个浑身涂油的灵魂导师穿着紧身裤和背心,以瑜伽莲花姿势坐着。他可能40岁。他以莲花坐姿坐在马萨诸塞州恩菲尔德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健身房肩部拉力器上面的湿巾机上。他身上鼓起一块块肌肉,聚集在一起,让他看上去像甲壳纲动物。他的头油光发亮,头发墨黑,打薄成很多层次。他的微笑能感染人。没人知道这人是从哪儿来的,或者为什么没人赶他走,但他总是在这儿,以瑜伽姿势坐在健身房橡胶地板上方一米的位置。他的紧身背心上丝印着“TRANSCEND”, 背面是荧光橙色的“DEUSPROVIDEBIT”。总是同一件背心。有时候紧身裤的颜色会有所不同。
于是我们就揣着四百多块钱去坐橙线地铁,而因为相当操蛋的情形至尊我和C还差点在地铁上强奸了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老护士但我们没有穷托尼脸色煞白心不在焉一直在玩他的羽毛蛇说他说他似乎记得有过一件什么事情他们好像抢过吴医生的什么东西也许在中国城我们可以找个低调一点的人不要去吴那里买。但我们只认识吴医生。C是吴年轻时在北岸和亚洲人一起为白鬼索金干活的时候认识的。C不由分说。后来我们到了橙线地铁终点站叫了一辆胖子开的出租车到了洪氏玩具店旁边两条街的地方在等一个红灯时逃下车胖子出租车司机的好处是他们跑不过你穷托尼穿着他的高跟鞋挂着羽毛在街上乱跑简直是道风景。穷托尼跑到洪氏玩具店前面,我们之前同意让他低调在门口等我们,而至尊我和C则走进洪氏玩具店这地方23:00以后才开门卖茶叶包的海洛因一个晚上都卖什么都卖但从来没人来查因为吴医生跟中国城的警察有协议。中国城不过圣诞节。吴医生最让人满意的地方是他总是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洪氏玩具店里。里面有好多亚洲女人坐着吃面条从烈酒杯一样的小杯子里喝着茶什么的。亚洲小孩到处放屁,老年人戴着那种犹太人戴的帽子留着小胡子就坐在那里但吴医生是个中年人他戴着钢架眼镜打着领带看上去更像个银行家而不是亚洲人但他是个百分之百心肠冰冷的商人在亚洲商人里都属于心肠冰冷的另外他认识很多重要人物没人敢来碰他谁要敢来肯定头也不剩下了而至尊我真不敢相信穷托尼居然敢哪怕抢吴的一丝毫毛他是通过C才认识吴的如果他真的抢过C说他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也没见过任何抢来的东西。C认识吴。我们让穷托尼在外面等我们尝试低调。外面零度以下而他只有一件春天的皮夹克和他的长围巾和棕色假发假发可没有帽子来得暖和他会在外面低调地冻死的C尝试微笑着告诉吴医生我们需要三包货吴用他的斜眼睛模样笑着说这嗑药的日子肯定太美妙了C大笑说是美妙的C和这些亚洲人很熟总是他出面说话,他说我们要低调过圣诞节假期而不出去抢劫因为我前几天在地铁上对一个老年护士有过近似强奸的行为差点被地铁警察抓住而吴用他针对所有非亚洲人的特别的服务行业笑容点点头对非亚洲人他很礼貌但对他自己人他是个暴君我们看见过他和他下面的亚洲人在一起时的样子但跟我们在一起时他通常说话很礼貌东西是贵了点但有时候让你觉得很舒服但吴喝完他们叫茶的那玩意儿然后走到洪氏玩具店的屏风背后这是块巨大的很亮的屏风上面画着紫色的山或者山坡和白云上面有长着皮翅膀的飞蛇这可是块与众不同的屏风至尊我可真想把它借来在注射的时候用啊但没有任何非亚洲人或者不和吴—块混的人能到后面但你可以在他打开屏风的时候看到后面只有更多的亚洲女人坐在纸箱子上面还有亚洲人在写字或者吃碗面他们吃面的时候碗离他们的黄头只有一微米。亚洲人嘬面条的时候从来不停顿。斯托克利·暗星管他们叫吃鼻涕虫的而那些亚洲手下从屏风后面穿来穿去吴在后面待了比平常长的时间C已经开始发抖瘾头上来了有毒瘾的通常都有点不祥之感他跟至尊我说操他说可能如果穷托尼真的抢了吴怎么办如果有亚洲人在外面看到穷托尼很可能进进出出的亚洲人里有一个会告诉吴,说穷托尼跟我们认识,我的瘾头也上来了我们都在不祥之感下犯着毒瘾想知道吴到底在屏风后面哪里之类的,我们尝试笑着很低声地讲话喝着跟苏打水味道差不多但更难喝又是绿色的茶。我们还在慌张的时候吴医生终于回来了一边微笑着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的美妙的三包货谁他妈的知道报纸上面写着什么但图片上都是穿着西装的重要人物,而吴坐了下来,吴从来不会拿着货坐在台前这不是他做生意的方式,吴的手挡在我们的货前微笑着说他想问C我们最近有没有见过我们的老朋友穷托尼或者苏珊·T.芝士我们平时跟他们一起抢劫的不是吗他说。C说他说穷托尼是个他妈的吃鸡巴的同性恋而且是个告密的人我们要把他的脸操烂还有芝士和洛拉姐姐的脸我们从秋天开始就不跟同性恋一起抢劫了。C鼻涕乱流尝试很随意地笑着,吴医生大笑几声说那就好然后吴把我们的货推过来说我们如果碰巧遇到穷托尼或者他们中的哪一个请告诉穷托尼他跟他们问好并且恭喜他们发财。如此之类的。然后我们拿了报纸包的货吴拿我们的钱我们很礼貌地走了出去我得承认至尊我得承认我真想抢了穷托尼的货马上从中国城溜走但我们还是去了中国珍珠店门口在那儿穷托尼缩在路灯下面他灰色的牙齿在他的薄外套和裙子里打战他穿着他的红外套和高跟鞋还想跟周围大概一百万个吴的手下保持低调。后来我们走的时候没告诉他吴坐下来跟我们说到了他和芝士以及恭喜发财之类我们去坐橙线回到科普利广场后面的图书馆后面我们晚上用的热气井那里我们把注射用的东西从热气井旁边灌木丛后面的砖块间拿了出来我们平时藏在这里然后开始加热起来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穷托尼在至尊我和C抢先弄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抱怨因为东西是我们弄到的而穷托尼必须像平常一样等着,但是我注意到他一点也没抱怨,通常穷托尼总要抱怨一下至尊我平时就当没看见但今天他一点也不抱怨他也在犯瘾而货就在眼前我注意到他随意到处看着所有其他地方但就是不看那些货这很不正常而C在犯瘾浑身发抖一边烧着想让他的打火机不被底下冒出的热气和晚上的雪吹灭,我必须承认这个时候至尊我心里浮现了一丝凉意哪怕热气井里正在喷出那么多热气我们的头发都在空中飘而托尼的羽毛蛇竖了起来至尊我此时又一次有了某种冰凉的不祥之感,过这种操蛋的屎一样的生活你总会有不祥之感因为这是个永无止境的赛跑你有时候太累了根本无法打败那永无止境的坏习惯和不良的预感之类的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但至尊我心里对穷托尼不抱怨有种冰凉的不良的预感他很随意地说他要尿尿然后他就在后面的树丛里尿尿他的尿被下面的热气一吹冒出了蒸汽他背对着我们根本没有兴趣看来看去而你从来不应该背对着货尤其是里面有你的一份的话这十分非常不正常C正在瘾头上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只想着不能让打火机灭掉。所以我承认至尊我必须承认我有意让C先上而我还在加热,我加热得比平时慢多了,一边乱搞让勺子里的雪慢慢化掉之类的而至尊我还让打火机灭了几次,弄棉球的时候也花了点时间而C的瘾头最大他加热得最快一点办法也没有。C的地图被抹除后穷托尼后来自大地承认苏珊·T.芝士秋天的时候帮一个伍斯特的同性恋赖过一包吴的货是为什么。吴给我们的三包货用亚洲人的说法是“热卖产品”。里面掺着东西。当C注射进去的那一瞬间我们就知道了,至尊我和穷托尼明白了这玩意儿是通乐牌疏通剂是那种蓝得发亮的东西之类的只有亚洲人做这玩意儿C身上有通乐一样的反应里面掺着东西C一打进去马上就开始高分贝尖叫马上四脚朝天倒在了金属的热风井口他以最操蛋的姿势用双手扯着喉咙而穷托尼穿着高跟鞋在C身边走来走去说他怎么在尖叫啊可怜的C 但马上把他脖子上的羽毛蛇塞进C嘴里让他不再高分贝尖叫以防波士顿警察听到而血和血一样东西从C嘴里和鼻子里流出来流得羽毛上到处都是这肯定是通乐的反应,到处都是血而C的眼睛开始突了出来他往羽毛上吐着血想抓住我的手套但C的手臂到处乱晃一只眼睛突然就从脸上弹了出来好像你从嘴里弹手指出来的那样弹出来而那么多血和其他东西他眼睛后面有条蓝色的线然后眼睛就弹到了C脸的一侧,停在那里,看着那个同性恋穷托尼。C很快在蛇头后面变成了浅蓝色然后死掉了死掉的那一刻拉了一坨屎以至于热气井的热气把一点屎和血和恶心的东西吹到了我们脸上而穷托尼从C身边走开把两只手盖在他化了妆的脸前从手指间看C。而至尊我当然马上把注射器拿下来了,根本不用想去尝试另一包货梦也不要做因为吴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先加热哪包所以三包必然都是热货所以我根本梦都不会去做而现在至尊我也在发抖鼻涕乱流而我们度过圣诞节的所有钱都给了吴。可能听上去有点他妈的不厚道但我们必须把C的尸体扔进图书馆的某个垃圾箱是因为科普利广场的警察知道这里是我们的热气井如果我们把C留在那儿的话他们肯定会知道是我们而我们肯定会被关到牢房里戒“鸟”这个时候垃圾箱里是空的而C的脑袋撞到垃圾箱底时发出了一种操蛋的声音而穷托尼开始哭开始抱怨说他说他根本不知道怪兽吴复仇心会那么重而可怜的死了的老C这样那样他现在一定要去戒毒去那种芬威同性恋俱乐部里找个正经的跳舞的工作这个那个的他不停地抱怨。我什么也没说。我后来一路坐地铁回广场的时候都在想为了报仇我是不是应该把穷托尼杀了他故意让C先弄也会让至尊我弄哪怕他知道里面有问题,或者我是不是应该出卖他们回到吴那里告诉他穷托尼和苏珊·T.芝士和洛拉姐姐以及艾科沃斯现在住的地方以此换足够的货。或者该怎么办。至尊我几乎要哭了。当穷托尼脱下他的高跟鞋要至尊我把他抱起来到里面有C的尸体的垃圾箱口上他好把C嘴里剩余的羽毛拿出来的时候我想我决定了应该怎么做。可是神通广大的亚洲人吴在圣诞节的凌晨根本不在洪氏玩具店的屏风前面,然后穷托尼去了别的地方还出卖了我们,至尊我不得不在我妈妈公寓外面的走廊里戒了两天“鸟”她在至尊我能进去拿点美沙酮或者吃三顿正常的饭来稍微缓解一点之前就为了惩罚我把门锁了以至于至尊我都没有力气想下一次我能站直能走路的时候究竟该试什么做什么。
好几次,马哈特对着史地普利,把美国叫作“你们围起来的国家”,或者“你们墙住的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