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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 秋初

现在不一样了

就是我

静下来了

在过去,这些

没有声音

都想抑而难抑,奔流不息

没有颜色

欲望和冲动

没有别人

所以我成了我

站在那里的孤零零的一个,确实就是我

在我脑中生出生理反应,操纵着我

生理反应从所有血管,所有细胞中

冲动,抑制不住,无从抑制

出逃

至今为止的欲望,想抑难抑

让我制造,让我捡拾收集,让我孕育,让我有了牵绊

再有一点,再有一点就走到这里了。

不对,不对

四十八岁。罗马尼亚诗人说。

是我主动制造,捡拾,收集,孕育了谁,缠绕了谁

你多大岁数?我问。

他们来了又走了

粗壮的马栗树上生着绿色果子,草地边缘盛开着不舍得离去的夏花。窗户很大,门很大,外面有露台。通向露台的门打不开。我试过了。没办法,酒店希望客人在室内吃早餐。刚才走进餐厅时,一个年长女性与我擦肩而过。她双手端着餐盘和杯子,我为她开门,她感谢我,笑着走了出去。盘上早餐堆积如小山。她想坐到外面潮湿的椅子上,看着天空和大海吃下小山吧。

剩在这里的,是皮肤暗沉生皱的我

夏末。秋初。

我喜欢“女人”

我坐在酒店的餐桌上,面向奥斯陆峡湾之海,云浓,薄光浮现在空中

我是“女人”

这就是我的心情

除了“女人”之外,我什么也不是

用力吸着风

我想一直当“女人”

张开口

现在

我大张开手接住风

让我成为“女人”的生理反应消失了

皮肤被晒焦,眼看着黑了下去

我依旧是“女人”

我的头发在风中狂飞

除了“女人”之外,我什么也不是

我在看

我要一直“女人”

草叶随风起伏

这么多年来,我对“女人”写了随笔

眼前是空旷的草原,有风吹过

却没写过诗

所有的门都大敞着

我写不出这种诗

现在

没有,就是我的结论

在挪威的文学节上,我和邻座的罗马尼亚诗人说了话

我站起身走出去。二十几年前写的诗还没有被翻译成挪威语。我要去读,用日语读。这些诗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