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把你送回奥鲁斯家里去的吗?可你当时说你怕皇帝知道这件事后,会伤害他们。你现在就可以去看你的家人了,不用再担心皇帝会害他们了。”
“是的,我知道的。”
“为什么?”
“你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更不要对乌尔苏斯说。”黎吉亚答道。
“我所说‘现在’的意思,是等你成为我的妻子之后,再去的话就不用害怕了。皇帝不会在安修姆待很长时间,他还想要去阿凯亚。到了那里,我也不需要天天陪着他,就可以叫保罗给我讲你们基督教的教义了,等我懂了你们全部的真理,我就立马接受洗礼,然后再回来。这几天奥鲁斯也回罗马,他们一定会善待我的。等解决了所有障碍,便是我娶你的时候,我最爱的人啊!”
“就在此地,你救了我一命。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命归西天了。”维尼裘斯说道。
说着他就对天伸出了双手,就好像是要老天爷给他作证一样。黎吉亚看着他说:
“是的!”黎吉亚回答道。
“那时,凯尤斯你在哪儿,我凯雅就在哪儿!不离不弃!”
“嗯,这样一想,还真是的啊!我之前是来找你的,但是最后却认识了一群基督徒……我在听他们讲道的时候,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在为我祈祷?”
“黎吉亚,我对你发誓我一定会永永远远爱你,尊敬你,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维尼裘斯大喊道。
维尼裘斯非常吃惊,极其高兴地说道: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都没有说话,在心中细细品味此时此刻的幸福美好。他们就像是神仙眷侣一般,与春天的花朵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黎吉亚说道: “马库斯,你要相信,这都是基督的旨意。”
之后两个人就在门边的柏树下停了下来,黎吉亚靠在树干上,维尼裘斯突然说道:
“我对你发誓,之前在奥鲁斯家强抢你,并不是我的主意,等你见到裴特洛纽斯的时候可以问他。那个时候我跟他说的是,我有多么的爱你,多想与你在一起,想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但是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他觉得我只是心血来潮,所以就请求皇帝将你赐给我。我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会责怪他好心办坏事。可是也有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就是为了让我认识那些基督徒,从而改变自己的信仰,真正地了解你这个人……”
“你可以叫乌尔苏斯去奥鲁斯家中,拿些你的生活用品与小时候的玩具到我家。”
后来维尼裘斯问起黎吉亚对自己的感觉,她说其实在奥鲁斯家的时候,她便已经喜欢上他了。如果当时他把她送回奥鲁斯的家里,她就会跟他表白自己的感情。
黎吉亚羞红了脸,说道: “我们那里的风俗与这里的不一样……”
“啊!我的黎吉亚,我最亲爱的人啊!黎吉亚……”
“我知道,这些一般都是像嫁妆一样由陪同新娘的伴娘送过去,但是,现在为了我,就自己送来吧!我这是要将它们带到安修姆去,因为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你。”
之后,维尼裘斯就一直抓着黎吉亚的手,看着她,不说话,就好像他已经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与目标,就好像是要确定她没有离开,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此时他像是孩子一般哀求道:
维尼裘斯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过了半天,他才出声。他跟黎吉亚说,她是独一无二的,跟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为了她,自己可以将曾经所有的女人都舍弃。为了她,即便是付出自己的全部也在所不惜。为了她,就连罗马与这个世界他都可以放弃。也许这个世界,也只有庞波尼雅跟她差不多了。他还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告诉她,那是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没有弄清楚。黎吉亚的美是独一无二的,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它不光是一个雕塑,还有独特的灵魂。也许就是由于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一直想逃离自己的身边,自己才爱上她的。她就是维尼裘斯的女神。这些话让黎吉亚无比欣慰。
“庞波尼雅就要回来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吧!我的女神,就这样说定了,我最爱的人啊!”
“你明白……”
“就按庞波尼雅说的去做吧!”黎吉亚一想起伴娘,小脸就红得跟红苹果似的。
她抬起一双鸢尾花般湛蓝的大眼睛看了看维尼裘斯,随后又害羞地低下头,说道: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彼此的爱意,心跳得更快了,就是呼吸也急了许多。黎吉亚靠在树干上,她那嫩白的脸颊在树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迷人,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凸出的胸脯由于呼吸起伏不定,维尼裘斯离她很近,近得都可以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
“那你为何要离开呢?”
两个人又有些不好意思,气氛暧昧而甜蜜。周围的柏树、桃金娘树丛和凉亭上爬满的常春藤在他们眼里都是爱情的游乐园。直到米丽阿姆来叫他们去吃饭,才打破了此时暧昧的气氛。不过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还是弥漫着幸福快乐的味道。他们回屋后,坐在两位使徒的中间,使徒看见这两个相爱的人都非常开心。他们都是年青的一代,在他们老一代离世后,新宗教的种子会保存下来,继续在人间传播。彼得把面包切开,向他们做出了祝福。虽然大家都很平静,可是,幸福的味道充满了整间屋子。
“我并没有要躲避你的意思。”黎吉亚答道。
彼得终于转过脸对维尼裘斯说:
而她也不再像之前在米丽阿姆家里一样躲避他了。
“你看,我们都是人生和快乐的敌人。”
维尼裘斯与黎吉亚散步时,告诉了她最近发生的一切。跟她说自己的犹豫不安和自己发生的变化,以及离开米丽阿姆家后对她无尽的思念,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好的、坏的事情,都是因为她,也只有她,除此之外的所有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他还向她说起那个她用黄杨树枝编的十字架,他把它当神灵一样在家供奉着。他对她的思念随着时间愈来愈强烈,就在奥鲁斯家里时,他已经陷进了无法自拔的爱情中了,现在也如此。别人的生命线是由命运之神掌握的,而他的命运线是由对她的爱恋和忧愁交织出来的。无论是在奥鲁斯家里,还是帕拉修姆宫,无论是在奥斯特里阿努看见她聚精会神听彼得的讲道,还是带着克洛托一起去抢她,无论是在病床边照顾她,还是在她离开以后……他都深爱着她。他曾想忘掉她,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他这才明白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后来,他就觉得时间越来越难熬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活着,但是心已经死了,而且一点希望也没有,一点目的也没有,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得到幸福的。离开了她之后,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直到基罗过来告诉了自己她的住址,自己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先来找使徒,请求他们给自己解惑,请求他们准许自己娶她。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幸福,就像此刻。”维尼裘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