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维尼裘斯准备赶他走,可是转念一想他说不定会知道一些黎吉亚的情况,便没有赶他,只是急急忙忙问道: “是你呀!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
基罗进来时,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一副饿死鬼的模样。维尼裘斯以前吩咐过下人,不管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都要让他进来,所以没有人阻挡他。他走到客厅,站在他面前,说: “愿神灵保佑您身体健康,愿您与他们平起平坐。”
“朱庇特的后裔啊!我最近真是倒大霉了。”基罗回答,“这个社会美德没有人要了,真正的贤人能在五天之内挣到几个钱,去屠夫那儿买一只羊头,啃上两口,就算是走大运了。老爷啊!您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凄惨,您之前打赏我的那些报酬,我拿着去阿特列拉克屠斯书店买了书。但之后,我碰到了一群劫匪,将我的钱财都偷走了。那个女奴本来要做我的书记员,结果也逃跑了,还将我的家产都偷偷卷走了。我如今身无分文啦,我最敬爱的老爷啊!现在就只有您可以帮我了,看在之前我曾经为您卖命的分儿上,帮帮我吧!
维尼裘斯并没有认真听他说话,心里只盘算着怎么与黎吉亚见面。第二天早晨,基罗刚巧来找他,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基罗可以帮上自己的忙。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有黎吉亚的消息没有?”
“那就去找她吧。尼禄不会再把他的行程推后的,而且尼禄即使是去了安修姆,也能够杀死你。”
“我的老爷,我的神啊,我是来请求您的帮助的,我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没有吃,没地方住,饥寒交迫……而且,我还带了一些老爷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老爷,您还记得我曾经跟您提过,我在帕弗斯的维纳斯的腰带上拿走了一根线送给裴特洛纽斯的女奴吗?现在我知道那根绳子对她有没有用处了。您是太阳神的儿子,他们家最近发生的事您已经知道了,欧妮姬的情况您也清楚。这样的线,我身上还有一根,是特意给老爷您留着的!”
维尼裘斯耸了一下肩,说: “她不会毁了我的,她从乌尔苏斯手里救过我。”
基罗发现维尼裘斯有些不耐烦了,为了不惹他发火,便没有再说废话,连忙将他最想知道的那个消息告诉他:
“好吧!即便她是一个基督徒,她也比你聪明得多。要是她不想毁掉你的话,那就更聪明了。”
“老爷,我知道那仙女黎吉亚如今住在哪里,我可以告诉您她住的街道和房子。”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去见她一面。”
维尼裘斯喜出望外,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是要去坟场和台伯河岸找她吗?”
“她在哪儿?”
“不知道。”
“她与乌尔苏斯一起住在基督教长老黎努斯家中。乌尔苏斯在磨坊里工作。那磨坊主的名字与您奴隶的名字一样,也叫戴马斯……乌尔苏斯平时都是晚上工作,所以,我们可以在晚上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把黎吉亚抢回来……黎努斯年纪大了,除了他,家里还有两个年纪比他还大的老婆子。”
“你知道她如今在哪吗?”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的,就是她。”
“老爷,您知道的,自打上一次失败被他们宽恕之后,我还是有些惶恐不安。而且,戈劳库斯一直觉得他的苦难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其实并不是这样。虽然也有一点点我的原因,但是,那也不能怪我啊!我觉得我自己没有错,他们宽恕了我,我非常感激,所以一直在打探他们的消息,关心他们的健康以及他们的住处。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人,我向佩西尼亚发誓,我绝对不是!刚开始我怕他们误会我不安好心,但我真的很喜欢他们,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因为他们对我的宽恕增加了我的信心。我还想起了老爷您,虽然我们最后的努力失败了,但是像您这样的命运女神的宠儿是不会就此气馁的。所以我准备好了所有你成功需要的时机。那间屋子是一个独门独院,旁边没有住家,您若下令将屋子团团包围,就算是一只野鼠也溜不掉的!啊!老爷,只要您一声令下,您那位高贵的公主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要是这次成功了,老爷您可不要忘了,这件事可是饥寒交迫、贫穷劳苦的我帮您办成的呀!”
“她?是黎吉亚吗?”
这对维尼裘斯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只要仔细准备、精心部署,这一次几乎不会失手了,而且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只要自己这样做了,那么这次肯定就能得到黎吉亚。这样的话,她还会再逃离自己身边吗?要是对外宣布她是自己的情人,她就没有办法离开了吗?让所有该死的基督徒去见鬼吧!到那时,黎吉亚成了自己的女人,其他什么慈悲的基督徒,什么忧郁的信仰,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现在正是自己摆脱这一切、开始正常人生活的时候!至于黎吉亚,只要她不离开自己,随便信仰什么都可以。最重要的是黎吉亚要成为自己的人,而且是今天!可另外一个问题是,当黎吉亚面对不得不屈服的奢华世界时,她的灵魂还能继续坚持她原来的信念吗?不过,问题的答案今天就要揭晓了。今天晚上,只要他把基罗留下来帮他包围那个房子,把黎吉亚抢回自己身边,一切痛苦都会结束了。“我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维尼裘斯心想,“以前的生活充满绝望和痛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更不明白所有的疑问。”今天只要他照着基罗说的那样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结束。不过,维尼裘斯想到,自己曾对黎吉亚起誓,绝不会再用暴力手段对待她。
维尼裘斯虽然耳朵在听他讲话,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想在离开之前见她一面!”
不过他又一想:自己又没有向罗马诸神发誓,也没有向基督发誓,再说自己也没有信基督,所以这种发誓是没有用的。而且自己要是没有把握好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了。要是黎吉亚觉得被他抢回来有些委屈,那他就给她举办个盛大的婚礼,不就行了?而且上次去抢黎吉亚的时候,她还救过自己,所以她肯定不会责怪自己,一定会原谅自己这次野蛮的行动。维尼裘斯突然想起那天他和克洛托是怎么一起闯入黎吉亚的房间,想起乌尔苏斯向他铺天盖地打过来的情形,想起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此刻,维尼裘斯脑海里出现了黎吉亚穿着奴隶的衣服弯腰在身影,像仙女一般温柔而又美丽。他看到了那座神坛和黎吉亚离开前给自己留的那个十字架,又觉得这样做不好,怎么可以用暴力去回报她对自己的恩情呢?自己怎么可以将她当成奴隶一般,抢过来呢?自己想要的不光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爱,尤其是她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自己又怎么能做出这样不仁义的事情来呢?因此他觉得单单只把黎吉亚抢回来还是不够的,自己想要她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的身边,而不是用这种手段。这样的话,就算是跟她在一起了,她也会恨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的,也会玷污了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她心甘情愿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才是真正幸福的一刻,他们今后的生活也会是幸福美满的,那个时候,他们的爱情就像太阳一样永远热烈。
“我对罗马主神发誓,请求你,不要将你那被基督徒毁得只剩一点儿的理智也弄丢了。此刻,你要在可能会死与一定会死两者之间做一个决定,你为什么还要犹豫?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是让皇后觉得尊严受损,你就死定了。对地狱之王发誓,你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就直接割腕自杀或拔剑自刎好了!如果真的惹怒了皇后,那就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了。我之前都可以与你好好交流,你现在究竟是怎么啦?你是不是认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还阻挡了你去爱黎吉亚?你要明白,皇后在帕拉修姆宫的时候见过黎吉亚,而且,她也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她肯定猜得出来你到底是为了谁才拒绝她的。到那时,就凭她的性子、她的权力,你觉得黎吉亚还活得了吗?不过,你要是想与黎吉亚殉情,大可以这么做!”
维尼裘斯这样想着,又觉得非常害怕。他看了看基罗,就看到他将手伸到衣服下面挠痒痒,还一边偷偷地望自己。这让他觉得非常厌恶,真想一脚踩死他,像踩死一只虫子,或是一条毒蛇。很快,他就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办了,他向来不会克制自己的脾气,便对基罗说:
“当时在树林里,我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是她啊!况且你也听见了,我是怎么跟她说的呀!我说了我不会要她的,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不会照你说的办的,不光不会给你赏钱,还要打你三百鞭子。”
“她的确很大胆,这样做的话,绝对会毁了她自己的。求维纳斯女神让她爱上别的男人吧!不管谁都行!只要她现在对你还心怀企图,你就得慎之又慎!尼禄已经对她厌倦,如今喜欢上了鲁布丽雅或者皮塔戈拉斯,可是为了维护他身为皇帝的威严,他还是会让你们两个人生不如死的。”
基罗被吓得半死,他看到维尼裘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马上就跪了下来,不停地哀求着:
“她的胆子真大啊!”
“老爷!这是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您是善良的科罗斯,您是恩典的金字塔,千万不能这样啊!我年纪大了,又有病痛,连饭都吃不饱,而且还一直为您效劳,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要么,就去找有点脑子的猴子、会数数的狗、会吹乐器的驴,去村庄表演,娱乐大众,岂不更好?”裴特洛纽斯继续说道,“我说的全是实话,但此刻,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去做。你就听我一劝,行吗?我一直在帕拉修姆制造流言,说你病重不能见客,可是邀请函里还是有你的名字,这表明有人不信我的话,故意这样做。你去不去安修姆,对尼禄来说没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他觉得你是莽夫,领会不了诗歌与音乐,最多也只能与你聊聊竞技。因此,很有可能是波佩雅将你的名字加进去的,这就表明她之前绝不是对你心血来潮,而是刻意为之,她想让你做她的情夫。
“你对基督徒不也是这样的吗?”维尼裘斯一说完就叫来了管家。
“蒂杰里奴斯、瓦蒂纽斯、塞克斯屠斯·阿弗里卡奴斯、阿奎里奴斯·莱古鲁斯、苏义留斯·涅卢里奴斯、埃普里乌斯·马尔采留斯……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整个一群流氓,鸡鸣狗盗之徒……但传言,就是这些人在掌管着世界……他们大可以化妆成埃及与叙利亚的神明,拿着摇铃,去替人算命或者是跳大神,去每个村庄愚弄老百姓,您不觉得他们更加适合做这种营生吗?”
基罗立马就跪倒在他面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脸色吓得苍白,就跟死人一样的,不停地哀求道: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邀请函,念了出来:
“老爷啊,我年纪大了,又有病痛,而且还一直为您效劳,就打五十鞭,行不?求您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吧!打一百鞭也可以,三百鞭的话我会死的啊!”
“正因为他是一个流氓强盗,才能活那么久。”维尼裘斯回答道。
维尼裘斯踢开了他,命令奴隶将他带到家中的牢房里。管事的身后立马就出现了两个健壮的克瓦德人,一把将基罗从地上抓起,用基罗身上穿的那件破外套蒙住他的脑袋,把他拖进了大牢。
“要不要我给你讲讲,那些蒂贝留斯、卡里古拉、克劳鸠斯与尼禄朝代的元老们,他们活了八九十年的大有人在?你看多米修斯·阿费尔,虽然活了那么久,可是他这一生简直就是一个流氓强盗。”
“求基督救我啊……”基罗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着。
维尼裘斯无所谓地摆了一下手,说道: “危险?我们何时不危险?我们一直都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天天担惊受怕,一不留神说错话、做错事,头上的脑袋便会搬家。”
维尼裘斯一个人待在客厅中。因为刚刚那个命令,他觉得非常高兴,所以有些精神来将脑中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思想理出一个眉目来。这一次,他战胜了自己,没有听基罗的话用暴力的手段去抢黎吉亚,他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缩短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吧!维尼裘斯最开始的时候,其实蛮认同基罗的做法的,还曾想奖励他出了个好主意,如今的自己却为了他那个办法而责罚他,自己果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基罗那个坏人,就知道做坏事,诱惑自己,他身上流着正宗的罗马人的血液,他从来不同情别人的苦难,幸好自己够坚定,不然的话,怕是会犯大错的。“哼!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黎吉亚不理自己的话,我一定会让基罗好看……”但是另一方面,维尼裘斯又在想,黎吉亚最善良了,他这样处罚基罗,她会同意吗?基督徒原本有足够的理由对这个坏人做出最严厉的惩罚,可是他们全原谅他了,这就是她信奉的这个宗教的教义。而且刚刚他还喊了基督的名字,所以等一下,还是免除他的刑罚好了。
“你要是想聊哲学的话,就叫基罗来陪你吧,我今天不想跟你讨论这个。向海格立斯发誓,这混账社会不是我建造出来的,我也没有办法。我们还是来说说去安修姆的事吧!你要明白,在那儿你将非常危险。即便与那个掐死克洛托的乌尔苏斯角斗,也不会比这更加危险。但你又不可以不去,所以你一定要当心。”
维尼裘斯正准备去叫管家,他就已经来到他面前了,说道: “老爷,那个希腊人昏过去了,可能是死了,还要再打下去吗?”
“不是,在很早之前我就明白了。您跟我说过,基督教才是我们生活的敌人,因为它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束缚。可是,现在我想问一问您,他们的枷锁,会比我们如今所随身佩戴的更沉重吗?您还说,智慧与美是希腊创造的,而罗马创造出了力量与权利,可是,我们几时有过权利?就看眼下,我们有权利拒绝吗?没有吧?”
“你先将他弄醒,然后送到我这儿来。”
“你不会如今才明白这一点吧?”
管事的退到门帘后面,要弄醒基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维尼裘斯等得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奴隶们终于将他给抬了进来。基罗的脸色就像是白麻布一般苍白,鲜血从腿上流到地面上,但是他还是清醒的,所以马上就对维尼裘斯跪了下来说道:
“看来我是不能拒绝,必须得和您一起去了……这都是什么世道,我们哪里还是贵族,明明就是他的奴隶了。”
“大人,真诚地感谢您饶了我一条狗命,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那样,他就会得到另一个邀请函,将他发配到遥远荒凉的地方,永远不可以回到这里。哎,可惜的是你没有早一点听我的话离开罗马,那样的话你如今便不用去安修姆了。”
“坏东西,我告诉你,我是由于基督才饶恕了你。”维尼裘斯说道,“因为基督曾经也宽恕过我。”
“如果有人胆敢不去呢?”
“我将一直为基督与您效劳,老爷!”
“我们才回到罗马,如今又要离开,跑去安修姆,而且还不能拒绝!这绝非只是一个邀请函,还是一道命令。”
“你不要说话,站起来带我去黎吉亚住的地方。”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邀请函,继续说:
基罗挣扎了半天,终于爬了起来,不过他刚站稳脚跟,面色立马由白转青,呢喃道:
“我要是没有被邀请,那才怪呢。尼禄的身边怎么可能少了我?”裴特洛纽斯回答。
“老爷,我快饿死了……去,老爷,我肯定会带您去,但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要是可以将府上狗吃剩下的给我吃些,我立马就去。”
“这上面不光有我的名字,还有你的,等回家之后,你也会收到邀请函的。”
维尼裘斯就叫人给了他一点饭菜,又给了他一个金币,还有一件衣服。
但这天早上,皇帝派他的奴隶给维尼裘斯送来了邀请函,他也在陪驾前往安修姆的名单之中。维尼裘斯将这个拿出来让裴特洛纽斯看,然后说:
“给点酒让我暖和一下吧!我立刻带您去,就算是去希腊也愿意!”他说完牙齿还在不停地颤抖。
这段日子里,裴特洛纽斯经常去探望维尼裘斯,虽然他自私自利,做事一向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但他没有办法忘记自己与外甥之间的感情,毕竟他是自己的亲人,再说了,他还要怂恿他离开罗马呢。维尼裘斯从那天之后,便一直在家装病,没有去皇宫。但是皇帝的计划并没有因为他而停止,有一天,皇帝终于下决定,三天之后就要去安修姆。所以次日,裴特洛纽斯来到维尼裘斯家中,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
过了半天之后,他终于有点力气走路了,在外台伯河对岸,离米丽阿姆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围墙上面满是常春藤的小房子,基罗指着那座孤零零的小屋子告诉维尼裘斯说:
如今,他认为自己要多关心一下维尼裘斯,劝他离开罗马,去外面散散心。这些天来,他总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尼禄将罗马所有的基督徒都赶出去。那样的话,黎吉亚就会离开这里了,维尼裘斯也会随她一起离开,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好办了。之前,犹太人对基督的仇恨而引发过一场暴乱。克劳鸠斯皇帝弄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分歧,便直接下令将所有的犹太人逐出罗马城,尼禄也完全可以这样将基督徒们赶走啊!再说了,将他们驱逐之后,罗马会空出很多地方。那次宴会之后,裴特洛纽斯天天都会见到尼禄,要么在帕拉修姆宫,要么就在大臣府邸,这样跟他说的话,尼禄基本是不会拒绝的。裴特洛纽斯思量了很久,他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先是在自己的家中举办了一场宴会,然后在宴会上,趁尼禄玩得兴头正起的时候,请求他下令将所有基督徒驱赶出去。要是皇帝派他来执行这个命令,那就再好不过了。那时,他就会将黎吉亚当作维尼裘斯的妻子,帮助他们,将她送去巴雅,让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信奉基督。
“老爷,这个就是了。”
他认为,要说服维尼裘斯并没有很大的困难。到那时,他就可以去帕拉修姆宫散布谣言,说维尼裘斯卧病在床,在家中修养不能见客,那样的话,他和他的外甥就可以躲避这次危难。皇后现在也还不清楚维尼裘斯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她应该觉得他不会认出自己,那样的话,她便不会觉得尊严受到伤害。但那样的话,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后也有可能会再次发生,因此一定要提防着她。裴特洛纽斯认为,此刻最要紧的就是抓住机会。他很清楚,只要皇帝去了阿凯亚,那个时候对艺术没有任何研究的蒂杰里奴斯便没有什么用了,便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影响。到了希腊之后,他裴特洛纽斯肯定可以战胜每一个对手,得到皇帝的独家宠爱。
“好!”维尼裘斯说道,“现在你可以滚蛋了,不过有些事情你要清楚,你要将你曾帮我做事,将米丽阿姆、彼得与戈劳库斯,这个房子以及所有的基督徒全都忘掉。那样的话,我就叫我的奴隶德马斯每个月给你两个金币。不然我就打死你或者是将你送到城防司令官那里依法处理。”
“假如皇后今天这样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由于压抑已久的渴望,”裴特洛纽斯说,“故事只会有两种结局:其一,维尼裘斯没有拒绝,那么今后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让他没命;其二,他跟今天一样拒绝了她,那时候,不光他会死,由于我是他的舅舅,怕是也要没命了,而且对整个家族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说不定,她还会与蒂杰里奴斯勾结在一起,打击我们整个家族……”不管事情怎样发展,结局都是非常不好的。裴特洛纽斯是一个很有胆量的人,他并不害怕死亡,可是他不想用死来逃避问题。考虑了很久,他觉得,让维尼裘斯尽快离开罗马,去其他地方散散心,这才是最周全的法子。啊!他要是想叫黎吉亚陪他去旅行的话,那他铁定会答应,而且怕是等不及就要飞奔而去。
基罗对他鞠躬,道: “我已经忘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劫波渡尽的质疑者裴特洛纽斯,也没有办法与维尼裘斯的灵魂进行沟通。所以他不光有些不高兴,还有些不安,特别是宴会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让他坐卧不安。
但是维尼裘斯离开之后,基罗立马对他的背影伸出了两个拳头,大喊道: “对毁灭女神、复仇女神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一说完,他又倒在了地上。
裴特洛纽斯觉得非常不开心,所以耸了一下肩膀,就回家去了。此时他很清楚,他与维尼裘斯已然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相互理解了,两个人在思想上已经完全分道扬镳,有了隔阂。曾经,裴特洛纽斯对这个年轻军官的影响巨大,在每个方面都是他的榜样。以前,裴特洛纽斯只要几句话便可以阻止或者让维尼裘斯去替自己干什么。如今完全不同了,裴特洛纽斯觉得自己的幽默与才智,在基督教那些新的教条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对维尼裘斯也不可以再用以前的老法子。维尼裘斯因为受到爱情的影响,因为接触了那些自己不了解的教徒,已经将基督教那些让人无法理解的新教义印在脑海深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