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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是维尼裘斯却显得非常平静,淡定地问道:

“拥有高贵品质和聪明才能的人,你好啊。”裴特洛纽斯 说道。

“这次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尊敬的两位老爷,向你们问好。”基罗一进门便开口说道,“愿神明保佑你们洪福齐天、名扬四海。”

“老爷,初次见面我就让您看到了希望,而今天我要给您更大的信心,我绝对会找到那个女孩并将她带回你身边。”

“哎,向海格力斯发誓,我都警告过你了:必须耐得住,要淡定,不然你就会听他的而不是他听你的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她是吗?”

维尼裘斯赶紧让仆人把他带进来,裴特洛纽斯说道:

“没错,老爷,但是我已经明白那个图形的含义了,我也查到那些带走她的人信奉的是哪个神明,所以,只要跟踪信奉那个神明的那群人,肯定就能知道她的藏身之地。”

此时,一位仆人通报说,基罗·基罗尼代斯到了,正在门外候着。

维尼裘斯几乎要从椅子上跳下来奔向他,但是裴特洛纽斯阻止了他,又对基罗说道:

“是的,就是这样。”维尼裘斯说道。

“继续吧。”

“这样看来,撑起世界的竟然是女人,而不是伟大的神明阿特拉斯 【注:古希腊神话中支撑天的神明。】 ,在女人的手中,世界就像是玩物。”

“老爷,您确定那女孩画的是鱼吗?”

裴特洛纽斯思索着说道:

“确定。”维尼裘斯喊道。

维尼裘斯停住脚步,一直望着裴特洛纽斯,好像刚才没有看到他一样,接着又继续来回走动。显然,他是在努力克制即将要爆发的怒火,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他的脸上夹杂着失望、伤心、恼火,还有一股欲望的情绪,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这样的表情比任何言辞都有说服力,裴特洛纽斯被感动了。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她信奉基督教,肯定是那些基督徒带走了她。”

“你能不能平静地、不冲动地给我说说,你是不是还像一开始那样,还在疯狂地爱着黎吉亚?”

瞬间一片沉默。

维尼裘斯焦躁地来回走着,裴特洛纽斯看了他一会儿,说:

直到裴特洛纽斯继续开口说道: “我跟你讲,基罗,我那外甥早就准备了一笔丰厚的酬金要送你,只要你能找到那女孩,你买多少仆人都可以。但是,假如你是在故意骗他,他给你的惩罚会是一顿棍棒伺候,就算是加上七位思想家还有你自己的,都不能治愈你的伤疤。”

“如果哪天你突然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一个女人费尽心思,没必要为她让自己操碎了心,你就来安修姆吧,那儿有很多女人和欢乐。”

“老爷,您要相信我,那女孩信奉的是基督教啊!”基罗喊道。

“没问题。”

“基罗,你可得想仔细了,你如此聪明。大家都清楚当初尤坭雅·西拉娜和卡尔维雅·克丽斯皮尼娜污蔑庞波尼雅·戈莱齐娜是基督徒,但是家庭法院都说她没有罪。难道你想旧事重提吗?你难道想告诉我们,庞波尼雅还有黎吉亚是人类的敌人吗?她们是那种会在水中投毒的人吗?她们是那种会杀掉小孩子而且放纵、卑鄙无耻的人吗?所以还是仔细考虑下吧,你的这个说法有没有理由支撑?你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如果找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马上就要出发去安修姆了。”

基罗摆了摆手,表示他没错,接着解释道:

“我让两个解放奴隶带了60多个人去找她。我承诺过,不管谁找到黎吉亚都会给他自由。而且,我还分派了一些人在罗马市的旅馆挨家挨户地找,我自己也一刻不停地在城里面打听消息,说不定会碰到他们。”

“老爷,请用希腊文说出这几个词:耶稣—基督—上帝—之子—救世主 【注:用希腊文将这五个词的第一个字母合起来,就是希腊文“鱼”的单词,也就是基督教创立之初的标志。】 。”

“小伙子,不要那么性急,你要耐心等等,直到确定他是个骗子再这样做吧。也不要给他太多金子,但还是要许下承诺说事成之后肯定会付给他大笔钱,当然,前提是他的信息很有价值。你自己有什么努力吗?”

“可以了,我将这几个词都默念了一遍,什么意思呢?”

“最好让他小心点儿,否则我一定会给他颜色瞧瞧。”

“那请您将这几个词的第一个字母连接起来,会得出什么字呢?”

“我可不那样想。他确实不怎么真诚,但是我相信他很聪明,擅长用谋略,而且他在你这里得到了一点儿好处,就因为这样,我敢肯定,他还会回来的。”

“是‘鱼’字。”裴特洛纽斯吃惊地说道。

“您尊敬的那位思想家根本就是骗人的,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来。”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基督教会把鱼当作教会的标志。”基罗非常自豪地说道。

“我不但帮助奥鲁斯·普劳修斯、庞波尼雅和我们自己,帮黎吉亚化解了危机,还说服了皇帝陛下前往安修姆,然后再去那不勒斯或者巴雅,所以他们就不可能去搜捕黎吉亚了。这是他自愿的,他很怕去那样的场合进行演出,但是我了解他,他很早就想去那不勒斯露露脸了。而且,他还想去希腊或者其他很有名的地方表演一下,接着就会将希腊人给自己的赞赏带回罗马。这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专心去寻找黎吉亚,将她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咦,奇怪了,那位了不起的智慧家怎么还没到啊?”

接着又没有人说话了,基罗的推理真有着让人难以否定的根据,他们两个都觉得非常震惊。

裴特洛纽斯从皇宫一出来就直接去了维尼裘斯家,跟他说了自己是怎样和蒂杰里奴斯斗智斗勇的,他开口说道:

“维尼裘斯,你确信黎吉亚画的真的是鱼吗?”裴特洛纽斯开口问道。

这次也一样,蒂杰里奴斯没有再说什么,但在盘算着以后怎么报复他,且暗暗记下了在场大臣和骑士们的名字。裴特洛纽斯走的时候,大臣们都围了上来,他们心想,因为这件事,裴特洛纽斯肯定会成为皇帝面前的第一红人。

“我向神明起誓,真的是令人不可思议啊,假如她画的是鸟,那我会说看到的就是鸟。”维尼裘斯慷慨激昂地喊道。

尽管蒂杰里奴斯非常生气,他还是让自己先冷静了下来。他和裴特洛纽斯之间的钩心斗角,也不是一两天了,但因为尼禄更放纵蒂杰里奴斯一些——也可以说是因为尼禄根本就没有将他当回事,蒂杰里奴斯还是略胜一筹。可是在与裴特洛纽斯的几次斗智斗勇中,裴特洛纽斯都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赢了他。

“那她肯定就是信仰基督教。”基罗又说道。

“胜利在望。”站在一边的埃普留斯·马塞鲁斯喊着,好像是在念咒语似的一直叨念着这句话。因为在战斗场上,如果对手挨了一拳却没有倒下,观众们就会一直喊这句话。

“这么说,这也就表明庞波尼雅和黎吉亚会往水里投毒,会杀死小孩子,其行为举止如何放荡—— 一派胡言!维尼裘斯,你在他们家待过一段时间,我也上门拜访过,我太清楚奥鲁斯和庞波尼雅的为人,况且我对黎吉亚是什么样的人也知晓一些啊!我觉得这件事真的很可笑,就算基督教是以鱼的图案为标志,但是假如她们真的信基督教,那也有可能因为那个教派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这样看来,你就是在蔑视皇帝陛下的威严了?”

“老爷,您讲这话真像苏格拉底说的,但是又有谁真的了解基督教呢?没有人仔细研究过他们的哲理。三年前,我从那不勒斯去罗马——哎,我怎么就没有留在那儿啊——我认识了个叫戈劳库斯的医生。别人说他就是信仰基督的,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认为他的品质高尚,而且人也很好。”

“神明法术高强,肯定不会被妖术击败的。”

“那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明白那画的鱼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那只是因为悲伤过度,并不是陛下的心声,所以你究竟怎么看这件事呢?”

“哎,这事讲出来也挺伤心的。一次在路途中的旅馆里,那老人被人杀死了,就连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被拐去当了奴隶,我这两根手指就是因为要保护他们而断掉的。但是人们都相信,信仰基督教的人一定会有奇迹发生,因此我相信自己的手指肯定会再复原的。”

“刚才陛下就是这样认为的啊。”蒂杰里奴斯回答说。

“你怎么会成为一名基督徒呢?”

“蒂杰里奴斯,你觉得巫术有可能打败神明吗?”裴特洛纽斯问道。

“对啊,老爷,就是昨天啊,自从老爷您给我看了鱼的图形之后我就开始信仰基督教了。看吧,它有那么大的魅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就成了那些虔诚信徒里面最热忱的一位。只要是他们的聚会,我都可以参加,这样一来找到那女孩不就易如反掌了吗?那时候,基督教教给我的知识肯定会比我自己学到的更多。我还向墨丘利 【注:古罗马神话中掌管商业的神。】 祈祷,只要他可以帮我找到那女孩,我会给他献上两头大小、颜色一模一样而且犄角镶满金子的小牛。”

渐渐地,尼禄沉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好像飞出囚笼的鸟儿一样。言谈时他虽然还有那么一丝悲伤,但聊得还算愉快,比如说行程、演出,还有关于亚美尼亚皇帝蒂里达太斯使者到访的见面活动。没错,蒂杰里奴斯还想再说巫术的事情,可是裴特洛纽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有绝对的信心打败他。

“你不是信仰基督教吗?而且还专注于思想研究,怎么又信奉墨丘利了呢?”

“诗歌相融的世界。”

“只要是觉得可以信任的,我都觉得那是知识。见我这种态度,墨丘利也会觉得很开心的。可是您知道吗?墨丘利是一位疑心很重的神明,只有先收到小牛才会保佑我,这钱的问题可不好解决啊。我又不是塞内加,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只要您,尊敬的维尼裘斯帮我出钱,我就非常感谢了。”

“在希腊便会忘记所有的痛苦。”

“我们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基罗——维尼裘斯给你的钱肯定比你所能想到的多得多——除非你找到黎吉亚或者告诉我们她现在躲在哪里。当然,墨丘利是不会怀疑你献给他的那两头小牛的,尽管他不想这样做,但我觉得他这样做很平常,还是比较聪明的。”

“接着,您就会在巴雅遇见明媚的阳光。”

“老爷们,尽管这次我还没有找到那女孩,但是已经找到具体路线了。只要照着路线找,保证可以找到她。您让那些仆人找了整个罗马城,甚至是郊区都找过了,有一点发现吗?没有。而按照我告诉你们的这条路线肯定会找到的。我还想再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你们那些仆人里面,有可能有些人就是信基督教的,只是你们没有察觉到罢了,所以才会一直没有收获,将你们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所以那些人看到我来这也不太好。裴特洛纽斯先生,您一定不能让欧妮姬到处张扬,而维尼裘斯先生,您要放出话说我是卖马匹膏药的,只要在体育场上抹了我的膏药马匹肯定会取胜。我敢保证,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找到他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之所以会先要一部分钱,那是因为这是我的动力啊!只有这样我才会全力以赴,更有信心不会让你们的那些钱打水漂。没错,我是一名思想家,轻视那些金银珠宝,不仅是塞内加,就算是穆索纽斯或者柯努屠斯,他们都不会因为保护谁丢了手指头,他们还是会写下自传为自己证明,也不看重财富。就算是先不提我想买的抄写员,或献给墨丘利的小牛,仅仅是我一个人找人也要花很多钱啊。

“没错,我要用诗歌缅怀小公主,再写成歌谱唱出来。”尼禄悲伤地说。

“看看,我这些天到处奔波,脚都磨破皮了。旅馆、面包店、肉摊、卖橄榄油的商贩那儿我都找过了,我还问过捕鱼的人。为此我四处奔波,还去过那些逃跑的奴隶躲藏的地方找,和他们划拳,输了一百多个铜板呢;洗衣店、染坊、饭馆我都去过;我还向刻字的、赶马的、治病的医生打听,问卖干果的小摊贩;我甚至还去过墓地——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就是因为那幅有鱼的图画啊,我想听听每个人的回答,这样才能知道那符号的含义。很长时间过去了,我都毫无收获,直到很偶然的一次,我在水池旁边遇见一位老人在打水,他哭得很惨。我就过去问他是什么让他伤心。直到下台阶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一辈子都在一分一分地攒钱,想为自己的孩子赎身,但有个叫潘撒的财主收了他的钱,却还是让他的孩子成了奴隶。‘所以我伤心啊,就算我一直是按照主的意思做事,结果还是不如意。’就因为这样,我灵机一动,用水画了鱼的图案,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只告诉我:‘愿主保佑你。’

“不如去安修姆那儿吧,那是公主出生的地方,那儿是陛下感到最快乐的地方,去了那儿您肯定会开心一些。那边的海风,也有利于陛下嗓音的保养。我们都是您的忠臣,您去哪里我们会跟着您一起去。让我们用自己的情意替陛下减缓悲伤吧,这样,皇帝陛下就会为我们献上动人的歌声。”

“我问了他好久,他才告诉我关于自己的事情。原来,他是一个被那潘撒解放了的奴隶,奉命把石头从台伯河运到罗马,还让仆人们帮他在晚上运到工地,因为不想在白天的时候阻碍道路。这些搬运工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基督徒,他的儿子也是,因为那孩子不能干苦力,他才想筹钱为他的孩子赎身。但是,潘撒拿了钱却没有放过他的孩子。他讲着讲着忍不住又哭了,我自己本来就很善良,脚也很疼,忍不住和他一起哭了起来。我也跟着继续说,我是前不久从那不勒斯到这里的,没有认识的基督徒,想知道他们都会在哪个教堂祈祷。他问我为什么没有让那不勒斯的教徒给罗马的教徒写一封信,我告诉他那封信在途中不小心丢了,所以他让我晚上去河边,他会把那些教友介绍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去那些祈祷的教友家中,还可以见见德高望重的长老。我一听他这样说便心花怒放,于是给了他被骗去的那些钱,当作他儿子的赎金,因为我知道,心地善良的维尼裘斯给我的报酬肯定比这更多。”

蒂杰里奴斯在一旁气得脸都紫了,但是裴特洛纽斯继续说道:

“基罗,你说的这些全是鬼话,尽管这个消息还有些分量。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寻找黎吉亚,但是你别用假话来为自己的那些消息添油加醋。你既然从那老人口中得知关于鱼的含义,那你告诉我他的名字。”

尼禄脸部一僵,没多久眼泪便喷涌而出。他抱着裴特洛纽斯,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抽泣着说道: “最了解我的就只有你了,裴特洛纽斯,最懂我的就是你啊!”

“他叫欧里裘斯,尊敬的维尼裘斯先生。他真的很可怜,他又让我想起了戈劳库斯,那个因为帮助别人死掉的医生,所以我非常同情他。”

“亲爱的陛下啊,我们蒙受的损失已经不少了,还是希望您将最好的宝贝好好珍惜吧。”裴特洛纽斯用哀伤而又正经的语调接着说道。

“我相信真的有这个人存在,你甚至和他认识,但是你肯定不会给他钱。你连一分钱都没有给他,这个你别想骗我。”

这下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就连尼禄都感到很吃惊。裴特洛纽斯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因为他想起,尼禄曾授意台尔普诺斯和狄奥多鲁斯 【注:他们都是教尼禄唱歌的老师。】 ,一旦遇到皇帝高声喊叫,可能导致他声带受损时,应该马上提示让他住嘴。

“但是我帮他打了水,拎了水桶,还很同情他的遭遇。尊贵的老爷啊,我知道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逃过您裴特洛纽斯的眼睛。没错,我没给他一分钱——也可以说我给他了吧,如果他是一位思想家,他一定能明白在精神上我给了他最大的付出。我之所以想给他钱,就是觉得这样做很有必要,这样做会让那些信仰基督的人十分信任我,对我很方便。”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陛下啊,就算您悲伤到要烧掉罗马城或整个世界,你也一定要为臣民好好保重您贵重的嗓子啊。”

“你说的真是在理,你真需要那样办吗?”裴特洛纽斯说道。

尼禄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可就算是这样,裴特洛纽斯还是决定要赌上一把。于是,他急奔上前,突然一把抓住尼禄长久以来戴在脖子上的丝巾,直接将它塞到了皇帝的嘴里。

“所以我才这么说的啊,据我了解,你们肯定会赞成的。”

“都是因为你,公主才会死的,要不是听了你的话,让那巫女来到宫里面,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让公主没了命啊,啊,天哪……真希望我看不见任何光芒。”

接着,裴特洛纽斯对维尼裘斯说:

他很懂尼禄,而且知道尼禄肯定不会信这些谣言,但是因为皇帝要体现出自己悲恸欲绝的心情,还要向某人复仇,更不能让人们知道这是神明对自己的惩戒,所以只有假装相信巫术之说。裴特洛纽斯觉得尼禄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有什么真实的或者很深的情感,就算他对那孩子如此喜欢——能够确定的是,他一定能做到让人觉得自己非常伤心。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尼禄的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他双眼直视前方,听着骑士还有长老议员的劝告。但旁人仍然很明显地看到,他就算是真的很悲伤,也在思考着究竟自己的伤心姿势看起来怎么样。而且他还摆出了专门的姿态,使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很伤心的父亲,却让人觉得像是在演戏。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因为极度伤心变成了傻子,还时不时做出想把脑袋埋到泥土里使劲儿钻的样子,或者发出痛苦的哀号。直到看见裴特洛纽斯来了,他才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哀怨着,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他在讲什么:

“让人给他五千塞斯特恰银币,但是在精神方面,还有心灵上……”

对于公主的死,裴特洛纽斯感到很惊讶。波佩雅认为这是巫术在搞鬼,而且整个罗马城的人都传开了。一些因为自己无能而想给自己找借口的名医们、一些束手无策的僧人们,还有一些害怕自己丧命的巫师和百姓们也跟着起哄。裴特洛纽斯却为黎吉亚的逃跑而感到庆幸,不然她自己受处罚,还会连累了奥鲁斯他们,甚至会牵扯到自己和维尼裘斯。因此,当帕拉修姆宫那边将所有的柏木运走时,他和那些大臣们一起搞了一次会议——他想知道尼禄究竟信不信这种谣言,还想利用这次机会拯救一下局面。

维尼裘斯却说:

然而,无论是举行祭祀、供奉和祈祷,还是寻求名医的帮助,甚至找来法师做法术都没有任何作用。一周之后,小婴儿就死了。整个皇宫甚至罗马城,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在这个孩子刚出生时,皇帝快活得快要疯了,可是如今因为心痛,又快要疯掉了。他连着两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滴水未进,尽管那些长老还有大臣们,都带着一脸沉痛和可怜的表情来求见,但是他却没有见任何一个。长老们还举行了特殊的例会,将那个婴儿拜为神明,给她修建了一座殿堂,还有高僧来主持葬礼。为了缅怀这位公主,他们在其他的庙里面举行过多次供奉仪式,还用稀有的金子制作成雕塑纪念她,为她举行的葬礼有着前所未有的庄严。下葬那天,皇帝的脸上是无限的哀伤,让百姓们觉得诧异,都随着他一起哭了起来,摊开手朝他乞讨——但是他们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那前所未有的场面上。

“我会让仆人跟着你,让他拿着钱,你告诉欧里裘斯说那人是你买的奴隶,然后在他面前把钱给欧里裘斯。为了报答你的可靠情报,我也会付给你相同的钱。晚上就去做吧,和那个仆人一块儿去吧。”

自从那天见过之后,基罗很久都没有露面了,而维尼裘斯在知道黎吉亚原来是爱着自己之后,更想立刻找到她。他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找,并没有找皇帝帮忙,毕竟皇帝陛下现在正担心着公主的身体状况,全部心思都挂在公主身上。

“您的慷慨真是名副其实啊,老爷,请允许我为您呈上我的新作品并批准我拿上钱便可以告辞。时间很紧张,欧里裘斯告诉我,今晚那些石块就会被搬运完,只有过了一段时间才会再有新船从奥斯恰那边过来。愿主保佑您,这是基督徒临走的时候经常说的话。我还要买个女仆,哦,不是,是男仆。大鱼已经上钩了,不用担心找不到那个女孩。愿主保佑您。保佑……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