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可以!’老太太回答道。‘就现在来说,东奥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原因是什么呢?我要是还能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就很满足了!’农夫说。
德兰就已经很有名气了啊!你看连阿尔奥斯德和威勒达这样的大教堂都在这儿。除了这个,还有那远近闻名的诺捷宾克大教堂啊!你用脑袋思考下,就在我们瑞典,哪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呢?’
“‘你就只想知道这个吗?’贤明的老太太问道。‘我的回答会让你满意的,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东奥德兰在将来一定会成为非常有声望的地方,一直会持续很久,绝对不会错!’
“‘是的!事实就是这样的啊!’农夫说道:‘现在我老了,明白谁也靠不住,我一直有些担心,在将来,还会不会有人再崇拜阿尔奥斯德、威勒达和诺捷宾克大教堂!’
“农夫心里琢磨着:这不正好吗?于是他就把心底话说了出来:‘东奥德兰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对于一个农夫来说,没有比自己脚下那块赖以生存的土地更重要了。所以他想,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能够清楚这块土地的未来,那该有多好!
“‘你担心得不是没道理!’老太太点头认同。‘虽说人是善变的,但你也不需要怀疑我的判断。在奥德斯德纳,即将建造一座新的大教堂,到时候这座教堂就是象征了。那些虔诚的信徒,永远都会拥护这神圣的土地!’
“听了农夫这样一席话,老太太也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你听说的都是这些事情啊!’她问道:‘那你来试试,想问什么就问什么,看看我回答的是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太惊喜了!’农夫说,‘可我还知道,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消沉。我还想弄明白:当人们对奥德斯德纳大教堂再也提不起兴趣时,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占据人们心中的位置呢?’
“‘在你心里,你只关心今年麦田的收成好不好?而其他人都在问我,怎么能拥有王权,又或者如何取得教权!’‘啊!像这种问题怎么可能轻易知道呢?之前那些人到你这儿,听到你的答案,没有一个人是高兴地离开的。’
“‘别想太多啦!’老太太回答道。‘我可以告诉你,在奥德斯德纳要失去它那道光辉之前,人们会在它附近修建一座未来最豪华的宫殿。到那时,还害怕没有声望吗?王公贵族们时常到这里来巡视,整个东奥德兰都会久负盛名!’
“很多年前,住着一个老太太,能够预测未来的事情,就好像她已经经历过似的。而且每件事都被她说中了,因此她就出了名。住在附近和远处的人,都来找她算命。有一天,老太太正坐在客厅里织布,一位穷苦的农夫进来了,在门口的板凳上坐着。过了一会儿,农夫问道:‘您脑子都在想什么啊?’‘我正在想崇高和神圣的事!’老太太回答道。‘我有一件非常担心的事想向您请教,不知合不合适?’
“‘这些宫殿再繁华,到时候还是如过眼云烟,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农夫刨根问底地追问下去!
“就在东奥德兰的沃奥沙那个地方!”农夫接着说,听他的口气,就像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只不过再陈述一遍给划桨的人听。
“‘别在这杞人忧天了!你没看到威德斯德兰附近的美德威草原,那儿有天然的温泉,足以使本地闻名遐迩!’”
农夫站起身来,靠着鱼叉,说道:“在我家里,流传着一个从祖辈那儿传下来的故事,从这个故事里就知道,东奥德兰未来的情况!”“那么,快给我讲讲这个故事,怎么样?”划桨的人说道。农夫回答说:“本来这个故事不能说给外人听的,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就说给你听听!”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啊!’农夫又问道:‘其他地方也有温泉啊,当人们不再来我们这里,那还有什么办法?’”
农夫回过头去,避开这熊熊的火焰向四周望去。“是啊,斯德依仑的景色确实很美!”他说,“但是,这里还有比优美的风景更珍贵的东西。”“那这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呢?”划桨的人问道。“难道还有比这繁衍生息的故土更珍贵的吗?”“这我当然明白……”农夫直了直腰,“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那怎么见得?”划桨的渔夫反问道。
“‘你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老太太说道:‘这儿有一条运河在穆达拉和梅莫之间,就算没有其他的,他们还会说起东奥德兰这个地名的!’
但是,他的伙伴并没有摇动船桨,而是坐着向四周瞭望。不多会儿,他感叹道:“今晚湖上的景色太美了!”确实是这样,天空繁星闪烁,湖面平静如镜,只有小船儿行驶过的水面,留下的一道道波纹,像一条用金子铺成的大道,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湖上长满了芦苇遮挡了小岛上的视线,一眼望不到湖岸,只有奥姆贝利山矗立在夜色中,显得比平时还要雄伟,像占据了天空的三分之一。
“农夫对这些回答还不满意,脸上依旧不安。‘我看见穆达拉河上的瀑布已经开始带动轮子转动了!’此时的老太太两颊绯红,开始不耐烦了,说道:‘我听到了穆达拉的铁锤声和安捷滨的织布声!’”
“停船!”农夫在小船要靠近尼尔斯的小岛的时候喊道,他迅速举起鱼叉,快速刺入水中,当从水底拿出来时,叉出了一条又长又肥的鳗鱼。农夫将鳗鱼取下,对身边的人说道:“快看!今天的收获可真多,我们回去吧!”
“‘是的!是的!听到您这么说真高兴!’农夫兴奋地说。‘但是,一切事情都会变化的,我还是担心,到了那一天,这些都没有人再提了!’
小船上坐着两位上了年纪的人,其中一个划着桨,另一个拿着锋利的鱼叉站在船尾。划桨的人像是一个穷苦的渔夫,个子矮小,目光呆滞,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身上披着一件破旧单薄的外衣。看得出,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无论天气多恶劣,他都得出来捕鱼。站在船尾的那个人身体强壮,穿着也很讲究,看样子是个丰衣足食的农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农夫依然不依不饶,老太太再也忍耐不住了!
起初,他怎么也想不通,湖上怎么会有这么亮的光线呢?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很快,他就看到芦苇丛中停着一只小船,一个火把在船头熊熊燃烧着。火把的光倒映在水面上,鱼群看到了,纷纷聚拢过去,正在火把周围不停地游动。
“‘按照你的意思,所有的都会改变咯!’老太太说道。‘现在我就告诉你,有一样东西永远都不会变的!那就是你脚下这块土地,以及像你这样狂妄自大、固执己见的农夫!’
一天夜里,尼尔斯正躺在托格仑湖的一个小岛上睡觉。忽地,被一阵摇橹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向湖里看去,有一道强光射进他的眼里。
“还没等老太太把话说完,农夫就高兴地站起来致谢,向老太太再三鞠躬。他说,他终于满足了。
四月二十二日 星期五
“‘我现在算真正理解你的意思了。精明的老太太。是的,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国王、修道院的教徒、市民、商人还有那些房屋都只能维持数年。唯有现在东奥德兰这块土地,珍惜现在生活的这些农民,才永远活着。听您这样预言,我才明白,只有永远献身于家乡土地的人,才能把家乡的荣誉世世代代传下去!’农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