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胜利的天平一直在朝着正义的一方倾斜,卡雷也始终没有安心下来。这头蓝龙注意到,无论迦拉克隆遭受何种攻击,他所闪烁的微光都始终没有减弱半分。
卡雷本以为迦拉克隆会用增生的眼球代为视物,但下一刻他便发现碎石接连滚落,迫得大部分眼睛都无法睁开。在玛里苟斯和其余始祖龙的协助下,提尔的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那头邪物一刻也没能得到喘息。
但没等卡雷琢磨清楚,玛里苟斯就加入了战局。冰蓝色雄龙朝着迦拉克隆敞开的咽喉喷出吐息,寒冷的冰霜打得巨兽气喘吁吁。不过,就在玛里苟斯转身飞离的时候,卡雷感觉到了某些宿主没能注意到的事情——这头巨型始祖龙所辐射出的能量正在激增。
接下来,阿莱克丝塔萨飞过去接替了耐萨里奥的位置。炙灼的火浪喷向迦拉克隆真正的双眼,逼得他本能地闭上眼睑。
迦拉克隆正在变大。
畸形的巨兽刚刚用双翼撑起身子,就又被震得跌倒在地。
突然放大的体型吓得玛里苟斯加快了逃离的速度。俯冲而来的耐萨里奥也赶忙掉头飞开。
提尔没等落石停歇,就已然举起了战锤。不过,这名战士所瞄准的却并非迦拉克隆本身,而是巨兽面前不远之处的地面。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迦拉克隆站稳了脚步。
耐萨里奥闻声之后,立即降落到迦拉克隆的正对面。这头炭灰色的雄龙用脚牢牢抵住地面,然后接连喷出音波,让那头巨兽刚刚引发的崩塌变得更加剧烈起来。碎石滚滚而落,转瞬便将那头畸形的始祖龙完全湮没。
提尔举起战锤狠狠砸向他的下巴——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撼动这头怪物。现在,这头丑陋始祖龙的每一颗眼球都在燃烧着怒火。
“就是现在!”提尔大喊道。
巨翼展开,拍下。气浪横扫过整片区域,让那五头始祖龙,甚至于提尔都往后飞了出去。
重击的声音让卡雷回过神来。这一次,提尔击中了巨兽另一侧的颚骨。迦拉克隆踉跄着退开,一头倒向右方的山脊,让整片区域都陷入一阵震颤。
巨翼再次拍下,这头巨大得难以置信的野兽离地而起。升空的过程中,迦拉克隆的体型仍然还在继续增大,同时也变得更加畸形。他的头颅变得尖细狭长,相比普通始祖龙的比例至少长出一倍。他尖利的牙齿开始弯曲,伸长,以至于当他咬紧颚骨的时候,满嘴都是探出的獠牙。
提尔挥动战锤,可卡雷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了守护者腰间的器物身上,一时间竟忘却了眼前的酣战。法器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那里,就像是在嘲弄这头无形的蓝龙一般。夕阳已落,法器的辉光隐隐入眼,卡雷非常清楚,那东西必定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运作。
然而迦拉克隆的异变并不止于各种增长,他的皮肤也同样开始变化,越发干枯、生脆,就仿佛他自己也和那些被他吞食的始祖龙一样变成了亡灵。但只消看一眼他周身上下那些饥渴的眼球,就知道迦拉克隆仍还活着……只为一件事情活着。
除了战靴之外,提尔再没有装备任何护甲,但他看起来丝毫没有为赤身迎战覆鳞的对手而感到担忧。他的右臂系着一条镶嵌钻石的缎带。身后则是一面稍小一些,和衽服一样颜色的斗篷,在颈部的一侧由一枚铁环扣在一起。当提尔蓄势待发的时候,那斗篷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自行鼓动了起来。
他毫不理会提尔,径自冲向了离他最近的玛里苟斯。迦拉克隆张开巨口,朝着这个不幸的猎物喷出吐息。
卡雷没办法准确估量提尔的高度,但这名战士在扎着弓步时也几乎与迦拉克隆的肩膀持平。然而更为惊人的是,为了更好地参战,提尔已经脱去了覆盖全身的斗篷,显露出了他真实的身姿。猩红的束腰长袍从左肩跨向右侧的腰带,让他健硕的肌肉一览无余。这名守护者已经展示过他的法术,但现在看来,在物理层面的对抗上,他同样无惧于任何对手。
玛里苟斯拼尽全力,还是没能躲开毒云。毒雾笼罩了他,飞快地吞噬着他的力量和意志。尽管玛里苟斯拼命抵抗,卡雷还是能感觉到宿主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流失。这头蓝色的巨龙绞尽脑汁,但正如他早已知道的那样,他什么忙也无法帮上。
提尔——真正的提尔,出现在卡雷和所有始祖龙的面前,并且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
迦拉克隆的阴影将玛里苟斯完全笼罩。托他的福,这头冰蓝色的始祖龙几乎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拍动翅膀。玛里苟斯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几秒……但这显然不足以让他逃脱。
一股不可思议的冲力撞上了迦拉克隆的下颚,将这头怪物的头颅打得扭向一旁。不出卡雷所料,这股力量正是来自一把巨大的战锤。
一个灰色的身影疾速撞向迦拉克隆的喉咙。在友情的驱使下,耐萨里奥不顾安危地将后腿抵上了敌人坚硬的鳞甲。
阴影缓缓成形,它的轮廓显然不是四足生物,自然就更不可能属于始祖龙。
耐萨里奥显然已经用上了浑身力气,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撞击分毫都没能动摇对手。不过,这倒是将迦拉克隆的注意从玛里苟斯身上引了过来,让那头冰蓝色雄龙堪堪躲过一劫。
正当此时,一片阴影盖上了迦拉克隆——一片庞大得不可能属于伊瑟拉的阴影。
这头庞然巨兽立即朝着耐萨里奥追了过去。正当卡雷讶异于炭灰色雄龙没有打算救出玛里苟斯的时候,另外两对后腿一同钳住了卡雷的宿主,将他从污秽的迷雾中拖了出来。
伊瑟拉……伊瑟拉在哪儿?玛里苟斯的思绪这才让卡雷明白过来,按照计划,下一个出手的就该是那头浅黄色雌龙。
新鲜的空气涌入玛里苟斯的肺里,让他终于恢复清醒,抬起头来。阿莱克丝塔萨和诺兹多姆也一样在大口喘息,直到玛里苟斯完全恢复平衡,他们才松开爪子。也就是这时卡雷才明白到他们和耐萨里奥俱都是屏住呼吸才能在迷雾中行动。在攻击迦拉克隆的过程中,耐萨里奥耗尽了所有残余的氧气,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无法过来带走玛里苟斯。
而阿莱克丝塔萨和诺兹多姆则趁着此时攻向巨兽的双眼,逼得他再次紧闭眼睑。
“伊瑟拉!”阿莱克丝塔萨突然张口高喊,然后立即飞离这两头雄龙。诺兹多姆恼怒地低吼一声,和玛里苟斯一同朝着火红雌龙的方向望去。挡在他们视线尽头的,不是别的,正是迦拉克隆。
电光火石之间,耐萨里奥突然降落在了巨兽的鼻头,然后伸出后腿使劲撕扯。迦拉克隆无法可施,只得闭上巨口。
也正是在那里,伊瑟拉正决然地悬停于巨兽面前——在卡雷看来就像是彻底疯了一般。而迦拉克隆,则狡笑着步步逼近,脸上满是愉悦的神情。
迦拉克隆展翼升空,紧紧追在卡雷宿主的身后。他巨大的尖牙再一次逼近这头冰蓝色的雄龙……
“可怜的小东西。”他缓缓说道,“也许你应该等到自己长得更大,更强一点……”
“小——虫——豸!”迦拉克隆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时间放慢了数倍,但他行动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他仰起头,几乎是擦着玛里苟斯的身边咬过。“可——恶——的——虫——豸!”
“我很强!”伊瑟拉大吼道,“而你很弱!”
这头畸形的巨兽咆哮着醒来。他张开双翼,尾巴也不停地来回摆动,将所及之处的岩石都打得粉碎。
她的回答逗得迦拉克隆开口大笑。
凛冽的冰霜瞄准了巨兽受伤的那只眼球。玛里苟斯的攻击带着一种卡雷一直都没有留意到的狂怒。眼睑被砸得凹了下去,卡雷完全想象得出迦拉克隆将会因此承受的痛楚。
伊瑟拉朝着张开的巨口俯冲过去,迫得阿莱克丝塔萨赶忙咬住她的尾巴,费尽全力向后拉扯。伊瑟拉被拽了回来,迦拉克隆本能合上的下颚几乎是贴着她的身边擦过。
不过,这些杂乱的思绪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玛里苟斯已经一击出手。
看着伊瑟拉徒劳地想要挣脱姐姐,巨兽再次笑出声来。
迦拉克隆的呼吸稳定而悠长。或许是因为蜕变的关系,他睡得非常之沉。每一颗增生的眼球都已经紧紧阖上。每一条增生的肢体也都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自然垂下。卡雷能够理解提尔为什么会选择在此刻发起攻击,但他同时也担心事情不会像表面上这样简单。
但笑声很快便被提尔的战锤打断。提尔这一击力贯千钧,即便是现在的迦拉克隆也有些承受不住。遮天巨龙被打得横飞出去,崩裂的鳞片从伤口四散飞溅。迦拉克隆万万没想到这个两足的对手竟能跳到如此高度。守护者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朝地面狠拽下去。
若是处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卡雷一定会选择先行撤退,等到弄清迦拉克隆正在经历什么变化之后再做出下一步行动。然而,即便是对提尔的计划心存疑虑,玛里苟斯还是义无反顾地发起了攻击。他瞄准巨兽的头颅,俯冲着扑了下去。
即便是此时,提尔也没有停下攻击。他松开其中一只手臂,从下方打出一记勾拳。
然而,当玛里苟斯还在关注迦拉克隆的体型时,卡雷已经开始琢磨起那道白光。这头巨兽的变化绝不仅仅只是外观层面。迦拉克隆正在面临某种蜕变,若是任由他完成,这头邪恶的生物恐怕便再也无法被毁灭。
拳头命中了战锤留下的伤口,巨兽的头颅被打得高高扬起。迦拉克隆的胸膛完全暴露了出来,提尔靠过去,对准敌人的喉咙再次举起战锤。
玛里苟斯当场便对提尔生出了怀疑之心。作为盟友,他显然知道这一切,却并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五头始祖龙。不过,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若是知道了实情,这一群被提尔所选中的战士很可能就会因为恐惧而拒绝参战。
迦拉克隆赶忙伸出前爪进行格挡。这完全在提尔的意料之外,因为普通始祖龙的前肢通常非常短小,完全无法用于这样的搏斗。但如今,巨兽扭曲的身体反而成了他的优势。从某些方面来说,卡雷甚至觉得他的外形已经和真正的巨龙有了几分相似。
他的体型……又大了一圈。卡雷完全不敢相信这头邪恶的始祖龙竟然可以长到这个尺寸。他趴在那里,便几乎把整片区域全部遮住。
然而,不管提尔还是玛里苟斯,都清楚地记得迦拉克隆直到前一刻都还没有这样的前肢。卡雷在宿主的视线中仔细观察起来,然后发现迦拉克隆的外形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他的尾巴仍在伸长,双翼的边缘也变得像是被刀切过一般整齐。
然后,卡雷和他的宿主便终于见到了迦拉克隆。
即便是在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迦拉克隆体内的力量也都保持着不断变形进化。
幻象又一次突然变得模糊,然后转瞬恢复。与此同时,玛里苟斯已经来到了那片白光的近前。
巨兽的尾巴甩向提尔的左腿。提尔举锤砸下,但长尾又收了回去。
卡雷如坐针毡,不管原因如何,这个症状都说明他的神志正在面临威胁。
下一刻,迦拉克隆张口便欲呼出吐息。
不对劲……卡雷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法器出了问题。他首先假定这是吉安娜闯入魔枢时干扰了法器的能量。即便不是如此,也必定是其他什么东西影响了那件法器。
但提尔早就对此有所防备,他一拳挥向迦拉克隆的喉咙。
幻境再次切换——又似乎没有。他的眼前黑了一下,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时间看起来也没有流逝。卡雷打起精神,然后发现视线又模糊了一下。所有的事物都在转瞬间恢复正常,但这头蓝龙非常清楚,自己绝没有看错。
重击之下,巨兽被打得晕头转向。而同一时间,玛里苟斯和他的同伴们也赶了过来假以援手。
在玛里苟斯的眼角,卡雷看到其余四头始祖龙彼此拉开了距离。他仍然无法得悉提尔的全盘计划。此刻所知的仅限于这五头始祖龙将会在看到信号后发起连番攻击,随后提尔才会登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卡雷一时间有些恼怒。
迦拉克隆张开翅膀试图再度升空。五头始祖龙们未能及时赶到,提尔只得孤身攀上巨龙,悬挂在其身下。守护者伸出一只手臂,战锤便再度出现手中,然后狠狠一锤砸向迦拉克隆头颅的一侧。
玛里苟斯毫不犹豫地调整方向,朝着那里斜掠过去。卡雷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看来提尔所隐瞒的事情就快要浮出水面。
但下一刻,战锤就被生生震了回来,就连提尔也没能握持得住,以至一时脱手。迦拉克隆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在半空中扭成一团,身上的光芒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他巨大的双翼让诺兹多姆和耐萨里奥俱都不敢上到近前。提尔想要在战锤飞出距离之前伸手抓住,但这导致他攀住迦拉克隆的那只手也松动了几分。
阴霾的天空与残阳余晖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荒凉不堪的大地更显阴郁。然而,正北方向的峡谷中却泛起了一道柔和而悲凉的白光,就仿佛月亮,或是另一个太阳正从那里升起。
玛里苟斯已经意识到了提尔必然无法及时抓住战锤,他急速追了过去。但与此同时,另一件坠落的器物引起了卡雷的注意。
就在这一刻,幻境忽然切换。在卡雷被事态吊足胃口的时候,法器又用新的方式玩弄了他。现在,他发现宿主正在飞越另一片阴冷荒凉的区域。看起来,与那头巨兽交战的时刻很快就要来临。
那件法器不知何故竟然脱离了提尔的腰带,正在飘荡着坠向地面。
“现在,”提尔面色阴沉地继续说道,“这就是我……”
拽住巨兽翅膀的提尔也同样注意到了此事。他的战锤已然无法捡回,这位守护者不希望连法器也一同失去。他伸手抓去,却没有注意到那正是迦拉克隆的巨口。
提尔话语中的停顿让卡雷再一次感觉到他仍然有所保留。玛里苟斯也同样捕捉到了这点,但他只是不露声色地记在心头。不过,卡雷还是为他的宿主有所警觉而松了口气。
提尔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他再也支撑不住,从迦拉克隆的身上坠落下来。
“他仍在沉睡。”尽管寒风凛冽,提尔的声音依然清晰传来,“我们必须迅速发起攻击。”
玛里苟斯立即放弃了战锤,转头奔向血流不止的提尔。他抓住守护者的肩膀,这才明白到提尔究竟有多沉重。他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但还是没法让这位守护者完全停住。
始祖龙们飞到提尔身旁,这名守护者此刻又现出了与玛里苟斯初遇时一样渺小的身形。但卡雷和他的宿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这只是他的一个投影。卡雷回想起惊鸿一瞥中所见的那柄惊人战锤,不禁好奇若是提尔不再约束自己,该会是何等姿态。而他们若是想击败迦拉克隆,这份力量更是不可或缺。
千钧一发之际,伊瑟拉突然出现在冰蓝色雄龙的身边。她喘着粗气,和玛里苟斯一起把提尔拉向附近的山脊。接着,阿莱克丝塔萨也闻声赶了过来。
在玛里苟斯的带领下,五头始祖龙一同着陆。卡雷没能看到他们降落的原因,但想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担心被迦拉克隆发现。接着,他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的山脊上成形。
卡雷和他的宿主原本都以为迦拉克隆会紧追在他们身后,但恰恰相反,那头丑陋的怪物展开双翼升到了更高的地方。他的体型又变大了许多,周身的光芒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刺眼。
在靠近提尔所指的那处栖息地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越来越冷。卡雷一路俯瞰过来,总算从原本时代的记忆中辨认出了一些地貌。但这里已经是整块大陆最靠北面的边缘,与迦拉克隆陨落的地点相去甚远。这头蓝龙生出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四下里都找不到诺兹多姆和耐萨里奥的踪影。玛里苟斯望向提尔,在毁灭迦拉克隆的计划中,这位守护者一直都充当着导师的角色。提尔被咬断了整条手臂,不仅是伤口,他的周身各处都满是血迹。
卡雷同样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幻象没有跳过进食的场面直接进入到更有意义的时刻。当玛里苟斯和其余四头始祖龙被一阵异响打断进食,望向天空的时候,卡雷既感到庆幸,同时又有些担忧。下一刻,卡雷的宿主便展翅升空飞向北面,他的同伴们也立即跟随过来。卡雷仍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惊动了玛里苟斯和其余始祖龙,这头冰蓝色始祖龙的脑海已经被奔向迦拉克隆的念头所充斥,其他任何想法都没能读到。
迦拉克隆再度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轻蔑,显然是对这群企图终结他辉煌生命的渺小生物们感到不屑一顾。玛里苟斯将目光从负伤的提尔转到那头巨大的野兽身上,然后,他便被即将降临在自己以及这个世界身上的命运压得喘不过气来。
卡雷的呼喊如同石沉大海,不过事实上他也不期望得到任何回应。在幻境中他没法为吉安娜做任何事情,除非他能在彻底发疯前找出回到现实的方法。
卡雷知道艾泽拉斯会幸免于难,但是当他望着迦拉克隆遮天蔽日的可怕身形时,这头蓝龙也禁不住开始怀疑,历史会不会走上另一条岔道。提尔生命垂危,那件法器已经被巨兽一口吞下,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所熟知的未来正在崩塌。他、玛里苟斯,以及其他所有始祖龙,都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吉安娜!他无声地呼唤着,祈祷她能够注意到自己。吉安娜!
就像是为了证实卡雷绝望的猜想,迦拉克隆仍还在不断地生长,变化……
在玛里苟斯享用美餐的时候,卡雷的思绪不断飘荡,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时代……也落在了吉安娜身上。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躺在魔枢之中,他也清楚那个挑战法器突破符咒的必定是吉安娜,也必定只是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