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大的管风琴,
伴着那响亮愉快的牧人之歌,东风阵阵飘然而过。
我在你的守护之下成长至今,你的乐声悠扬动人,
北风配合着哒哒的铅号呼啸,宣告那新年的来到。
它如今已经充满了我的灵魂。你这般深沉而安详,
他的风袋为世间带来了云雨,一连便是数个星期。
却又包含着铿锵激昂的力量,那痛苦的严冬时光,
伊戈尔 【注:伊戈尔,罗马神话中的风神。】 迈着沉重阴霾的脚步,赶来参加这场演出,
因你变得像安息日旅行一样。东面的教堂次第点亮了灯火,已临到黄昏的时刻。
从那九天之上的神圣殿堂里传来了袅袅的仙曲。
路上的积雪扬起如轻纱一般,又像那风帆和火焰。
他以火花回应致意,
你这样一直劲吹到天色破晓,当星星在夜空睡觉,
少女的声音向着那国王唱起!
你是万籁俱寂时唯一的曲调,何等地动人又美妙。
那风琴的音管多么响亮铿锵,伴着号角声声高昂。
在那可怕如洪荒时代的夜晚,我倾听着心惊胆战,
圣塞西莉亚 【注:圣塞西莉亚,西方神谱中的音乐守护神。】 将琴弦速速拨动。那一座宽敞的大教堂的院落,像野地里开满百合。
唯恐一切洪水和风暴的灾患,冲出你长短的音管。
却像冷峻的领唱者声如洪钟;为欢迎降临的圣灵,
低沉迟钝的巴松管也应和着,如一棵橡树被摧折,
那花枝和草叶已经十分纤弱。然而高山间的杉松
大小的孔窍奏出错杂的音色,如大钟混乱了时刻。
只剩消瘦的树干滴沥着汁液,风儿也不再吹拂,
在那黑漆漆的晚上,
静静竖立在夜幕和顽石中央。树叶已停止了飘落,
我映着雪光在枫树林中游逛,听见你在哭泣哀伤,
拱廊下连排的音管闪着镍光;这偌大一架管风琴
如大提琴的声音将黑夜拉长;忏悔星期二的赞歌,
在严霜大风的晚上,
你蠢蠢欲动的心事越来越多。头阵春风多么暖和,
一个新世界由死亡脱胎而出,如此地纯洁又坚固。
在清晨的葡萄酒上吹出皱褶。圣玛丽晒得暖洋洋,
黑夜追缅着一切亡灵与死者,枯草安息着一切肉体与魂魄。当大地重又回到广阔的光明,显露出湛蓝的晴空。
站在闪亮的冰壳上红着脸庞。森林是黑色的裙装,
它漆黑的天空的斗篷被撕裂,树丛如碎布片降落,
一颗毛榛子粘在她的裙角上。
圣歌在夏日之后戛然而止,如一声绝响的霹雳。
她宣布着,“枝头已消去冰雪。白色琴手啊,你可以歇上一歇!
万圣节,它的圣殿多么阴森,它的穹顶多么低沉!
另一支盛大的乐队正朝这走来,那便是人称春天的伟大演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