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K.先生:
1955年3月
谢谢两首诗,写春雨的我很喜欢。但我要是您,就不会惋惜诗作没发表,不能影响许多人。如果真发表了,作为诗人您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您虽然有可能发挥那种影响,但您也马上就会处于另外的规则之下,它更严峻、更麻烦。每个艺术实践最好、最美的事情是在自己做的事中、在与语言进行令人兴奋的游戏中、在检验自己的想法与经验中找到乐趣,就想法与经验而言,用文字表达是很好的试金石。这种乐趣在做一些自我批评时也是一种训练,您作为业余爱好者完全会像发表了诗并有读者一样乐趣无穷。假如作诗对您来说意味着通往艺术王国的企盼之路,那么我不会向您说这些,或者也许换种说法。您毕竟是艺术家、画家,也证明适合做画家,这对您来说就够了。写诗,我认为,您应该像我有几年作画一样:作为一种休息与高雅的游戏,作为内省也作为向天真乐趣的纯洁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