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不知道如何应付家事和照顾孩子们。有朋友来帮忙。我想,要不就找个保姆,继续这样生活下去,要不就把孩子们送去寄宿学校,自己和一个用人住在家里。
最近的日子里,我们被巨大的痛苦笼罩着,虽然这不是意料之外的事,然而来得突然,我们的恐惧成真了。米娅和小弟三个星期以来一直在提契诺,忽然,她陷入严重的精神疾病,在混乱和惊慌失措中被送入一家疗养院。我还没有见到她,她在苏黎世附近的屈斯纳赫特住院。
你不用担忧。米娅有可能恢复健康,或者恢复不了,这还不好说。她被照顾得不错,目前我们自己无法为她做什么。孩子们倒是过得快快乐乐的,他们只知道妈妈生病了,一时不能回家。小弟还是得留在基希多夫。我们原本打算圣诞时把他接回家的。
结婚十四年以来,我感受到许多无人知晓的痛苦。最近几个月,对米娅以及对我自己都是最艰难的时刻。有一段日子,我认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痛苦,恨不得喝一杯毒酒下肚。不过,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一切麻烦的细节,比如寻找米娅丢失的箱子等,就不多说了。最初的糟糕情况已经过去了,生活也将继续。当然,这件事你只能对最亲近的人讲。
有件事,我无法多说,可我一定得让你知道,所以今天要面对你。这几年,虽然我与家里联系很少,而且非常孤单,不过那种与你们同在的感觉是一直存在的。
亲爱的小姐姐,我知道你想着我,同情我,请为我们祷告。祷告不会是徒然的,我完全相信这一点。
亲爱的阿迪斯:
我经常把妈妈的信拿出来看,经常想着你们大家。
1918年10月28日,伯尔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