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并不如您想象的那样让我失望，相反，它正是我在心底深处希望读到的。您的遭遇与我一样，作为一个人，您因为人的感受在德国感到寂寞，你觉得在道德上和感情上自然而然的事，被整个民族否认了，被他们毁谤辱骂了。
在我过几天外出旅行之前，我想为您的小书感谢您。
战争刚刚开始时，我还不具备您那种批判性的冷静，虽然我没有一刻想要战争。我知道的信息很少，我抱着怀疑的态度，还是认真对待官方的声音，直到我逐渐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失望。
尊敬的先生：
因为您提到，您书里的外国精神多次受到德国文人的攻击。所以我把一篇我当初写的文章<注："指《啊，朋友们，不要唱这调子！》。">寄给您，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那种声音时写下的。看完后请把它寄还给我，因为我没有备份。自从我在《新苏黎世报》发表了一篇《需要和平吗？》后，近来我已经被禁止写有关政治的东西了，因为我的战俘工作室隶属于德国战争部。我照做了，没有再写政治性的文章，部分是因为我不愿意放弃为在法国的德国战俘所做的工作和我的职位（因为我有几位非常出色的同事，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如果我放弃，他们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而且生活会陷入困苦），部分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政治任务。我的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能够持续多久，我还不知道。逃到瑞士来的知识分子写文章，对德国提出抗议，然而迄今为止，我见不到任何成效。
约1918年6月20日，伯尔尼
您著作里的某些地方简直如同出于我的经历和感觉而写，另有许多地方使我受到很大的启发。为此，我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