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了您的来信并非不感到吃惊。这么说您想建个黑塞展室<注:"黑塞出生的城市卡尔夫计划在主教大街上设黑塞展室。这里现为黑塞纪念馆,是欧洲为黑塞而设的唯一常设展览。">,而我应为此承担费用,我应捐赠家具与画儿等等,偏偏是我,这个历来不是个人崇拜之友的人,我对这类事情只是上了年纪后部分出于劳累、部分出于好心而允许了。
尊敬的格普莱格斯博士先生:
现在您准确地表达出了对我的要求(遗憾的是您第一封信里并没有提),那么我想给您一个建议,最好还是放弃您那个黑塞展室的规划吧。您想让我承担这一规划的负担无论如何都不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家具,我父母家的我一件都没有。每次碰到分遗产之类的事,我都把所有的一切给我的姐妹了,钱、家具、画儿等。她们早已不在人世。据我所知,她们拥有的文件、信札等大部分都去了马尔巴赫,那里的席勒博物馆仔细收集有关我与我家庭的一切东西。但多年以来还有其他黑塞藏品,最大的书简藏品在瑞士的州图书馆,另外一个大收藏主是苏黎世工学院图书馆。报纸与自费出版物的大收藏家是慕尼黑的克利曼先生,他努力多年,部分在我的帮助下收集了这么多,最近他把藏品卖给美国了。另外,科隆一个名为维森的老师完全自发地在那儿成立了黑塞档案馆,已有多年。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访了我所有的亲朋好友及通信者,向他们借钱、借书、借手稿与照片等,后来以一万四千马克把全部档案都卖给了马尔巴赫。您看到了吧,您的规划来得太晚了,您也会理解我经历了这么多后完全醒悟了。很遗憾让您这么失望。
1960年1月
致以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