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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致恩斯特 莫根塔勒

你给布伦信中重复的那一段我注意到了,但重复没让我觉得不妥,而更多的是慰藉,因为我有同样的罪过(如果这是罪过的话)。我得写许多信,数不胜数,一旦我为要讲述的事实或想告诉别人的想法找到了勉强过得去的措辞,我就会多次使用它,这是常事。我们彼此没什么可指责的,作为安慰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上了年纪的歌德在书信与对话中也常有这种现象。

是的,布伦<注:"弗里茨·布伦(Fritz Brun,1878—1959),作曲家、指挥,与黑塞交好。">把你的信寄给我了。……

至于对绘画及现代派文学的态度,我相信我们俩的意见差不多一致。当然每个人画的界限不同。绘画方面我的品位或许比你的陈旧,但也远不至于在原则上一概拒绝现代派的各种追求。

亲爱的朋友:

巴罗<注:"莫里斯·巴罗(Maurice Barraud,1889—1954),瑞士画家。">去世后接到你的来信,自此我总在想一些其他事情。你写道,你在这个看上去易兴奋的幸福之人身上察觉到极大的孤独感。艺术家的这种孤独,才子都有的孤独,我认为是不可避免的,不管他是否幸福与成功。天才和有想象力的人尽可能地隐瞒这种孤独,在我看来同样可以理解,这样做基本上也对。凡人都有令人悲伤的、乏味的局限性,也愚钝,有天赋的人早晚会发现这一点,因为这是不可避免的,越是不可避免他越是得抵御这种认识,因为有这种认识最终会导致他变得无情且鄙视他人,这是他自己也不能承受的。艺术家或思想家在平庸之辈中总感到极大的、常是冰冷的孤独,但不管隐藏与否,孤独总在那,它是我们在某些方面超过那些人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1959年10月

昨天我为卢加诺电台朗诵了,是两篇短文,其中之一今天已播放,另外一篇以《关于“面包”一词》为题,将在1月份以广播系列形式播出,主题是面包,所有与面包有关的行业人士都发言,他们也想让一个作家参与,这令人感动,也给我带来了乐趣。